蒙古秘史(节选)

(这是我从超星数字图书馆一段一段扫描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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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译 简注《蒙古秘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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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润梯步,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78年11月 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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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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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秘史卷一※※※※※※※※※※※※
※※※※※※※※※蒙古秘史卷二※※※※※※※※※※※※
※※※※※※※※※蒙古秘史卷三※※※※※※※※※※※※
※※※※※※※※※蒙古秘史卷四※※※※※※※※※※※※
※※※※※※※※※蒙古秘史卷五※※※※※※※※※※※※
※※※※※※※※※蒙古秘史卷六※※※※※※※※※※※※
※※※※※※※※※蒙古秘史卷七※※※※※※※※※※※※
※※※※※※※※※蒙古秘史卷八※※※※※※※※※※※※
※※※※※※※※※蒙古秘史卷九※※※※※※※※※※※※
※※※※※※※※※蒙古秘史卷十※※※※※※※※※※※※
※※※※※※※※※蒙古秘史续集卷一※※※※※※※※※※
 ※※※※※※※※※蒙古秘史续集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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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秘史①卷一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1,P1

成吉思合罕②之根源。
奉天命而生之孛儿帖赤那,其妻豁埃马阑勒③。渡腾汲思而来,营于斡难河源之不峏罕哈勒敦④,而生者巴塔赤罕也。
巴塔赤罕之子塔马察,塔马察之子豁里察儿蔑儿干,豁里察儿蔑儿干之子阿兀站孛罗温勒,阿兀站孛罗温勒之子撒里合察兀,撒里合察兀之子也客你敦,也客你敦之子(扌寻)锁赤,(扌寻)锁赤之子合儿出。
合儿出之子孛儿只吉歹篾尔干,有妻忙豁勒真豁阿者也。孛儿只吉歹篾尔干之子脱罗豁勒真伯颜,有妻孛罗黑臣豁阿,有僮⑤孛罗勒歹速牙勒必,有必达儿、孛骡二骏⑥马⑦焉。脱罗豁勒真之子都蛙锁豁儿、朵奔篾儿干二人也。

【注释】
①《蒙古秘史》:原文为:《元朝秘史》,误。本书成书时,还没有元朝。忽必烈建元是以后的事,前人无法纪后事。盖系明人汗译本书时之误。下有注云“忙豁仑纽察脱察安”(“脱察安”应为“脱卜察安”)即《蒙古秘史》,这是本书原有的正名。
“忙豁勒”较近乎正确的读音〖m hg l〗。而这〖m hg l〗,自唐代以来的汉文献上,用各种不同的字记载着,如:蒙兀室韦,蒙瓦室韦,篾劫子,梅古悉,谟葛失,毛割石,毛揭室,毛褐室韦,萌古,萌古子,蒙国斯,蒙古斯,盲骨子,蒙古里,朦骨等等。自元代以来,方用“蒙古”二字固定下来了。
关于“蒙古”一词的词意,也有种种不同的解释, 《黑挞事略》有云: “沙漠之地有蒙古山。鞑语谓银曰蒙古。女真名其国曰大金,故鞑名其国曰大银。”这显然是无知的瞎说,王国维先生早己批判过了。剌失德云“蒙古云者,犹言简朴而孱弱也。”不知何所据而云然。多桑也引用过此说,也不知其何所据。与此相反,又有勇敢说,更有沙漠说,看来都是无稽之谈。
《黑挞事略》云:“其常谈必曰:托着长生天底气力,皇帝的福荫。彼所欲为之事,则曰:天教怎地;人所己为之事,则曰:天识着。无一事不归于天,白鞑主至其民,无不然。”这个记载反映着实际情况,本书中也常常提到长生天赞力之说。充分说明蒙古是个敬天的民族。而天是个永恒的存在,故曰长生天。据此看来,“蒙古”一词似与长生天有关。蒙古即忙豁仑〖m g l〗是由长生天〖m k t ri〗的〖mk 〗和表示氏族或部族传统的象征物之炉灶之火〖gal〗一词结合而成为〖mk gal〗。而这〖mk gal〗又由于语音和谐律的支配作用,变为〖m g l〗,故蒙古云者,即长生(或永恒)的部族之意。
②成吉思合罕:“成吉思”一词,学者们提出了种种解释,《蒙古源流》中云:有五彩瑞鸟,每朝落在成吉思合罕帐前石上,发出〖t I gis t I gis〗的鸣声,故号曰成吉思合罕云,帝号来自莫明其妙的鸟声,当然是个奇谈怪论。《蒙鞑备录》有云:“成吉思者,乃译语天赐两字也。”怎么译的呢?也是妄谈罢了。许多学者解释为:“强大的”之意,或“王者中之王者”之意云。益系看了成吉思合罕业绩之后,据事附会之说,并没有解释这个词本身的意思。唯班扎罗夫先生则根据珊蛮教经咒中的〖xad il t I gis t g rl〗一语,提出了“光的精灵”说。对此,博学的伯希和先生,把〖t I gis〗比作突厥语的(d gis)(湖),又把突厥语的〖xad il t I gis t g rl〗看作蒙语化的词,以为其原意即突厥民族信仰对象的日、月、星、空、山、海六个精灵之一的湖的精灵之意,云。他又据本书第260节中表示强大合罕威力力的〖dalai:n xan〗(海内合罕)一切来证实其说。然而蒙语中的“湖”和“海”不是一个词,此说过于玄妙,难以理解。
其实“成吉思”一词,在蒙古文献上有记载,成吉思合罕的大祭文中就有, 火神经上也说到火的起源时明白的说〖t I gis t m r t gto t I t vlv:n etu〗、 (其有强铁之父,其有坚石之母)那么“成吉思”一词,亦即表示铁的性质的“强硬”之意。以其在人,可以理解为“强大”。
“合罕”即“皇帝”或“天子王”之意。请参看后文“不而罕、哈勒敦”条注。
③孛儿帖赤那:原文旁注为“苍色狼”,豁埃马阑勒,原文旁注为“惨白色的废”。明译为:“天生一个苍色的狼,与一个惨白色的鹿相配了”云。这当然是正常人不会理解的说辞,无论狼与庙不能柑配,即使配了也不会生出人来,学者们为了论证这个问题,发表了种种议论,都是蛇足。其实这不过是传说中的两个人名罢了。就同范文虎不是虎,蓝天豹不是豹,马云龙不是龙,岩井万龟不是龟,毛闹海也不是赖狗一样,只是人名而已。
④不峏罕、哈勒敦:帕白先生云“达斡尔方言,是指为茂密的白杨树所复盖的山之意。”但据了解并无此意。村上正二先生云:“不峏罕”一词,是原来的“佛陀”一词之蒙语化的形式。不过也可以另作解释。本书第六卷上,有“孛儿孩”一词,乃是指南祖(祖父之祖父)而言,“孛儿孩”即“不峏罕”也。在人则谓高祖,在山则诣高山。似乎佛教传入蒙古地方,蒙古人奉佛教时,以为佛是个至高无上的东西,就用“不峏罕”这词来称呼他了。
“哈勒敦”则是山峰“哈丹”的古语词。如同“速勒孙”变为“速孙”,“抹勒孙”变为“抹孙”,“斡亦勒孙”变为“斡亦孙”—样,古语词“哈勒敦”的辅音l被淘汰,变为“哈丹”了。而且当时似乎已经有了这种变化。这里并没有村上正二先生所解释的“孤峰”之“孤”的意思。
那么,这两词结合起来的“不峏罕,哈勒敦”犹言高祖峰或祖高峰,然而这里没有祖先的意思,不过是“岳宗泰岱”之意,言其为主峰罢了。 “不峏罕、哈勒敦”后又称“肯特山”,“肯特”是突厥语“太阳”之意,蒙古人在“肯特”上加了一个“罕”字,叫“罕肯特乌拉”,犹言“日高山”也。“罕”即“不峏罕、”的略称,自然也是至高无上之意,“合罕”是“罕”上加“罕”而成的词。即“罕上之罕”之意。“罕”犹言“诸侯王”。“合罕”犹言天子王。总之,都是高高在上、至高无上的意思。所以高山也称“罕”山。
⑤僮:原文为:扎刺兀;旁注为:“后生”即青年。这里是“什人”之意。
⑥骏:原文为“曲禄兀”、旁注为:骏;卷五中的“曲鲁兀”旁注为:杰;续卷一中的同一词“曲鲁兀”旁注为:俊杰。所以“曲禄兀”即“曲鲁兀”一词,在马则为:骏马或良骥之意,在人则为:俊杰或豪杰之意。
其原意仅仅是指坐骑而言,牛、马、驴、骡等,凡是可以乘用的家畜,都可称为“曲禄兀”。而且,实际上不能乘用的狮、虎、龙、风之类,在神话中也称作“曲禄兀”,甚而至于风、云也可称“曲禄兀”。不过在这种时候,常常以动词形式出现。犹言“驾”。在这里即指上述名唤:答驿儿,孛骡的两匹马而言。卷五上则是说成吉思合罕的四“曲禄兀”,即木华黎、孛斡儿出、孛罗忽勒、赤刺温等四员大将而言,即“车骑大将军”之意,四“曲鲁兀”,犹言四车骑也。这词还有更高的含意,甚而至于用作皇帝的尊号,元武宗海山皇帝的蒙古语等号“曲律”即“曲鲁兀”。自天于以至于牛、马、驴、骡之类,都可以用这个词来称呼。看来
很奇怪,然而世间常有可怪之事。如真龙天子之说,也是一例。把皇帝说成假龙,他是不允许的,非当真的不可。众所用知,龙是个很难看的大爬虫、神话中的龙更难看,然而人们以为它是灵物,人间帝王愿意作它的化身。而且还不准别人充当。不是怪事么?
⑦马:原文为:“阿黑蹋”,旁注为:“骟马”。这是对的,译文中的马,都是指这种骟马而言,单用“马”字以免罗嗦,若有别的含意.随处注明之。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2,P6

都蛙锁豁儿额中有独眼,能望三程之①地焉。
—日,都蛙锁豁儿与其弟朵奔蔑儿干,共登不峏罕哈勒敦山矣。都蛙锁豁儿自不峏罕哈勒敦上望见:顺统格黎克溪②徒来之一群百姓③,曰:“彼徒来之百姓中,一帐舆④之前座,有一女子甚好,倘未字人,为吾弟汝朵奔篾儿干聘之。”遂遣其弟朵奔篾儿干往观焉。
朵奔篾儿干至彼百姓处,则实属美好,有大声誉,未曾字人之女也。
彼百姓者,乃阔勒巴儿忽真(穴+瓜)⑤朵奔蔑儿干之主也。
(初)巴儿忽歹篾儿干之女,名巴儿忽真豁阿者,嫁豁里秃马惕之长豁里剌儿台篾儿干为妻焉。豁里剌儿台篾儿干之巴儿忽真豁阿,生于豁里秃马惕之阿里黑兀孙之地,名唤阿阑豁阿之女,即其人也。
豁里刺儿台篾儿干在其豁里秃马惕之地,因被禁其有貂鼠青鼠之猎场而相恶,故为豁里剌儿氏,以不峏罕哈勒敦为猎物丰盛之良地,而投不峏罕哈勒敦之主,立⑥不峏罕之哂赤伯颜·兀良孩⑦而徙来者也。此即朵奔蔑儿干聘娶豁里秃马惕之豁里剌儿台篾儿干,生于阿里黑兀孙之女阿阑豁阿之原委也。

【注释】
①三程:若以牧民一次迁徙之距离为三十里计为一程。那么,三程即约有百里远。都蛙锁豁儿这个人,额中有独眼,能看百里远。人体当然没有这种构造,眼睛也没有这样的功能;这自然是神化了的形象。
②统格黎克溪:伯希和先生云:统格〖tu g〗“野毛”之意,而统格黎克〖tu glig〗则是“生长野毛的地方”。如果读作〖t glig〗则为“围在山中之溪谷”之意。
博塔年先生云:〖tu 〗是(玉草)丛生的地方。都不知何所据而云然。
我的家乡有很多“统格”,如八仙统(汉字写作“洞”,不确),达布干统,达赖因统,麻拉图儿统古尔古里台统等等,据说有七十二统之多,统即“统格”,是森林的意思。“统格黎克”〖t glig〗即:有茂密的森林之意。故统格黎克溪,犹言林荫之溪也。
②百姓:原文为:亦儿坚〖jrg n〗或亦儿格〖jrg 〗,都是—样的。旁注即:百姓。这一个词的含意也很多,有时指人,有时指众人,有时指人民,有时指氏族或部族,有时指国家,甚至有时指军队而言,这里是指一群人即众人而言。译文中根据原文旁注,多用了“百姓”二字。这个问题,拟另作详细研究。
④帐舆:原文为“合剌兀台,帖儿格。”旁注为“黑车”,不确。博学的弗拉基米尔索夫先生解释:在当时的蒙古所使用的车有二种,一是这个复之以幌的“合剌兀台,帖儿格”一是〖hasag t rg〗云,然而本书中就记载着速不额台将军所用的另外一种车。耶律楚材的《西游录》中记有“白帐黑车”,似之。然而为什么一定要白帐呢?《黑鞑事略》中用“帐舆”二字,这个较好,故用之,“这是个有围帐、门帘而且在前头有座位的车,阿阑豁阿坐
在车的前座上,被都蛙锁豁儿看见了,如果是坐在车内,都蛙锁豁儿的独眼再厉害也看不到她了。
⑤(穴+瓜):原文为“脱古木”,旁注即“(穴+瓜)”,学者们对这〖t o hvm〗有种种拼写法,也有种种解释。如:“谷”、“河谷”、“地沟”、“车辙多而凸凹不平之地”等等,不一而且,其实“脱古木”是个“滩地”、“下湿地”之意,“(穴+瓜)”字意同,旁注正确,不必他求。
⑥立:原文为“不峏罕,孛思合黑三”旁注为:人名,误。孛思合黑三,即:“立,创立,创建,开辟”之意。
⑦哂赤伯颜·兀良孩:即“兀良孩部的哂赤伯颜”之意。“伯颜”即“富者”之意,哂赤伯颜犹言哂赤员外或哂赤太公也。据本书的情节来看,似乎哂赤这个人是开辟不峏罕哈勒敦地区而成为它的所有者的富翁。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3,P8

阿阑豁阿来朵奔蔑儿干处生二子矣。曰:不古纳台,曰:别勒古讷台也。
其兄都蛙锁豁儿有子四人。如是居间,其兄都蛙锁豁儿没矣。都蛙锁豁儿殁后,其四子每,不以亲齿其叔父朵奔蔑儿干,鄙薄之,离析之,弃置而迁徒之矣。遂为朵儿边氏,朵儿边①百姓者即彼等也。
其后,一日①朵奔蔑儿干猎于脱豁察黑·温都儿②上。林中遇兀良哈歹人杀三岁鹿而烧其肋脏③者, 朵奔蔑儿干曰:朋友!将份子肉④来! (其人)许之,遂自取其连肺只勒都⑤与皮。将三岁鹿肉悉与朵奔篾儿干矣!
朵奔篾儿干驮其三岁鹿肉而来也,途遇一携子而行之贫困者。朵奔篾儿干问:汝何人? 其人曰:我马阿里黑伯牙兀歹⑥,田穷而行焉。将那猎肉与我,我将此子与汝。朵奔篾儿干⑦依其言,折三岁鹿之一后腿与之,即引其子来,家中役使焉。

【注释】
①“朵儿边”:即“四”。朵儿边百姓,即由都蛙锁豁儿四子之子孙所组成的氏族。这与现在的四子王旗无关。
②脱豁察黑·温都儿:“温都儿”即高,这里是高地的意思。“脱豁察黑”是这个高地的名字。
③脏:原文为“阿必惕”,旁注为:“肚脏”误;“阿必惕”不包括肚腹,只指心脏、肝脏等。
④份子:原文为“失罗勒合”,旁注为“烧肉与的。这也是个很勉强的解释,其实“失罗勒合”不是烧的意思,而是“要”或“给”的意思,或者这两种意思兼而有之,是猎人把猎获物,分给现场人们的行话。所以旁注中之“与的”二字是有些意思的。也没有找到汉语中相当于这个含意的词。姑译为“份子”。
⑤只勒都:这是指猎获物的头部和气管,连同心、肺的部分而言。原文旁注为:半截腔子。误。蒙古的猎人,打到野物时,遇到别人,提出要求则有分与他一部分的习惯,即使遇到陌生人提出要求,也同样分给他一部分。这个习惯在当时似乎很有约束
力,不给是不行的,不愿意也得给。然而,即使给了猎获物的全部,也决不给其只勒都,因为只勒都被看作是福物。如果把它这个福物给了别人,以后就打不到猎物。云。汉语中找不到相当于“只勒都”的词,只能用原文音译词。
在本书后文中出现,“只勒都”又转为“首功”之意了。“首功”当然不是“半截腔子”,后来,再转为比赛场中的“冠军”之意,“冠军”当然也不是“半截腔子”。这词直至晚今还在用。
⑥马阿里黑伯牙兀歹:即伯牙儿惕部之名马阿里黑者。
⑦系图1:蒙古之祖源。



孛儿帖赤那┐ ② ③ ④
├→巴塔赤罕─→塔马察─→豁里察儿蔑儿干─→
豁埃马阑勒┘

⑤ ⑥ ⑦ ⑧
阿兀站孛罗温勒─→撒里合察兀─→也客你敦─→(扌寻)锁赤─→

⑩ ⑾
⑨ ┌孛儿只吉歹篾尔干┐ ┌脱罗豁勒真伯颜┐
合儿出─→│ ├→│ ├→
└忙豁勒真豁阿 ┘ └孛罗黑臣豁阿 ┘


┌──都蛙锁豁儿─→朵儿边氏


│ ┌朵奔篾儿干┐ ┌不古纳歹
└→│ ├→│
└阿阑豁阿 ┘ └别勒古讷歹

不古讷歹为不古讷惕氏的始祖,别勒古讷歹为别勒古讷惕氏的始祖,见下文。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4,P11

如是居间,朵奔篾儿干殁矣。朵奔篾儿干殁后,阿阑豁阿无夫而产三子矣。名不忽合答吉,不合秃撒勒只,孛端察儿蒙合黑者也。
朵奔篾儿干前所生之二子别勒古讷台、不古讷台,阴相语其母阿阑豁阿曰:我辈此母,无兄弟房亲①等人,无夫而生此三子矣,家中人独有马阿里黑伯牙兀歹,此三子盖其所出耳。如是阴议其母时,其母阿阑豁阿觉之。
春,一日,煮腊羊②命别勒古讷台、不古讷台、不忽合答吉、不合秃撤勒只、孛端察儿蒙合黑者等五子列坐。人各与一箭杆命折之,一箭其何有哉?折而弃焉,又束五箭杆,与而命祈之,五人将束五之箭杆,人各转持,轮而折之,而未能焉。
时,阿阑豁阿母曰:汝等别勒古讷台、不古讷台二子,疑我生此三子,何人怎生之子云,汝等疑之固是。
每夜,明黄人,缘房之天窗、门额透光以入,抚我腹,其光即浸腹③中焉。及其出也,依日、月之隙光,如黄犬之伏行而出焉。汝等何可造次言之耶?以情察之,其兆盖天之子息乎?汝等何得比谙黔首之行而言耶?侯为天下④之主时,下民方得知之耳!
阿阑豁阿又诲五子曰:汝等五子,皆出我一腹,脱如适之五箭,各自为一,谁亦易折如一箭乎!如彼束之箭.同一友和,谁易其如汝等何⑤!居间,其母阿阑豁阿殁亦。

【注释】
①房亲:原文为“兀也,合牙”,旁注即:房亲。“房亲”云者,这里是指男系同族中之同辈人,即兄弟中之非至亲者,犹言从兄弟。在当时,夫死后,女子再嫁给其夫之兄弟或从兄第,是社会习惯所允许的。如果无此种关系而生子,就不合理,就不能允许。所以阿阑豁阿的两个儿子,责怪其母亲没有这种关系者而生子的行为。
②腊羊:原文为“匡失列篾勒,豁纫”。旁注即:腊羊。似乎是上一年准备过冬而杀的羊,至春尚有余,其滋味自然与新宰杀的羊肉不同。故谓之腊羊。
③感光生子,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古人创造了不少这类神话传说,如:吞燕卵,踏足迹,菖蒲花吞,飞燕入怀等等,其意要降生非凡的人物。所以阿阑豁阿就理直气壮地提出来,进行了正面说服。
④天下之主:原文为“合木浑合惕”;旁注为:普的帝王。“合木浑”是“全体的”之意,即:“普的”也。“合惕”是罕的复数形,即“帝王们”之意。
⑤文中折箭的说教,强调了团结一致的必要性和不团结的危险性。都是很真实的。箭是古人的重要武器,因而也是个权威的象征。除了如同在本书中,用来表示团结统一的要求外,还用在誓约,传令等重大问题上。不只是蒙古民族的历史上,几乎是在世界各个民族的历史上,都有在关键性的重要事件上,常常而且反复地动用这个权威性的记载。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5,P13

其母阿阑豁阿既殁,兄弟五人,即分其马群家资①,别勒古讷台、不古讷台、不忽合塔吉、不合秃撤勒只四人各取之,以孛端察儿蒙合黑愚拙②不以亲论,未与分焉。
孛端察儿既不得与亲族数,谓:在此何为之。 逐乘脊疮秃尾黑背青白马。(愤)曰:死则死之,生则生之。纵马缘斡难河而下矣。行至巴勒谆岛,在彼结草庵而居焉。
其间,见捕乌雉而食之雏鹰③,即以脊疮秃尾黑背马之尾毛为套,捕而养之。
无所食时,窥伺④狼围于崖中之野物,每射杀与共食,或拾食狼食之余,以自糊口,兼养其鹰,以卒其岁也。
及春,鸭来,饥共鹰而纵之,捕得鸭雁,枯树尽臭,乾木悉腥⑤至不可闻焉。
自都亦连山阴,缘统格黎克溪,徒来(一)群百姓,孛端察儿纵其鹰,往彼百姓处,日则就其马乳,夜则归宿其草庵。
彼百姓,索其鹰时,孛端察儿未与。彼百姓不问孛端察儿为谁氏,何如人;孛端察儿亦不问彼百姓为何如民。但往来而已。
乃兄不忽合塔吉,以其弟孛端察儿蒙合黑曾顺斡难河流而去,寻之来,向缘统格黎克溪徒来之百姓曰:(见)偌个人,有偌个马者(乎)?彼百姓曰:其人其马,与汝所询者同,见有猎鹰焉。每日来俺处就马乳去,未详其夜泊何所。但见西北风起处,纵鹰所捕之鸭雁翎毛,各飘来如雪片,料必在近处。今将来矣,暂候之,云。
俄顷,一人溯统格黎克溪而来矣。既至,则真孛端察儿也。乃兄不忽台塔吉见而认之,将而引之,溯斡难河以颠,纵而驰焉。
孛端察儿从其兄不忽台塔吉身后而颠,行且言曰:兄长,兄长。身有首,衣有领则撒因⑥也。乃兄不忽台塔吉未睬其所言者。
又道此言时,乃兄仍不睬,未答其言。孛端察儿行间又道此言矣,兄乃闻言曰:汝适自频频出和言语耶?
于是孛端察儿曰:适于统格黎克溪之百姓,无大小,贵贱,首尾,皆等耳,
未答其言。易为力之百姓也。我其尽掳之乎!
时,乃兄日:诺,然则容至家中,兄弟共商之,(然后)可掳彼百姓也。行且议之,至其家中,兄弟既议,乃出征。即命孛端察儿为前锋而驰。孛端察儿为前锋去,获半腹之孕妇,问:汝何氏之人?彼妇人曰:我札儿赤兀惕,阿当罕,兀良合真氏⑦也。兄弟五人即掳彼百姓(来)矣。至此有马群,家资⑧,隶民⑨,奴婢⑩而居焉。

【注释】
①家资:原文为“亦迭额”,旁注为:茶饭。不确。其实“亦迭额”即食物,乳类可充饥,故亦可包括在内,但不是茶。除了马群,也不可能仅仅分饮食,还应有其它财物,既使不多,也是分取的对象,故译为“家资”。
②遇拙:原文为“不倒兀”,旁注为“弱”不确,明译为“愚弱”似之。“不倒兀”即“痴呆或愚拙”之意。
③雏鹰;原文为“孛罗黑臣、哈儿赤孩”旁注为:“鹰”,“虽”应为“雏”,鹰亦不必其“黄”。
④窥伺:原文为“马里牙周。”旁注为“窥着”。应为“窥伺”。原意是“愉偷摸摸地接近。”之意。
⑥枯树尽臭,乾木悉腥:原文为“豁只兀剌思,士屯,荒失兀惕。洪只兀烈思,士屯,洪失兀锡”旁注为“枯树(每)、每、臭气,干树每,每,腥气”。意即:捕了很多鸭雁,无法吃完,满挂在树上都臭了。
⑥“撒因”,即“好”也。
⑦“半腹孕‘原文为“敦答,客额里台”,旁注为:“半朵肚皮有的。”这真是费解的文字,“朵”为“孕”之误。然而“半孕”也不成话,其实是整孕,盖指怀孕五、六个月左右的孕妇。
⑧即:属兀良孩族,札儿赤兀惕部的,名“阿当罕”的女子。
⑨隶民:原文为“哈阑”,旁注为“人口”不确。哈阑的原来形态是“哈刺”〖xara〗由哈剌变为哈阑〖xaran〗,由哈阑变为阿阑〖aran〗其复数形是〖ard〗,即今天的“人民”。这样,〖aran〗就与〖xumu:n〗(人)成为同意词。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哈阑”是指隶属之人或下民而言。故译为隶民。
⑩奴婢:原文为“秃惕合儿”,旁注为“使唤”明译亦同,均不确。《庐龙塞略》中云:奴曰:孛斡(勒)婢曰:失伯赤,统称谓:通使革。“使”为“都”之误,“通都革”即“秃惕合儿”〖t gqar〗之汉译词。秃惕合儿“即包括奴与婢的统称,然而未知相应的汉语词,译为:“仆”也不确,姑译为:奴婢。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6,P16

彼半腹之孕妇,来孛端察儿处生子矣,以其为札惕①百姓之子,故以礼只剌歹名之,札答阑②之祖,即其人也。札答剌歹③之子,名土古兀歹者也;土古兀歹之子不里不勒赤鲁也;不里不勒赤鲁之子合剌合答安也;合剌合答安之子札木合也;札答阑氏者,即彼辈也。
彼妇又与孛端察儿生一子,以其掳取之妇所生,故名其子曰:巴阿里歹。乃巴阿林之祖也。巴阿里歹之子赤都忽勒孛勒,赤都忽勒孛勒多妇者也,生子多如籽⑤,乃为篾年巴阿邻氏矣。
别勒古讷台为别勒古讷惕氏矣。不古讷台为不古讷惕氏矣。不忽合塔吉为合塔斤氏矣。不忽秃撒勒只为撒勒只兀惕氏矣。孛端察儿为孛儿只斤氏矣。
孛端察儿正妻所生之子,名巴林失亦剌秃合必赤者也,彼合必赤把阿秃儿生母之媵,孛端察儿纳为妄,生一子,名沼兀列歹者也。沼兀列歹先时与祭天之仪⑥焉。
孛端察儿殁后,以彼沼兀列歹家常有阿当合、兀良合歹人,遂疑其所出。逐出祭天仪,命为沼兀列亦惕氏矣。沼列惕之祖,即其人也。
合必赤把阿秃儿之子篾年土敦也,篾年土敦之子哈赤曲鲁克、合臣、合赤兀,合出剌,合赤温,合阑歹,纳臣把阿秃儿七人也。
合赤曲鲁克之子海都,那莫仑⑦母所生也,合臣之子名那牙吉歹者也,性行如官长,故为那牙勤氏矣。合赤兀之子名把鲁剌台也,其躯也大,其食也猛,故为巴鲁剌斯氏矣,合出剌之子,其食亦猛,故以大巴鲁剌,小巴鲁剌名之,俾为巴鲁剌思氏;额儿点图巴鲁剌,脱朵延巴鲁剌⑧等巴鲁剌思,即彼等也。合阑歹之子每,搅饭食、无头脑,故彼等为不答安氏矣。合赤温之子,名阿答儿乞歹也,好谍行于兄弟间,故为阿答儿斤氏矣。纳臣把阿秃儿之子每,名兀鲁兀歹,忙忽台者也。乃为乌鲁兀惕,忙忽惕氏氏矣。纳臣把阿秃儿原配⑨所生之子,名失主兀歹,朵豁剌歹者也⑩。

【注释】
①札惕百姓:原文为“札惕亦儿坚”,旁注为:世人百姓。弗拉吉米尔索夫先生云:除了本父系亲族以外,也没有婚姻关系的其他族之人被称为:札惕〖d ad〗,云。孛端察儿捉来的孕妇所生的扎答剌歹人的情况,是符合这个说法的,如果是根据其这种情况所推定的结论,那还值得进一步研究。札惕一词是扎答阑〖d adran〗—词的词根。
②扎答阑〖d adran〗的词根是〖d ad〗是不及物动词,是“破绽、展开,漫散,分解,”之意。〖d adlan〗是及物动向,是撕破,扯乱,放开之意。其词根的“札惕”亦同此意。这就是上文所说,札儿赤兀惕、阿当罕,兀良合真氏所属的氏族,即孛端察儿所谓“无大小,贵贱,臣民,皆等”的无统属的,散漫无力之状态,而“易为力之百姓”而言,如果孛端察儿的本族也处在这种状态,也应该叫“札惕百姓”。
③札答剌歹,即:“札只剌歹”。“答”“只”二音有时通用。
④扎木合:这位是蒙古史上的名人,是成吉思合罕的盟友,也是他的劲敌。详情见后文。这里的问题是,其族系之代数不足,似有脱文。
⑤籽:原文为“篾年”,旁注为“繁多”不确。“篾年”是指多种籽的东西而言。即“无数多”之意。
⑥祭天之仪:原文为“主格黎”,旁注为:以竿悬肉给天。这是祭天的仪式。卡瓦列夫茨基先生云,还有“猥亵冒读之言辞”之意。其实〖d ug li〗是蒙语“诅咒”的名词形,(现代蒙语为〖d uxl〗)祭天怎么还诅咒起来了呢?这不是咒天,而是对天诅咒其以为邪恶不净的物事、所以就把沼兀列歹当作已知的这种物事驱逐了。
⑦那莫伦母:即元史中的莫拿伦。《元史·太祖纪》中云:孛端察儿殁,子巴林昔黑剌秃合必畜嗣、生子曰咩捻笃敦,咩捻笃敦妻曰:莫拿伦,生七子而寡。莫拿伦性刚急,时押剌伊而部有群小儿掘田间草根以为食,莫拿伦乘车出,适见之,怒曰:“此田乃我子驰马之所,群儿辄敢坏之耶?”驱车径出,辗伤诸儿,有至死者。押剌伊而忿怨,尽驱莫拿伦马群以去。莫拿伦诸子闻之、不及被甲,往追之,莫拿伦自忧曰:“吾儿不甲以往,恐不能胜敌。”令子妇载甲赴之,已无及矣。既而果为所败,六子皆死,押剌伊而乘胜杀莫拿伦,灭其家。唯一长孙海都尚幼,乳母匿诸积木中得免。先是莫拿伦第七子纳真,于巴剌忽民家为赘婿,故不及难,闻其家被祸,来视之,见病妪十数与海都尚在,其计无所出。幸驱马时,兄之黄马三次掣套竿逸归,纳真至是得乘之。乃伪为牧马者,诣押剌伊而,路逢父子二骑先后行。臂鹰而猎,纳真识其鹰。曰:“此吾兄所擎者也。”驱前给其少者曰:“有赤马引群马而东,汝见之乎?”曰:“否”,少者乃问:“尔所经过有凫雁乎?”曰:“有”。曰“汝可为吾前导乎?”曰:“可”遂同行。转一河隈,度后骑相去稍远,刺杀之,挚马与鹰,趋迎后骑,给之如出,后骑问曰:“前射凫雁者吾子也,何为久卧不起耶?”纳真以鼻血丑对。骑右方怒,纳真乘隙刺杀之,复前行,至一山下,有马数百,牧者唯童子数人,方击髀石为戏。纳真熟视之,亦兄家物也。给问童子亦如之。于是登山四顾,悄无来人,尽杀童子,驱马臂鹰而还。取海都并病妪,归八剌忽之地止焉。海都稍长,纳真率八剌忽:怯谷诸民,共立为君。海都既立,以兵攻押剌伊而臣属之,形势寝大。列营帐于巴剌合黑河上,跨河为梁,以便往来,由是四傍部族归之者渐众。”据此看那莫仑是篾年土敦之妻海都之祖母了。与本书有出入,“纳真”即本书
中之“纳臣”,这较近原音。词意是“鸦鹘”。
⑧意即:合赤兀之子为大巴鲁剌,合出剌之子,为小巴鲁剌,俾为巴鲁剌思氏;
额儿点图巴鲁剌即大巴鲁剌,脱朵延巴鲁剌即小巴鲁剌。伯希和先生解释:“脱朵延”是裤纽之意,云。其实,“脱朵延”是“短小精悍”之意,犹今俗语之“小不点儿”也。
⑨元配:原文为:“阿(巴)邻、额篾”旁注为:自娶的妻;
上文之“阿都额篾”旁注亦为,“自娶的妻”。可译为正妻,意同。
⑩系图2:蒙古部之各近亲氏族

┌─别勒古讷台─→别勒古讷惕氏。
┌──┤
朵奔篾儿干─┐ │ └─不古讷台 ─→不古讷惕氏。
├─┘
阿阑豁阿 ─= ┌─不忽台塔吉─→合塔斤氏。
│ │
日月之光 ─┴────┼─不合秃撤勒只 ─→撒勒只兀惕氏。
│ ⒀
└─孛端察儿蒙合黑─→孛儿只斤氏。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7,P20

海都之子伯升豁儿多黑申,察剌孩领忽,拙真斡儿帖该三人也。伯升豁儿多黑申之子屯必乃薛禅也。察剌孩领忽之子想昆必勒格也。想昆必勒格之子俺巴孩
等为泰亦赤死惕氏矣。察剌孩领忽嫂妻①所生之子名别速台者也。乃为别速惕氏矣。拙真斡儿帖该之于每,为斡罗纳儿,晃豁坛,阿鲁剌惕,雪你惕、合卜秃儿合思,格泥思和尼斯等氏矣。
屯必乃薛禅之子合不勒②合罕,寻薛出来二人。寻薛出来之子不勒帖出把阿秃儿也。合不勒合罕有子七人,长曰斡勤巴儿合黑,(次)把儿坛把秃儿,忽秃黑秃蒙古儿,忽图剌合罕,忽阑,和答安,脱朵延斡赤斤等七人也。
斡勤巴儿合黑之子忽秃黑秃禹儿乞③也。忽秃黑秃禹儿乞之子于薛扯别乞,台出二人也。乃为禹儿乞氏矣。
儿坛把阿秃儿之子忙格秃乞颜,捏昆太石,也速该把阿秃儿,答里台斡惕赤斤等四人也。④忽秃黑秃蒙古儿之子不里勃阔王也,筵会全于斡难河之林中时,劈裂别勒古台之肩胛者,即其人也。
忽图剌合罕之子拙赤,吉儿马兀,阿勒坛三人等,忽阑把阿秃儿之子也客扯连也,把歹,乞失黎克儿答儿罕之官长,即其人也。和答安,脱朵延二人无子嗣焉。
合不勒合罕领全蒙古焉。合不勒合罕之后,遵合不勒合罕言,虽有其七子,却令想昆必勒格之子俺巴孩合罕领全蒙古⑤焉。

【注释】
①嫂妻:伯升豁儿多黑申死后,察剌孩领忽与其寡搜结合而生别速台,为别速惕氏。剌失德云:“不是别速惕,而赤那黑,归泰亦赤兀惕氏。”这是个难以查清的问题。
②合不勒合罕:史载:“相传此汗曾入朝女真皇帝,女真皇帝惊其食量过人。一日合不勒洒醉,捋帝须,酒醒请罪,金主笑释不问,厚为之礼而归之。合不勒甫行。女真帝之臣言其恐为边思,乃遣使要之返。合不勒不受命,使者执之,合不勒乘间脱归。使者踵至,合不勒命诸奴杀之。’又云:“合不勒扦遗六子,并有勇力。号乞牙惕,犹言急流也。……当是时也。合不勒汗之妻弟赛因的斤遘疾、延塔塔儿部之珊蛮治之,不效而死。其亲族追及珊蛮,杀之。塔塔儿部人怒,起兵复( )。合不勤诸子助其母族与之战,末详其胜负。”合不勒合罕是初建蒙古国的人,史称祖元皇帝。
③忽秃黑秃禹儿吉为莎儿合秃主儿吉之误。
④捏昆太石:原文为:“捏坤太子,”误。太石是汉语太师之转,是辽代以来成为北方人之美称。太子是储君,当时蒙古不立储君,到成吉思合罕时,所谓太子仍是皇于之意。
⑤系图3:孛儿只斤氏之集团


正妻媵──┐
├─→沼兀列歹────────→沼列惕氏
正妻某─┐│⒁
⒀ ││─→巴林失亦列秃合必赤─────────┐
孛端察儿= ┘ │
│──→巴阿里歹────────→巴阿邻氏 │
兀良合歹─┤ │
│──→札答剌歹────────→扎答阑氏 │
* * ─┘ │
┌────────────────────────────┘

│ ⒃
│ ┌─合赤曲鲁克 ──────────────┐
│ │ │
│ ├─合臣 ─→那牙吉歹─→那牙勤氏 │
│ │ │
│ ├─合赤兀─→巴鲁剌台─→大巴鲁剌思氏 │
│ ⒂ │ │
└→篾年土敦 →├─合出剌─→巴鲁剌 ─→小巴鲁剌思氏 │
│ │
├─合赤温─→阿答儿乞歹─→阿答儿斤氏 │
│ │
├─合阑歹─────────→不答安氏 │
│ │
└纳臣巴阿秃儿─┐ ┌─失主兀歹 │
正妻 ├→│ │
│ └─朵豁剌歹 │
┌───────┘ │
│ │
│ ┌─乌鲁兀歹─→乌鲁兀惕氏。 │
└─┤ │
└─忙豁罗 ─→忙豁惕氏。 │
┌────────────────────────────┘
│ ⒅ ⒆
│ ┌→伯升豁里多申 ┌→屯必乃薛禅─────────┐
│ │ ─┤ │
│ │ 寡嫂之子 └→别速台─→别速惕氏 │
│ ⒄ │ │
└ 海都─┼→察剌孩领忽─→想昆必勒格─────────┐ │
│ │ │
│ ┌─→斡罗纳儿氏 │ │
│ │ │ │
│ ├─→晃豁坛氏 │ │
│ │ │ │
└→拙真斡儿帖该 ─┼─→阿鲁剌惕氏 │ │
│ │ │
├─→雪你惕氏 │ │
│ │ │
├─→合卜秃儿合思氏 │ │
│ │ │
└─→格尼格思氏 │ │
┌────────────────────────┘ │
│ │
└─→俺巴孩罕───────→泰亦赤兀惕氏 │
┌────────────────────────────┘
│ ⒇
│ ┌→合不勒合罕
└─→ │
└→寻薛出来─→不勒帖出把阿秃儿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8,P24

捕鱼儿湖,阔涟湖①,二间,居于兀儿失温河之阿亦里兀惕,遘鲁兀惕②等塔塔儿百姓;以俺巴孩合罕嫁女,亲送其女以往时,塔塔儿之主因③百姓,擒俺巴孩合罕,送往契丹④之阿勒坛罕焉。俺巴孩合罕、遣别速惕人巴剌合赤为使传语曰:言于合不勒合罕七子中之忽图剌,言于十子中之合答安太石,谓:为全体之合罕,国主,而亲送出嫁女,其以我为戒。我为塔塔儿百姓所擒矣。至秃尽汝五指之甲,至磨尽汝十指(之甲),试报我此雠也⑤。云。

【注释】
①捕鱼儿湖,阔涟湖:即贝尔池,呼伦池。
②阿亦里兀惕,遘鲁兀惕:塔塔儿部之两个分部。
③主因百姓:其实这不是什么百姓,而是军队。印金史,元史中常见的()军。据《黑挞事略》;幼军是辽代的王公贵族们,得到国家的特许的私属军队。到金代则成为由各族组成的边防军的名称了。如咩(),唐兀(),萌骨()等等,这里所说的就是塔塔儿()。
④契丹:即指北中国,原来是由契丹族所建辽国版图所及之地而得名。民族名称转为地域名称了。后来再转为汉人之意,这里指金国而言。
⑤试报我此():多桑云:“俺巴孩可汗,泰亦赤兀部之长也。求妻子(不是聘女)他塔儿部。他塔儿人执之以献女真帝。女真帝方挟前此合不勒汗杀使之忿,乃钉俺巴孩于木驴上。”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9,P25

其时,也速该把阿秃儿适鹰猎①于斡难河上,恰遇篾儿干乞惕②之也客赤列都,娶女于斡勒忽讷乌惕③部而来,探而视之,则颜容无比之女也,妇也④。遂欢奔归家,引其兄捏昆太石,其弟答里台斡惕赤斤来矣。
及至,赤列都惧,有马曰:快黄。抽其黄马股、越冈而遁逃,三人随后追之,赤列都裹山咀而归其车旁时,诃额仑夫人曰:汝知彼三人乎?颜非其颜,有害性命之颜者也。但得保汝性命,前座悉有女,帐舆悉有妇也,但保汝性命,女也,妇也,尽可得之也!其娶别名者,名诃额仑可矣。(速)逃汝性命,可闻我气息以行,言讫,脱其衫与之,自马上探身取时,三人已裹山咀而来矣。赤列都拍其快黄之股急驰,溯斡难河上流而逃矣。
三人随后追袭,越七冈⑤方归来,也速该把阿秃儿牵诃额仑夫人(车)缰索,其兄捏昆太石导于前,其弟答黑台斡惕赤斤傍辕而行来时,诃额仑夫人言曰:我夫赤列都,未曾逆风吹髯鬏⑥,不曾野地受饥饿者也。如今却如何,(想)其双练椎⑦,一则丢脊上,一则丢胸前,一则向前,一则向后,何等样去也耶?言讫嚎啕大哭,直哭得波荡斡难河,声震林荫川。答里台斡惕赤斤傍车行而劝曰:

汝所搂者越领多矣,
汝所哭者涉水多矣,
虽呼亦不回顾汝矣,
踪寻亦不得其路矣,
汝其宜默然也矣。

也速该遂将诃额仑夫人归家焉。此即也速该娶来诃额仑夫人之原委也。

【注释】
①鹰猎:打猎有三种形式,一是有组织的集体围猎。一是娱乐性的个人鹰猎,只能捕获小禽兽。还有下网捕捉的方法。
②篾儿乞惕:居住在贝加尔湖南,薛凉格河下游一带地区的强大部族。
③斡勒忽讷兀惕:翁吉剌惕部所属的氏族之一,翁吉剌惕部世代与蒙古部通婚。也许因此反对其他部族与之发生婚姻关系。
④女也,妇也:原文为“斡乞、合秃”(亦为“斡勤、合屯或合敦)”,旁注为“女子,妇人。合秃(或合屯)是指已婚的贵妇人而言,犹言后,妃或夫人。斡乞(或斡勤)是指未婚女子而言,犹言闺女、姑娘。也许因为也速该只看了一眼,也不明白她是已婚未婚。所以这样说。
⑤七冈:不是实数,只是概称,言其多而示其远也。
⑥⑦髯鬏、练椎:原文为“客古勒”“失不勒格儿”旁注即:“髯鬏,练椎。”。“髯鬏”即额发,又称:“固姑”,即俗语之所谓“刘海儿”也。“练椎”即垂于两耳后之发辩。古时蒙古人的发形,剃掉其项部,留其周围,额上的部分叫“固姑”,其余后面的部分,编为辫,垂于两耳后叫做:“练锥”。后来这种发形有了变化,把全部留发束于脑后为辫,语意也随着发生了变化,这时的所谓练椎,是指已婚妇女垂在胸前发辩上的首饰而言。形态也发生了变化,“失不勒格儿”变为“失不儿格勒”了。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10,P27

以俺巴孩合罕指合答安,忽图剌二人名来、全蒙古,泰亦赤兀惕聚会于斡难之豁儿豁纳黑川,立忽图剌为合罕焉。蒙古之庆典①,则舞蹈筵宴以庆也,既举忽图剌为合罕,于豁儿豁纳黑川,绕蓬松茂树而舞蹈②,直踏出没肋之蹊,没膝其之尘矣。
忽图剌既为合罕,与合答安太石二人,往征塔塔儿百姓,与塔塔儿之阔湍巴剌合,札里不花二人,战至十三合④未能报俺巴孩合罕之仇雠焉。
时,也速该把阿秃儿虏得塔塔儿之帖木真兀格、豁里不花等归来,值诃额合夫人有孕,于斡难之迭里温孛勒答合恰生成吉思合罕矣。降生时右手握血块大如髀石,云。以其掳得塔塔儿之帖木真兀格来时所生,故名为帖木真⑥矣。
也速该把阿秃儿之诃额仑夫人生帖木真,合撒儿,合赤温,帖木格等四子,生一女名帖木仑者矣。帖木真九岁时,拙赤合撒儿儿七岁,合赤温额勒赤五岁。帖木格斡惕赤斤三岁。帖木仑方在摇车中也。

【注释】
①庆典:原文为“只儿合郎”,旁注为:“快活”,不确。这里是庆祝活动的意思。
②舞蹈:原文为“迭不先”,旁注为:“跳跃”,不确。原意是:“跺脚”。这里是跳舞的意思。
③蹊:原文为:“哈兀鲁合”。旁注为:“路渠”,姑译为蹊。
④十三合:是概数,不是实数,是战斗多次之意。
⑤帖木真:村上正二先生云:帖木真〖t mu:d in〗即〖t m rt 〗是铁匠或铁匠炉的意思。其实〖t mu:d in〗是“铁化”或“变为铁”抑或“铁一样”之意。〖t mrd in 〗中间的辅音r淘汰变为〖t mu:d in〗,其意自然相同。这个词意与其合罕号之“成吉思”一词的词意相关联。如前所述“成吉思”者指铁的性质而言,“帖木真”则指铁本身之变化而言。
⑥系图4:乞牙惕氏集团。

┌合不勒合罕┐
┌斡勤巴儿合黑→忽秃黑秃禹儿吉─→│ ├─主儿勤氏
│ (莎儿合秃主儿吉) └台出 ┘

│ ┌忙格图乞颜
│ │ ┌别克惕儿
│(21) ├捏昆太石 别妻┐ │
├巴儿坛巴阿秃儿→│ (22) ├→┴别勒古台
│ ├───────也速该把阿秃儿= (23)
│ │ ├→┬帖木真
│ └答里台斡惕赤斤 诃额仑夫人┘ │
(20) │ ├合撒儿
合不勒合罕→┼忽秃黑秃蒙古儿→不里孛阔 │
│ ├合赤温
│ ┌拙赤 │
│ │ └帖木格斡惕赤斤
├忽图剌合罕 ───→├吉儿马兀
│ │
│ └阿勒坛

├忽阑把阿秃儿→也可扯连

├合答安

└脱朵延斡勒赤斤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11,P28

帖木真九岁时,也速该把阿秃儿欲自其舅族之诃额仑母家,斡勒忽讷乌惕百姓处聘女,携帖木真以赴,行至扯克彻儿,赤忽儿谷二(山)间,与翁吉剌歹,德薛禅相遇焉。
德薛禅语曰:也速该亲家,投谁而来也?也速该把阿秃儿曰:欲为我此子之舅族斡勒忽讷乌惕百姓处聘女来矣。德薛禅曰:汝之此子,其目有烨华,其面有光之子①也,我今夜得一梦,梦白海青握日月二者飞来落我手上矣。我将此梦语人曰:日月乃仰望之者也。今此海青握来落我手上矣。正意白(海青)之落,主何帧祥?也速该亲家,我此梦,却主汝之携子而来乎!梦得好梦,所以有此梦者,盖汝乞牙惕百姓之族灵神②来告之也。

俺翁吉剌惕百姓,自古来,
以甥③之貌,以女之颜,而非争国者也。
将我美貌之女,
俾乘汝合罕者巨辇。
驾黑驼而颠去,
并居于后后之位焉。
俺非争国争百姓者也,
育我淑姿之女,
俾乘具前座之帐舆。
驾紫驼而起去,
傍陪起居之高位焉。
俺翁吉剌惕百姓,自古来,
有持团牌之后纪,
有奉奏事之仕女,
俺以甥之貌,以女之颜者也,
生男以守营地④也,
生女以逞颜色也。
也速该亲家,请临我家,
我有小女,亲家请观之。

德薛禅遂引至其家而馆焉。
及观其女则,其面有光,其目有烨。观其女而中意焉。长帖木真—庚,年十岁矣,名孛儿帖也。夜宿之,翌日即求其女,则德薛禅曰:“多求而与之则崇之乎,少求而与之则贱之乎!女子之命,不可老于生身⑤之门,吾将女与之乎!可赘汝子去”云。遂相允诺,也速该把阿秃儿曰:“可留吾子入赘,而吾子善惊狗也,亲家休令吾子惊狗者。”遂赠其从马为聘礼,留赘帖木真而去。

【注释】
①目有烨:原文为:“你敦、秃里颜,合勒秃”,旁注为:
眼目的行火有的。“火有的”即有光茫之意。与下面的“面有
光”合起来,是称誉之套语。
②族灵神:原文为:“速勒迭儿”,旁注为:“吉兆”误。〖suld r suld〗这个词的含意是多样的,因而是不固定的,有时指“精神”而言,有时指“灵魂”而言,有时指“招宝神”或“增福神”而言,有时指以军旗形象表现的“战神”而言,有时指以马的画象或塑象的形象表现的“旺运神”而言,等等。这里是指也速该氏族的族神而言,故译为“族灵神”。
③甥:是女子招婿入赘,而生养在娘家的子女,这里是指:女子。即外甥女儿而言。
④守营地:原文为:“嫩秃黑,合剌由”。旁注为:“营盘,看有”,即守家业之意。“嫩秃黑”即“努图克”之古语词。
⑤女子之命不可老于生身之门:这“门”即指“家”而言。如此说来,扣婿入赘的事又似被否定了。这是说的一般情况,那么,招婿入赘之事,在当时也许已成了个别现象,不是主流了。这是母系制的残余,学者们称谓:妻方居住婚。兹姑译如文。


◆《蒙古秘史·卷一》 小节12,P32

也速该把阿秃儿途经筵于扯克扯儿之失剌客额列之塔塔儿百姓处,因渴而与其筵①,则彼塔塔儿百姓识之,曰:也速该乞颜来矣。念其先时被掳之仇,阴谋害之,和毒而与焉。途次觉中恶。三宿而至其家,益危。
也速该把阿秃儿曰:我心中悲,谁在侧?闻晃豁塔歹、察剌合老人之子蒙力克在近处。遂唤之来,曰:“我儿②蒙力克,我有幼子者也,赘留我子帖木真来时,途次为塔塔儿百姓所阴害矣。我觉心中恶,顾汝遗孤幼弟,寡嫂之事,汝其知之。速往取回吾子帖木真来。我儿蒙力克。”言讫、而殁。

【注释】
①与其筵:原文为“忽林,图儿,阿讷,保兀罢”旁注为:“筵会,里,他的,下马了。”蒙古之习惯,行路偶过他人筵会处,应该参加,以表敬意。今又饥渴;忘其旧仇,因而遇害。
②我儿:原文为“察合,米讷”旁注为:孩儿,我的。即:我儿。是对随身僮僵仆的昵称,不是指自己的子侄。

◆《蒙古秘史·卷二》 小节13,P33

蒙力克不弃也速该把阿秃儿言,诣德薛禅曰:也速该兄①思念帖木真而痛其心,(故)取帖木真来矣。德薛禅曰:亲家若思其子,即将之去,见后可速归来。
蒙力克父②遂将帖木真来矣。
其春,俺巴孩合罕之妃,斡儿伯,莎合台二人,往行祭祖之礼③,时诃额仑夫人行迟而后至,以其后之,诃额仑夫人问斡儿伯,莎合台二人曰:岂以也速该把阿秃儿已死,谓我子不长?祭诅之祚物中,余胙中市,供酒中④,何以俾后之也耶?乃至俾视之而食,不唤而徒也耶?
斡儿伯,莎合台二妃闻其言对曰:

汝有邀的弗与之道⑤欤,
汝有遇则食之之理欤?
汝有请而弗与之道欤?
汝有至则食之之理欤?
汝以俺巴孩合罕已死而云然欤?云,语侵诃额仑夫入乃至于此。

(且)谓:计不如弃此母子于营地而徒之!汝等其勿偕行。自翌日,泰亦赤兀惕之塔儿忽台乞邻秃黑,脱朵延吉儿帖等泰亦赤兀惕顺斡难河而行矣。其弃诃额仑夫人母子而徙也,晃豁塔歹,察剌合老人往劝之,则脱朵延吉儿帖:

深水已涸矣⑥,明石已碎矣⑦。

言讫,徒焉。谓察剌合老人:汝何得劝阻。以枪刺中其脊⑧矣。
察刺台老人伤,归家卧而苦之,帖木真往省焉,时晃豁塔歹,察剌合老人老人曰:汝贤父所聚之俺百姓,悉为其百姓而徙也,往劝而被戗如此。帖木真因哭之,出,去矣。诃额仑夫人被弃而徒也,躬自持纛⑨上马而往;追还一半百姓,然所还之百姓,不住,(仍)从泰亦赤兀惕之后徒去矣。

【注释】
①兄:原文为:“阿合”,旁注为:兄。“阿合”还有长官的意思。这里有家长或主人之意。
②父:蒙力克是也速该的同辈人,从帖木真方面说,即为父辈,故称。
②往行祭祖之礼:原文为“也客薛,合扎鲁,亦捏鲁,合鲁黑三”,旁注为:“大的每行,地里烧饭祭祀,出去了。”伯希和先生,田清波先生都作了不同的解释,王国维先生以为这是辽代以来北方民族的遗风云。《元史·祭祀志》国俗旧礼条云:“每岁,九月内及十二月十六日以后,于烧饭院中,用马一,羊三,马(水重),酒醴,红织金币及裹绢各三匹,命蒙古达官一员,偕蒙古巫(巫见),掘地为坎以燎肉,仍以酒醴,马(水重)杂烧之。巫(巫见)以国语呼累朝御名而祭焉。”盖系以为死者在地下,放掘地而祭。这种祭祀仪式,即谓:“合扎鲁,亦捏鲁。“亦捏鲁〖innav:〗”是“先”的意思。汉语上找不到相应的词,姑译为:“祭祖之礼”。
④祚物、余胙、供酒:原文为:“客石格,〖x ig〗;必列兀列,〖bilu:r〗;撤儿忽答,〖sarv:d〗。”旁注为:“分子,余胙,胙。”;村上正二先生云:“客石格”即“部分”,指供物之散给参加仪式者的那一部分而言。其实“客石格”是赏赐物或恩赐物之意。这里是指祭祀仪式礼成后,所分给人们的供物而言,即使末参加仪式的应得者,也有权得到。所以迟到的诃额仑夫人有权提出这个问题。
“余祚”即“必列兀列”:伯希和先生云:“必列兀列”是“磨石状的上供桌子”。其实“必列兀列”一词的原意是指:杀牲畜,折断其各关节后,切下来的好的块肉而言,又称“出卜迭勒”。这里所言者,即这种上供的肉。
“供酒”即“撤儿忽惕”:卡瓦列夫茨基先生云:神酒。田清波先生云:喀剌木克语“容器”或“炊具”之意,突厥语的“食剩子”之意。其实就是“胙”,旁注正确。〖sarv:d〗和〖bilu:r〗是不同形态的同义间。并非专指酒而言,后来才转为对洒的敬语词,然而也没有什么神的意思。姑译如文。
上述三种东西都是上供的福物。
⑤汝有进而弗与之道欤?:原文为:兀里周,兀禄,斡克帖恢,抹儿台,赤。旁注为:“唤着不可与的道子有的你”。这是责问的反语问,犹言:你有唤来非给不可的特权么?再下句也是同样结构的词。这中间的“道”即“抹儿〖m r〗”的原意是:脚印、踪迹,出行,传统,规则,秩序,行列,等等含意。这里是同下旬的“理”字同一意义,上使用的。
⑥深水已涸:原文为:“扯额勒,兀孙,你都剌鲁阿”旁注为:深水干了。分类辞典上说“扯额勒”是:浅水不干处。《华夷译语》上渭:潭。应为“深”。
⑦明石已碎:原文为“超坚,赤老温,潮兀列鲁阿”旁注为:明石碎了。“超坚”是“白”盖系透明的不易碎的白石。姑译如文。
⑧中脊:原文为:“卓忽都思”,旁注为: “脊肉,顺。”不确。“卓”,即脊背,“忽都思”即正命中之意。
⑨纛:原文为“秃黑〖tvg〗”这就是前文所述“速勒迭〖suld〗”的形象之一的军旗。在这种部民散亡,濒于部族毁灭的危险时刻,诃额仑心急,亲自拿起这个权威性的神圣东西去招还其百姓。“秃黑”是个长竿上一缕缕系着牦牛毛或马尾松毛的东西。
现代语中的“秃黑”是指一般旗帜而言。


◆《蒙古秘史·卷二》 小节14,P36

泰亦赤兀惕兄弟既弃寡妇诃额仑夫人,幼子等母子于营地而徒。

诃额仑夫人生得贤能,
抚育其幼了每也,
紧系其固姑冠①
严束其衣短带②
奔波于斡难上下,
抬被杜梨,稠梨,
日夜(辛劳)糊其口焉。
母夫人生得有胆量,
养育其英烈③之子每也,
手持桧木之剑④,
掘彼地榆⑤,狗舌⑥,
以供其食也焉。
母夫人养以山韭、野葱之子,
将成为人主合罕矣。
方正⑦之母夫人,
养以山丹根之子每,
将为颖悟之执政者矣。
美貌之(母)夫人,
养以韭薤佩颠沛⑧之于每,
将为超群⑨之英豪矣。
既为英豪丈夫,
乃为敢斗之勇健矣。
相语之曰:养我母乎?
每坐斡难之岸上⑩,
各治其钓也,钩也,
钓钩彼残缺之鱼,
曲针而为之钩也,
钩彼细鳞,鲹条,
(共)结其网也,罟也,
捞彼杂样之小鱼。
以报其丹母鞠养之恩焉。

一日,帖木真、合撒儿、别克帖儿、别勒古台四人同坐曳钩中、获一金色石(鱼东) ⑾。帖木真、合撒儿二人,被别克帖儿、别勒古台二人所夺。帖木真、合撒儿二人归家,谓母夫人曰:一金色石(鱼东)上钩,别克帖儿、别勒古台二人夺取矣。母夫人曰.休矣!汝兄弟每,奈何相残如是也?俺正自影外无其友,尾外无其缨⑿,不知讵脱泰亦赤兀惕兄弟之苦时,奈何似昔日阿阑母之五子,不睦也耶?汝等其休矣。
时,帖木真、合撒儿二人,心中不然,曰:昨日蹼头射得一告天雀⒀,亦如是夺取焉,今又如是夺之,俺曷以共存之耶?言讫,脱门而出,去矣。
时,别克帖儿坐小山上,牧其银合马等九马,见帖木真匿(行)其后,合撒儿匿(行)其前,抽箭逼来。别克贴儿曰:“泰亦赤几兀惕兄弟之苦难尽,正不知谁能报仇时,汝等奈何以我为跟中之睫,口中之梗乎?正自影外无友,尾外无缨时,汝等奈何起意及此耶?且休毁我炉灶⒁,休弃别勒古台也。”言讫,盘腿端坐而候焉。帖木真、合撒儿二人,自前自后,射之如的而去。
至其家,甫入室,母夫人家察其二子之色,(怒)曰:

败子每⒂!
自我热处脱而出也,
手握黑血决而生焉。
此(诚)如咬其胞衣之合撒儿⒃狗,
如驰冲山锋之猛豹⒄焉。
如难抑其怒之狮子焉。
如欲生吞之莽魔⒅焉。
如自冲其影之海青焉。
如窃吞之狗鱼宰焉。
如噬其羔踵之风雄驼焉。
如乘风雪而袭之狼焉。
如难控其仔而食之狠鹊⒆焉。
如护其卧巢之豺焉。
如捅物不贰之虎焉。
如狂奔驰冲之灵獒焉。
毁矣!
正自影外无友,尾外无缨时;泰亦赤兀惕兄弟之苦难尽时;不知谁能报此仇时,汝等奈何相残如此也耶?”

寻旧言,引古语,深怪之矣。

【注释】
①紧系其固姑冠:原文为:“兀乞塔剌,孛黑塔剌周”,旁注为:紧固姑冠带着。《黑鞑事略》有云:“故姑(即固姑)之制,用画木为骨,以红绢金帛顶之,上用四五尺长柳枝或铁打成枝,包以青毡。其向上人则用我朝翠花或采帛饰之,令其飞动;以下人则用野鸡毛.”王国维云:“案此所云故姑之制,乃蒙古旧俗,至元末则上下同插雉尾。”
前文“固姑”为:“鬃利”即额发。此处“孛黑塔”为:“固姑冠”,或发或冠,皆指高出在头上之物而言,“孛黑培”高冠,乃已婚女子之妆饰、“孛黑塔剌周”即带上这种高冠之意。后来转为一种婚礼形式的名称,即:男子至女家亲迎时,因路远恐失吉日良辰,而在岳家成礼,过三数日后,携妻归家。这种婚礼形式就是“孛黑塔剌周”。
②严束其衣短带:原文为: “豁只塔剌、不薛列周,”旁注为:衣短,系着。“豁只塔剌”是“直挺挺的”之意。这里说的意思是:“腰带系得紧紧的,致使衣服显得短起来”之意。
③英烈:原文为“速坛”,旁注为:“福每有的。”误。〖svtan~svt〗是“最好的”、“杰出的”、“英明的”、“伟大的”,之意。姑译如文。
④剑:原文为:“失罗”,旁译为:橛子。误。过村上正二先生云:“原始农耕用的掘棒”这是望景生义。又云,烧肉串子。
可能是说肉叉子。其实“失罗〖 r〗”即“剑”,没有别的意思。
⑤地榆:原文为:“速敦”,旁注为: “草根名。”村上正二先生云:“葫萝卜。”卡瓦列夫茨基先生说是: “根茎可药用的一种植物。”博学的博塔年先生云:“喀拉哈人谓〖svt〗,乞儿吉思人谓:〖d albis〗唐奴,兀良孩人谓:〖xad ari〗有胳膊肘大的根茎可食。”这〖svtan~svt〗即“地榆”。有大根可食,有小果,也可食。
⑥狗舌:原文为“赤赤吉纳”,旁注为:“草根名”,略......。其实:赤赤吉纳〖t it gina〗即〖git igina〗汉语谓:狗舌草。
⑦方正,原文为“札儿沉台”,旁注为:整齐的。盖系“持家有方,贤良方正”之意,姑译为:方正。
⑧颠沛,原文为“合兀鲁合”缺旁注。村上正二先生译为“泣饥”,伯希和先生译为“号饥”。盖系‘饥寒交迫颠沛流离”之意。如译如文。
⑨超群:原文为:“豁亦剌兀惕”缺旁注。略......原意即“高出”之意,姑译为,超群。
⑩每坐斡难之岸上:原文为“额客,斡难讷,额儿吉,迭额列,撒兀周”。“额客”一词,缺旁注......其实是“经常、往往”之意。故译如文。
⑾金色石(鱼东):原文为“格延,锁豁孙”旁注为:“明,鱼名。” “锁豁孙”即“锁豁速”,然而“锁豁速”有好几种,“蒙和锁豁速”是大头丁,“阿剌嘎纳·锁豁速”是:石(鱼东)鱼;“肯惕剌·锁豁速”是:方口小鱼;“马儿马·锁豁速”是:吹沙小色。未知其那一个,固有“格延” (明)字,姑译为金色石(鱼东)。或者宜用原文亦可。 ⑿影外无友,尾外无缨:原文为“薛兀迭列彻,不速,那可儿,兀该,薛温额彻,不速,赤出阿,兀该。”旁注为:影外,别,伴,当,无,尾外,别,鞭子,无。“赤出阿”是“缨子”,不是“鞭子。”这两句是至今所用着的格言,盖系:“无依无靠”形单影只”之意。
⒀告天雀:原文为“必勒只兀儿”缺旁注......
⒁炉灶:原文为“火炉木塔”,旁注为:“火盘。”即设在蒙古包正中的炉灶。它是表示家道或家系的象征。被看作是神圣的东西。毁了炉灶,就意味着全家灭亡。所以别克帖儿为了保护他唯一的同母弟别勒古台说:“休毁我炉灶。”
⒂败子每:原文为“八剌里撒惕”,旁注为:废尽了的。
⒃合撒儿:狗的一种。现在察哈儿地区的人,用来泛指狗。
⒄猛豹:原文为“合卜阑”,旁注为:“兽名。”......据卡图尔篾儿先生的解译,应为性情猛烈的大豹。姑译为猛豹。
⒅蟒魔:原文为“蟒古思”,旁注为:莽蛇。误。“蟒古思”不是蛇,而是“魔鬼”或“魔王”。
⒆狠鹘:原文为“昂吉儿”,旁注为:鸳鸯。 “昂吉儿”只是“黄色”之意,并非鸳鸯,这里说的是猛禽,鸳鸯不猛。姑译为独因。即黄鸟的别名。


◆《蒙古秘史·卷二》 小节15,P43

如是居间,泰亦赤兀惕之塔儿忽台乞邻秃黑,谓:雉雏每其退翎乎①! 涎羔每其长成乎②!
率其启扈③从来(袭)焉。 母子兄弟皆惧,立寨于林中,别勒古台折木为藩,合撒儿相予对射,藏合赤温、帖木格、帖木仑三人于崖缝中,正战间,泰亦赤兀惕呼之曰:令汝兄帖木真来,余者无用!闻其呼。俾帖木真上马,遁入密林去时,泰亦赤兀惕见而迫之。钻入帖儿古涅·温都儿山之林中,则泰亦赤兀惕不能入,围林而守焉。
帖木真在林中三宿,牵马来时,其马鞍脱落矣。回视则攀胸,腹带依然而脱落焉。 (窃谓)腹带犹可,攀胸何得脱落?莫非天止之乎?返而又三宿,复出来时,林口落白石大如帐房④而塞焉。莫非天止之乎?返而又三宿。无食而凡九宿矣。自恩岂可无名而死,计不如出,遂以其削箭刀,断彼塞口而落,大如帐房之白石周围阻路之木,甫俾其马滑擦而出,则泰亦赤兀惕守看见之,进执去。
塔儿忽台乞邻秃黑,执帖木真去,传令于国人⑤,使一宿各营而徇之。值孟夏十六既望之日也,泰亦赤兀惕会筵于斡难之岸,日落方散,时令羞怯儿⑥将帖木真与筵,俟会筵人散,突夺彼羞怯儿之枷,一击其首而奔,入斡难林中伏之,恐为所见,乃仰伏于水溜道中,顺水流其枷,露面而卧焉。
彼失人者大声呼曰:囚人逃矣!时已散之泰亦赤兀惕聚来,排寻夜明如昼之斡难林焉。速勒都孙、锁儿罕失剌适过而见其卧水溜道中,曰:唯有计如此,故以目中有烨,面上有光而被其泰亦赤兀惕兄弟嫉恨之耳,汝其依旧卧之,我不告人也。言讫而去。又议再返排寻时,锁儿罕失剌曰:各依其原路返排寻之,看其未看之处平。杂然诺之,逆各依其原路返排寻焉。锁儿罕失剌过而曰:汝兄弟磨其唇牙来矣,其依旧卧之,勉之。言讫而去。
又议再返排寻时,锁儿罕失剌曰:汝泰亦赤兀惕王子每⑦,白日失其全入,俺今暗夜,安可得之耶?俺可再各依原路返排寻,看其末看之处而散,明日聚而寻之乎?!彼带枷之人,其能何往?杂然诺之。遂返排寻焉。锁儿罕失刺复过之、曰:共议排寻止此,明日再寻云。俟俺散尽,寻汝母汝弟去,倘遇人,勿言为我所见也”。言讫而去。
候彼散尽,自思:前使徇宿各营,至锁儿罕失剌家宿时,其二子沉白,赤老温,心发侧隐,夜顾我,去我枷, 俾款宿焉。今又锁儿罕失剌见我,不告人而过焉。而今亦唯有彼等救我乎?遂顺斡难河而下,往寻锁儿罕失剌家矣。
其家有徵,每注乳⑧澎之彻夜达旦。即听其徵而行,闻濒洞声而至。入其家则锁儿罕失剌曰:“我非语汝曰:寻汝母汝弟去乎?汝何得来。其沉白,赤老温二子曰:龙多儿⑨之逐雀入丛也,而丛救焉。今来投我,何出此语?”遂不然其父言,拆其枷而焚之,俾乘(房)后载毛车,命其妹合答安侍之,曰:不可告诸活人。
第三日,议曰:其必有藏之者,共议自相搜索乎!遂相搜索焉。至锁儿罕失剌家,房中,车中,乃至床下遍搜寻之,又上房后载毛车,拖去其口上毛,将及足时,锁儿罕失剌曰:如此热天,毛车中安能当得?搜者闻言而下,去矣。搜者去后,锁儿罕失剌曰:几使我为灰飞矣,今可寻汝母汝弟每去。遂使乘口白草黄不驹(牛匕)马,煮帖勒羔羊⑩,治背壶,皮桶,⑾不与鞍,不与镰,与弓(一),与箭二⑿,装而遣焉。
帖木真既行,至其下寨藩篱处,依草扫道踏踪⒀溯斡难河而上,自西入乞沐儿合溪而来矣。又踏踪而溯行,于乞沐儿合溪之别迭儿山咀,豁儿出恢孤山时,得相矣。

【注释】
①雉雏每其退翎乎!:原文为“豁鲁合惕,豁只主兀”,旁注为:恶的每,退翎。明译为:莫不似飞禽的雏儿般,毛羽长了。......看来“恶的每”(意即:坏蛋们,匪徒们。)是贯串于本句和下一切的总的敌对态度。而不是一个词的含意,“豁鲁合惕”的“鲁”应为“儿”,“豁儿合惕”即“火儿古兀勒”的复数形。即:雉每。“豁斡只主兀”即:退翎。是换毛的意思。换毛或换羽是禽兽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故“退翎”即成长之意。
②涎羔每其长成乎:原文为“失鲁格惕,失别里主兀”,旁注为:“涎收不的,长进”。明译为:“走兽的羔儿般大了。”当然羔儿也不一定流口水,只是以羔儿比人,说弱小者长大了的
意思。
上条和本条,这两句比喻词中,充分表现着“恶的每”的敌对态度。
③扈从,原文为“土儿合兀惕”,旁注为:伴当的每。......后来成吉思合罕建立了包括“土儿合兀惕”在内的,叫做“怯薛歹”的,庞大的宫廷组织~亲军(或可谓:近卫军)。
④如帐房:原文为“豁失里浑,帖堆”。旁注为:“帐房的,那般。”帕白先生云:从突厥借词“豁失变化而来的,原意是旅行用帐幕或临时窝棚云,似之。
⑤国:原文为“兀鲁思,亦儿坚”旁注为:国,百姓。对“兀鲁思”这一词学者们发表了很多奥妙的议论,企图证明这个词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只是蒙古帝国建成后,又倒流向西方,云云。各种事物中,也许会有相近的偶合吧。我也摘不清楚,直观地说“兀鲁思”即“国”或“国家”之意,但有时也指“众人”“人群”或指某一个社会阶层而言。“亦儿坚”则是如前文所述,指“人民”“人群”“众人”“部族”“国家”“军旅”.....而言。而这里的“兀鲁思,亦儿坚”,则犹言“国人”,盖指塔儿忽台直接统治下的百姓。姑译如文。
⑥羞怯儿:原文为,“格列不列,可温,古温”旁注为:“弱,幼小,人。”不确。“格列不列”.....是个不敢见人,一见了人就脸红、低头、局促不安,羞怯怯的人叫.....,这里说的就是这种男孩子。没有别的意思。
⑦王子每:原文为“可兀惕”旁注为:;大王每。“可兀惕”本来是“子每”或“儿每”之意,因为索尔罕失剌是泰亦赤兀惕的属民,也许因此注为“大王”。姑译为“王子”,因为他们是俺巴孩合罕的后代。
⑧注乳、澎之:原文为“循、秃速噜额惕,额速吉额,不列窟、不列额”。旁注为:“生马你子,倾了,熟马你子自的行,澎有来。”“循”乳的复数形,“秃束鲁额惕”是“倾注”之意。这就是把生马乳倾入酿器中,制成熟马乳,做饮料,锁儿罕失剌家里作这个营生常常通宵达旦。
⑨龙多儿:原文为“土林台”,旁注即:龙多儿,是。......是一种雀鹰,汉语叫“鹤”,身小而够于捕捉,故雀遇则难以逃脱。然入丛则仍可逃避。
⑩帖勒羔羊:原文为“帖勒,豁里罕”。旁注为:“吃二母乳的羔儿”,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注释,不如就用“帖勒羔”为好。这种羔羊肥壮、肉美,意即给了高级行粮。
⑾背壶,皮桶:原文为“可兀儿,南不合”,旁注为:“小皮桶,大皮桶”。据分类辞典“可兀儿”为:“背壶”,现在也这样说,故旁注不确。既无“小皮桶”,“大皮桶”也只是个“皮桶”了。
⑿不与鞍,不与镰,与弓(一),与箭二:这是什么意思呢?“不与鞍”是以防暴露鞍主而生事。“不与箭”是不要打中火,不要投宿,应该日夜兼程,不休息的快走之意。“与弓(一),与箭二”是万一途中遇险情,则可用来护身之意。不多给是只要逃得性命即可之意。
⒀依草扫道:原文为:“额别速讷,阿鲁儿,孩巴儿”,旁注为: “草的,扫道,依着。”这里“阿鲁儿孩”即:扫道;是人畜在草地上踏倒野草的行踪。现在也在用着达词,有的地方叫“纳曹儿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