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蒙古纪》 约翰·普兰诺·加宾尼 本书原名《蒙古史》,作者是意大利主教约翰·普兰诺·加宾尼(John of Plano Carpini)。 蒙古帝国1236-1242年远征欧洲并进行残酷的屠杀和破坏,引起了欧洲各基督教教国家的恐 慌。罗马教皇应诺森四世派遣加宾尼等人出使蒙古帝国驻军所在,和蒙古帝国首领交涉,希 望蒙古帝国停止屠杀基督教徒,并了解蒙古帝国情况。加宾尼于1245年4月16日出发,用大 约两年时间,到达伏尔加河蒙军西征总指挥拔都的营地,向拔都传递罗马教皇给蒙古大汗 的信件。拔都此时正在和窝阔台家族发生激烈矛盾,为了避免火上加油,就拒绝接受信件, 而是将加宾尼等人送往喀喇和林蒙古中央权利所在地。 加宾尼等人经过漫长劳累的旅途,穿过花喇子模等地,最终到达喀喇和林行宫,刚好赶上蒙 古大汗贵由登基仪式。他们在贵由帐营居住了四个月。于1246年11月开始返回。于1247 年秋天到达里昂,向罗马教皇呈献了贵由的回信,和自己见闻的详细报告。本文就是加宾尼 所撰写的报告内容。 加宾尼报告中按照当时流行的说法,把蒙古几乎一律称为鞑靼。根据一些学者意见,原因如 下。在蒙古帝国崛起以前的几百年间,鞑靼是北方游牧民族中最强大的部落。经常抄掠汉地 和其他游牧民族。根据波斯人拉施德所著《史集》,当时其他非鞑靼的游牧民族,常常狐假 虎威,利用鞑靼的名义敲诈勒索。而蒙古部当时小,为各部所不齿。后来鞑靼因为抄掠汉地, 被但是非常强大的金朝政权击溃,王汗的克烈部落和成吉思汗德蒙古部落趁机彻底灭绝了鞑 靼部落,把男子都杀死,女子非给下属为奴隶。后来成吉思汗征服了各个游牧部落,并征调 他们东征西讨,四处入侵。无奈鞑靼虽已消失,蒙古部统治时间太短,而且人数不多,并且 他们的风俗习惯和所作所为都和鞑靼类似。大多数随蒙古四川掠夺的游牧部落,尤其时讲突 厥语的部落,都认为蒙古是出自于鞑靼的,还是按照过去的习惯,以鞑靼自称来吓唬敌人。 因此在周边文明地区,都认为这些从蒙古帝国派来烧杀掠抢的军队的名字是鞑靼。无论中国、 还是波斯、阿拉伯、欧洲都是只知鞑靼这个词,中国的《黑鞑事略》《蒙鞑备录》也是如此。 蒙古一词,反而不如鞑靼出名。 加宾尼报告是宝贵的第一手历史资料,成为后世研究蒙古帝国史必读书籍。由于中国历史学 家刻意向公众欺骗,歌颂屠杀中国人民的凶手,本人认为,把当时的原始资料公布于众,有 利于公众突破谎言,看到历史真相。所以本人计划把一些不容易被公众查阅的欧洲和穆斯林 世界原始资料在公布网上。除了《蒙古出使记外》还准备陆续公布波斯学者Juzjani和Juvaini, 阿拉伯学者Ibn Al-athir以及中国平民郑思肖的《心史》所写的记录有关部分。 《蒙古史》 小教友会修土普兰诺·加宾尼,罗马教廷派往鞑靼及东方其他国家的使者,谨祝可能读到这 部著作的一切信仰基督的人,在今生蒙受上帝之神思,在来世享有光荣,并对上帝与我们的 主耶统基督的敌人取得极大胜利。 当接到教廷派我们前往鞑靼及其他东方国家的命令时,由於体会到教皇陛下和可尊敬的枢机 主教们的殷切希望,我们决定首先前往鞑靼,因为我们担心,在最近的将来,上帝的教会可 能被来自那一方面的危险所威胁。虽然我们害怕,我们可能被鞑靼人或其他民族杀死,或监 禁终身,或被饥、渴、冷、热种种伤害和几乎超出我们的忍耐能力的非常严峻的考验所苦─ ─所有这些,除杀死和监禁终身外,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降临到我们的命运中来,比我们事 先所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然而,我们不辞辛苦,以便贯彻在教皇的命令中所规定的上帝的 意志,并能对基督教徒有所帮助,因为,无论如何,我们弄清楚丁关于鞑靼人的欲望和意图 的真相,就可以把这些告诉基督教徒们;因此,如果鞑靼人偶然地发动突然袭击,他们就将 发现,倍奉基督教的人民并不是处於无准备的状态(象在另一时机所发生的情况那样,那是 由於人们的罪恶所致),这些人民也不至於会遭受巨大的失败。 因此,不管怎样,把你们的幸福牢记在心,我们将向你们报告,使你们提高警惕。因为我们 或是亲眼观察每一项事物(在一年零四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或是在他们中间旅行,或是和 他们一道旅行,我们总是在他们中间),或是认同他们在一起的基督教徒那里听到种种事情 (这些基督教徒是他们的俘虏,而我们相信,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因此,你们对於我们所写 的一切应该格外深信不疑。因为我们从教皇那里得到训令,要考查每一项事物,并仔细地观 察每一项事物,这一点,我和小教友会修土波兰人本尼迪克待都热心地执行了,本尼迪克特 是我们患难中的伙伴和我 们的译员。 但是,如果我们的读者们注意到我们写了你们所不知道的任何事物,你们不应因此就称我们 为说谎者,因为我们报告给你们的,是我们亲眼看到或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事情,而这些人我 们相信是值得信任的。如果一个人由於做了好事却反而得到了坏名誉。这确实是一件非常残 酷的事情。 因此,由於我们希望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写关于鞑靼人的报告,以便读者们能容易地弄清他们 的情况,我们将按照下列各章来安排。在第一章中,我们将叙述他们的国家;第二章,叙述 他们的人民。第三章,叙述他们的宗教。第四章,叙述他们的风俗习惯。第五章,叙述他们 的帝国;第六章,叙述他们的战争;第七章,叙述被他们征服使之服从于他们统治的国家, 第八章,叙述怎样同他们作战;第九章,叙述我们经过的路程、[鞑靼]皇帝的宫廷以及我们 在鞑靼境内遇见的见证人。 第一章 鞑靼人之土地,其位置、自然特徵和气候 我们计划以这样的方式来论述他们的国家:首先,我们将谈谈位置;其次,谈自然特征;第 三,谈谈那里的气候。 我们相信他们国家位於东方和北方交界。在它的东边,是中国人和高丽人的国家。 在它的 南方,是回回的土地。 在它的西南方,是维吾尔人的领土;在它的西方,是乃蛮部的地区; 在它的北方,以大洋为界。 在这个国家的某些部分,山岭极多,在其他部分,则是平地,但是,实际上它的全部土地都 说是由砂砾构成的,土壤不多,几乎都是沙漠。在某些地区,有一些小树林,但是在其他地 区,则完全没有树木。 皇帝也和贵族们以及其他的人一样,用牛粪和马类烧火来煮他们的食物,用牛、马粪烧火取 暖。肥沃的土地不及百分之一,而且除非用流水来灌溉,是不能有收获的,而那里溪流和小 河不多,大河更是十分稀罕。因此,在那里除了一座据说相当大的称为哈刺和林的城市以外, 没有其它市镇或城市。不过,我们没有看到这座城市,但是,当我们在他们的皇帝的最大的 营地昔刺斡耳朵(Syra Orda,帐营)时,我们距离这座城市仅有半日的路程。虽然其余的土地 是贫瘠的,但它适宜于牧畜,即使不是很好的牧地,至少足以供放牧之需。 那里的天气是惊人地反常。因为在仲夏的时候,别的地方气候炎热,在那里却有剧烈的雷电, 常有人被击死,同时也常常下着很大的雪。这个地方还常有寒冷刺骨的狂风,强烈的狂风让 人们骑上马的时候非常吃力。当我们在斡耳朵──这是皇帝和首领们的帐营的名字──前面 的时候, 由於风的力量太大, 我们只得趴在地上,而且由於漫天飞沙,我们简直不能看见 什么东西。 那里在冬季从来不下雨,但是在夏季常常下雨,虽然雨是如此之小,以致有的时候连尘土和 草根都没有润湿。那里也常常下大冰雹。当皇帝被推选出来并且准备举行登极典礼的时候, 我们正在斡耳朵里面这时下了一场这样大的冰雹,我们清楚地了解到,作为冰雹灾然融化的 结果,在斡耳朵里有一百六十多个人被掩死.此外还有许多帐幕和财产被冲走了。 在夏季,也会突然很炎热,而突然间异常寒冷。在冬季,在某些地区下着大雪,然而在其他 地区只下小雪。 关于这个国家可以简短地作出结论:它是辽阔广大的,但是另一方面,它比我能够讲的还要 坏。我们是亲眼目睹的,在五个半月的时间里,我们曾在该国各处旅行。 第二章 关于他们的容貌、他们的衣服、他们的住处、财产和婚姻 谈过了他们的国家,现在我们来谈谈他们的人民。首先,我们将描述他们的身体外貌:第二, 我们将补充谈谈他们的婚姻,第三,谈谈他们的衣服;第四,谈谈他们的住处;第五,谈谈 他们的财产。 一、外貌 蒙古人间一切其他的人是十分不同的,因为他们两眼之间和两个颅骨之间较其他民族为宽。 他们的脸上颧骨也相当突出;鼻子扁平而且很小,眼睛也小,他们睫毛向上面的眉毛处翻。 他们一半腰很细,但也有少数例外,他们的身才几乎都不高。几乎都没有有胡子,偶尔有些 人在上唇和下巴上有一些胡须,而这些胡须从来不修饰。在头顶上,他们象和尚一样把头发 剃光, 剃出一块光秃的圆顶,作为一条通常的规则,他们全都从一个耳朵到另一个耳朵把 头发剃去三指宽,而这样剃去的地方就同上述光秃圆顶连结起来。在前额上面,他们也都同 样地把头发剃去二指宽,但是,在达剃去二指宽的地方和光秃圆顶之间的头发,他们就允许 它止良,直至长到他们酌眉毛那里,由於他们从前额两边剪去的头发较多,而在前额巾央剪 去的头发较少,他们就使得小央的头发较长;其余的头发,他们任其生长,象妇女那样;他 们把它编成两条辫子,一个耳朵后面各一条。他们的腿也不长。 二、婚姻 一个男人,能供养多少妻子,就可以娶多少妻子,有些人有一百个妻子,另有人有五十个。 还有人有十个──有的人多,有的人少。按照他们的通常风俗,可以同任何亲戚结婚,但他 们的亲生母亲、女儿和同母姐妹除外。不过,他们可以和同父异母的姐妹结婚,甚至在他们 的父亲去肚以后,可以同父亲的妻子结婚;弟弟也可以在哥哥去世以后娶他的妻子结婚,或 者,另一个较年轻的亲戚也视为当然可以娶她。此外的一切其妇女,他们部可以娶作妻子, 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以很高的价钱,从她们的父母那里购买她们。在她们的丈夫去世以后, 妇女们是不容易第二次结婚的,除非一个人愿意娶他的后母为妻。 三、服装 男人和女人的衣服是以同样的式样制成的。他们不使用短斗篷、斗篷或帽兜,而是用麻布、 丝绸锦缎制成的长袍,这种长袍是以下列式样制成:它们[两侧]从上端到底部是开口的,在 胸部折叠起来;在左边扣一个扣子,在右边扣三个扣子,在左边开口寅至腰部。各种毛皮的 外衣样式都相同。不过,在外面的外衣以毛向外,并在背后开口;它在背后并有一个垂尾, 下垂至膝部。 已经结婚的妇女穿一种非常宽松的长袍,在前面开口至底部。在她们的头上,有一个以树枝 或树皮制成的圆的头饰。这种头饰有一只手高,其顶端呈正方形;从底部至顶端,其周围逐 渐加粗,在其顶端,有一根用金、银、木条或甚至一根羽毛制成的长而细则棍棒。这种头饰 缝在一项帽子里。这顶帽子下垂至肩。这种帽子和头饰理以粗麻布、天鹅绒或织镕。 不戴 这种头饰时, 她们从来不走到男人们面的去,因此,根据这种头饰就可以把她们同其他妇 女区别开来。要把没有结过婚的妇女和年轻姑娘同男人区别开来是困难的,因为在每一方面, 她们穿的衣服祁是同男人一样的。他们戴的帽子同其他民族的帽子不同,但是,我不能够以 你们所能理解的方式来描绘它们的形状。 四、住房 他们的住处呈圆形,象帐幕一样,是用树枝和细棍构成的。帐顶中央有一圆孔,以便射入光 线,同时也使帐内的烟可以出去,因为他们经常在帐幕中央生火。帐的侧面和帐顶都用羊皮 覆盖,帐门也是以羊皮做成的。这些帐房, 有些是大的,有些是小的,视其主人地位的贵 贱而定,有些帐幕能够迅速拆开并重新搭起来,并以牲畜驮运;有些帐幕则不能拆开,而须 用车搬运。以车搬运时,较小的帐幕,一头牛拉就足够了,较大的帐幕,则须三头、四头或 甚至更多的牛:,根据其大小而定。不管他们到哪里去,出发作战或去任何其他地方,他们 经常携带帐幕而行。 五、财产 他们拥有牲畜极多:骆驼、牛、绵羊、山羊;他们拥有这么多公马和母马,恐怕在比世界的 其他任何地方都多。他们没有猪和其他耕作的牲畜。皇帝、贵族和其他显要人物拥有大量的 金、银、和珠宝。 第三章 他们对神的崇拜,他们认为是罪恶的事情,算卦和涤罪,葬礼等等 谈过了他们的人民,现在我们必须再谈谈他们的宗教。我们这样谈:首先,我们将谈谈他们 对神的崇拜;其次,谈谈他们看来哪些是罪恶事情;第三,为了消除罪恶而进行的占卜和洗 罪,第四,他们的葬礼。 他们相信只有一个神,他们相信他是一切可见和不可见事物的创造者,他是世界上的美好事 物也是种种艰难困苦的赐予者。然而,他们并不用祈祷或赞颂或任何种类的仪式来崇拜他。 他们对神的信仰并不妨碍他们拥有仿照人像、用羊皮做成的偶像,他们把这些偶像放在帐幕 门户的两边。在这些偶像下面,他们放一个毛毡做成的牛、羊等乳房的模型,他们相信这些 偶像是家畜的保护人,并能够有好处,赐给他们马奶和马驹。此外还有其他偶像,他们以绸 料做成,对於这些偶像,他们非常尊敬。有些人把这些偶像放在他们帐幕门前的一辆美丽的 有篷的车子里面。, 如果任何人偷窃车子里的任何东西,他就要被处死刑,决不宽恕。当他 们愿意制作这些偶像时,住在不同帐幕的所有主妇们都聚合到一起,非常尊敬地制作它们。 当她们制作完毕时,杀一只羊举行会餐,并把羊的骨头放在火上烧掉。当任何小孩生病时, 他们也用上述方法做一个偶像,并把它捆在他的床上面。首领们、千夫长和百夫长,在他们 帐幕的中央经常有一个神瓮。 他们经常把每一头乳牛和母马第一次挤出的奶供奉他们的偶像。当他们将要进饮食时,首先 拿一些食物和饮料供奉偶像。当他们屠宰任何动物时,他们把它的心放在杯子里,供奉车子 里面的偶像。他们把心放到早晨,才把它从偶像面前拿开,煮了吃掉。他们并且为第一代皇 帝(成吉思汗)做一个偶像,他们把这个偶像放在一辆车里,这辆车放在一座帐幕前面的敬 拜偶像的地方,就像我们在现在皇帝宫廷前面所看到的那样。他们向这个偶像奉献很多礼品。 他们也向这个偶像奉献马匹,这些马到它们死去也没有人敢骑,。他们也向这个偶像奉献其 他动物,如果他们屠宰这些动物吃,他们也不弄碎这些动物的任何骨头,而把这些骨头放在 火里烧掉。他们朝南向这个偶像下拜,象对神下拜一样,而且他们让其他被征服民族的来访 的贵族也这样做。 因此,最近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当俄罗斯的一位君长、米哈依(Michael)前来进见拔都时,他 们要他先在穿过两堆火之间。之后,他们告诉他要朝南向成吉思汗下拜;他回答说,他将高 兴地向拔都和他的侍从们行礼,但是他不愿向一个死人的偶像下拜,因为基督教徒不能这样 做。他们告诉他好几次,他必须下拜,而他还是不愿意,这时拔部通过服雅罗思劳(Jaroslaus) 的儿子传话给他;如果他不鞠躬,他就会被杀掉。他回答说,他宁愿死,而不愿做不该做的 事。拔都派了一个卫兵过去,对准他的心口、肚子不断地猛踢,一直到把他踢死为止。当时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随从鼓励他说:“坚强些,痛苦不会很久,永生的快乐即将来临。”这样他 们用刀把他的头割下来,随从也被砍了头。 此外,他们敬拜太阳、月亮、火、水和土地,一般是在早晨在他们吃早饭以前,先把食物和 饮料首先奉献给它们。由於他们对於崇拜神不尊守什么清规戒律,因此,据我所知,他们至 今为止没有强迫其人放弃他们本来的信仰或清规戒律,只有米哈依是例外,他的事我们刚才 已经说过了。他们以后会怎样,我们不如道,但是有些人认为:如果他们统治了全世界 (求 上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们就会强迫每一个人向那个偶像下拜行礼。 我们在这个国家逗留的期间里,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有人在拔都面前控告说,俄罗斯的切尔 涅格伦(chereglone)公爵安德鲁(Andrew)偷了鞑靼的马匹出境,并在别处卖掉。虽然这个控告 没有得到证实,安德鲁还是被处死了。听到这种情况,他的弟弟陪同安德鲁的寡妇来到拔都 那里,来求他不要没收他们的土地。拔都吩咐这个男孩娶他的家嫂为妻子,并且吩咐这个妇 女按照鞑靼风俗认他为丈夫。她说,她宁愿死去,也不愿做非礼的事。尽管这样,拔都还是 硬把她给配他为妻,虽然他们两人极力拒绝。她流泪痛哭,他们还是把他们两人一起放到床 上,并且强迫他们做夫妻的事。 虽然他们没有鼓励善行惩罚罪恶的法律,但是有传说,把某些事情说成是罪恶。这些是他们 或他们的祖先所臆想出来的。例如:拿刀子插入火苗,或甚至拿刀子以任何方式去接触火, 或用刀子到大锅里取肉,或在火边拿斧子劈柴,这些都被认为是罪恶,因为他们相信,如果 做丁这些事,火就会被砍头。同样,靠在鞭打马用的马鞭上(他们不用踢马刺,而用马鞭), 用马鞭去碰到了箭,捕捉或弄死小乌,用马笼头打马,用另一根骨头去打碎一根骨头,把奶 或任何饮料或食物倒在地上,在帐幕里面小便,所有这些,也都被认为是罪恶。 如果一个人故意做这些事情,他就要被处死,如果不是故意,他必须付一大笔钱给巫师,巫 师就为他洗除罪恶,并携带帐幕和帐内各种东西在两堆火之间通过,以消除不祥;但是,在 这种洗罪罪仪式举行以前,没有一个人敢进入帐幕,或把帐内的任何东西拿走。 还有,如果任何人吃入一口食物,噎在喉咙里,不能吞下去,也不能把它吐出口外,那么, 就要在帐幕下面挖一个洞,把他从那个洞里拖出来杀死,决不宽恕。同样,如果一个奴隶踏 着属於任何主子的帐幕的门槛,也会用同样方式杀掉。他们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 就不说了。 另一方面,杀人,侵犯他人土地,以不择手段夺取他人财产,男女通奸,欺辱别人,违犯上 帝的禁律和戒律,所有这些,在他们看来都不是罪恶。 他们根本不知道永久的生命和末世审判,但是他们相信,在死去以后,他们会生活在另一个 世界里,在那里,他们的畜群将会繁殖,并且吃、喝和做其他事情,就像人们在这个世界的 所做的一样。 他们对於根据飞鸟和牲口内脏来的预言、占卜、巫术、咒语等等极为倾心,当他们从魔鬼那 里得到回答时,他们相信,一个神正在同他们说话。这个神,他们称之为亦脱合(Itoha)── 不过,库蛮人称之为哈木(Kam)──他们非常害怕和尊敬他,向他供献许多祭品,在吃饭时, 先把一部分食物和饮料供献给他,他们并且按照他给予的回答去做一切事情。当天空出现新 月,或月圆时,他们便着手去做他们愿意做的任何新的事情,因此他们称月亮为大皇帝,并 向它下跪祈祷。 他们并且说,太阳是月亮的母亲,因为月亮是从太阳那里得到它的光辉的。 简单地说,他们相信万事万物是被火所净化的。因此,当使者们或主公们或任何人来到他们 那里时,不论是谁,都被强迫携带着他们带来的礼物从两堆火之间通过,来弄干净,以免他 们可能施行了巫术,或者带来了毒物或其他有害处。同样,如果有火从天空降落到牲畜或人 身上(这种事情在那里是常常发生的),或他们看来是类似不法或不祥事情降临,他们就一定 要巫师用同样的方式弄干净。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事情上。 有人得病而医治不好时,他们就在他的帐幕前面树立一枝矛,并以黑羊皮缠绕在矛上,从达 时起,任何外人都不敢进入他帐幕的界线里面。 当临死时的痛苦开始时,几乎所有人都离 开了他,因为在他死亡时在场的人,直至新月出现为止,谁也不能进入任何首领或皇帝帐蓬。 病人死后,如果他是一个小人物,他们就找一个合适的空地秘密地埋葬。埋葬时,同时埋入 他的一顶帐,让死者坐在帐蓬中间,在他面前放一张桌子,桌上放一盘肉和一杯马乳。此外, 还埋入一匹母马和它的小马、一匹具备马笼头和马鞍的马。另外,他们杀一匹马,吃了它的 肉以后,在马皮里面塞满了稻革,把它捆在两根或四根柱子上,因此,在另一个世界里,他 可以有一顶帐幕以供居住,有一匹母马供他马奶,他有可能繁殖他的马匹,并且有马匹可供 乘骑。他们把吃了的那匹马的骨头烧掉,为他的灵魂祝福。妇女们常常聚集到一起,焚烧骨 头,为男人们的灵魂祝福。这是我们亲眼看到,并且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我们并且看到,当政皇帝的父亲窝阔台可汗留下一片小树林,让它生长,为他的灵魂祝福, 他命令说,谁也不许在那里砍树。我们亲眼看到,任何人,只要在那里砍下一根小树枝,就 被鞭打、剥光衣服和受到虐待。因此,当我们在路上极需要打马的鞭子时,我们也不敢在那 里折断一根嫩技。 他们在埋葬死人时,也用同样方式埋入金银。他生前乘坐的车了被拆掉,他的帐幕被毁掉, 到第三代以前,没有任何人敢提到他的名字。 至於他们埋葬大人物,则有一种不同的方法。他们秘密地到一片空地,在那里他们把草、根 和地上的一切东西移开,挖一个大坑,在这个坑的边上,他们挖一个地下墓穴。在把尸体放 入墓穴时,他们把他生前宠爱的奴隶放在尸体下面。这个奴隶在尸体下面躺着,直至他几乎 快要死去,这时他们就把他拖出来,让他呼吸;然后又把他放到尸体下面,这样他们一连搞 三次。如果这个奴隶侥幸而不死,那么,他从此以后就成为一个自由人,喜欢干什么都可以, 并且在他主人的帐营里和亲属里被看成了不起的人。 他们把死人埋入墓地时,也把上面所 说的各样东西一起埋进去。然后他们把墓前面的大坑填平,把草覆盖在上面,恢复原来的样 子,从此以后就没人能找到这个地点。 上面所说的其他事情他们也做,只是他们把死者前 的帐蓬丢在空地上,不埋入墓里。 在他们的国家里,有两个墓地。一个是埋葬皇帝们、领主们和一切大人物的地方,不管这些 人死在什么地方,如果能合适地办到的话,都把他们运到那里去埋葬。 埋他们时,同时也 埋进大量的金子和银子。另一个基地是埋葬在匈牙利战死的人,在那里丧命的有很多人,除 了被委派在那里看守基地的看守人以外,没有一个人敢走近这些基地。如果有人走近,他就 会被捉住、剥光衣服、鞭打并受到严历的虐待。我们自己曾经无意之中走进了在匈牙利战死 者的基地的界线以内,看守人向我们冲过来,并要用箭来射死我们,但是,由於我们是外国 来使,而且不知道这地方的风俗,这才放我们走了。 死者的亲属和住在他帐幕内的所有的人那必须用火加以净化。这种净化的仪式是以下列方式 实行的:他们烧起了两堆火,在每一堆火附近树立一枝矛,用一根绳系在两枝矛的矛尖上, 在这根绳上系上粗麻布的布条;人、家畜和帐蓬等就在这根绳及其布条下面和两堆火之间通 过。有两个妇女,在两边洒水念咒语。如果有车子在通过时损坏了,或者,如果在通过时有 任何东西掉落地上,那么这些东西就归巫师所有。如果有人被雷电击毙,住在他帐幕里的所 有的人都必须按照上述方式从两堆火之间通过;没有一个人接触他的帐幕、床、车子、毛毡、 衣服或他拥有的任何其他这类东西,这被大家人看成是不吉利的东西,都被扔了。 谈过了他们的宗教,现在我们该谈谈他们的性格。我们计划这样来谈:首先,谈谈他们性格 中好的方面; 其次,谈谈坏的方面;第三,谈谈他们的风俗;第四,谈谈他们的食物。 这些鞑靼人比世界上任何其他民族(不论他是是否信仰宗教)更服从主人;对主人们极为尊 敬,并且从不对主人说谎话。他们几乎从来不互相争吵,并且从来不动手打架。在他们内部 从来没有见过殴打、吵架、伤人、杀人这类事。在那里,也没有发现过从事大规模偷盗的盗 贼,因此他们的帐幕和收藏珍贵物品的本子不用门闩和栅栏加以保护。如果任何牲畜丢失了, 看见的人要么不去惊扰它们,要么把它们带到指定看管丢失牲畜的人那里去;牲畜的失主到 这些人那里去认领,他们没有任何困难就可以把它们领回去。 他们相互之间相互表示尊敬,十分友好地相处,他们乐意互相共享他们的食物,虽然他们的 食物并不是很充足的。可他们能吃苦耐劳。即使他们没有食物,一、二天完全不吃东西的时 候,也不轻易地表现出不耐烦,而是唱歌和作乐,好像他们吃得很好。他们在骑马时,能够 忍受严寒,也能忍受酷暑。他们不是养尊处优的人。他们不互相嫉妒;在他们之间实际上没 有诉讼。没有人轻视别人,而是帮助别人,尽力照顾同伴。 他们的妇女是贞节的,在她们中间,从没有听说她们有可耻行为。不过,她们有人人在开玩 笑时说很下流的的脏话。在她们很少发生争吵,或从来不发生争吵。即使他们喝得大醉如泥, 也不吵架或打架。 上面已经谈了鞑靼人的好的方面,现在该谈谈他们的若干坏的品行。他们对其他民族最为傲 慢,蔑视所有人类。的确,无论其他民族的贵族还平民,他们都视同无物。在可汗的宫帐里, 我们看到雅罗思拉夫(Jelozlauv)(俄罗斯的一个王公贵族),看到格鲁吉亚国王和女王的儿子, 还看到许多地位显赫的苏丹们,及高丽的王公,但这些贵宾宾得不到应有的尊敬。被派来照 料他们的鞑靼人,不管出身如何卑微,都走在这些外宾前面,并且总是居高临下地坐着。千 真万确,这些贵宾只能屈居下坐。 对于其他民族,他们动不动就暴跳如雷。他们也经常欺骗其他民族,实际上,他们从来不讲 真话。当然,他们开始的时候总是甜言蜜语的,但是到了最后,他们就会象只毒蝎子那样发 难。他们十分狡猾和欺诈,总是竭尽全力用欺骗来蒙蔽所有的人。他们行事手段卑鄙得象他 们的饮食一样污秽。他们想算计别人时,能够用惊人的手段隐蔽意图。让别人毫无防备。也 无法来对付他们的诡计。 喝得大醉被他们认为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即使有人喝酒太多呕吐生病,也不停止喝酒。他们 非常贪婪吝啬。习惯于向别人要东西,自己却一毛不拔。他们把屠杀其他民族不当作一回事。 总之,要写完他们所有的坏性格,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的坏性格很多.写不胜写。 凡是能吃的东西他们都吃,他们吃狗、狼、狐狸和马,而且,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吃人肉。 例如,当他们攻打中国的一个城市(中国皇帝就驻扎在这里),他们围城太久,把他们自己的 粮食完全吃光了,一点吃的也没有,他们就在每十个人中抽出一个人来当食物吃。他们吃母 马在生小马时排泄出来的脏东西。不仅这样,我甚至看见他们吃虱子。他们说:“这东西吃 我儿子的肉,喝他的血,难道我就不能吃它 了?”我还见过他们吃小老鼠。 他们不用桌布或餐巾。他们既没有面包,也没有蔬菜水果等等,除了肉什么也没有。不过, 他们吃肉也很少,其他民族简直难以依靠它生存下去。 他们双手沾满了肉的有油腻。当他们吃东西时,他们就在裹腿或草之类的东西上擦擦手。按 照他们的风俗,其中地位较高的人有小块布片,吃完了就用它擦手。在吃肉时,他们当中的 一个人把内切成小块,另一个人用刀尖取肉,送给每一个人,有人给的多,有人给的少,数 量的多少,取决于地位的贵贱。 他们从来不洗盘子,即使偶尔用肉汤来冲洗盘子,洗完后他们又把由汤和肉倒回锅里去。坛 坛罐罐、匙子之类的餐具,如果想洗干净,也用同样方法冲洗。他们认为,不管用什么方式 浪费任何食物或饮料,都是极大的犯罪;因此,在骨髓被完全吸尽以前,他们不允许把骨头 丢给狗吃。他们自己从不洗衣服,也不许别人洗衣服,特别是在打雷变天的时候更不允许。 只要他们有马奶,就喝得很多。他们也喝山奶、牛奶、甚至骆驼奶。他们自己没有葡萄酒、 麦酒或蜂蜜酒,除非别的民族运给或赠给他们。还要,在冬季,一般不富有的人是喝不到马 奶的。他们把小米放在水里煮,做得很稀,只能喝汤。他们每人在早晨喝一、二碗,白天他 们就不再吃东西了。不过,在晚上,他们每人都吃一点肉,并喝点肉汤.但是,在夏天,因 为他们有很多的马奶,他们就很少吃肉,除非偶尔有人送给他们肉,或者他们在打猎时捕获 某些野兽或鸟。 他们有一条法律或者一种风俗,如果发现任何男人和妇女公开地通奸,就把他们处死。同样 的,如果一个处女同任何人私通,他们就把男、女双方都杀死。如果发现任何人在他们控制 的领土里从事抢劫或偷窃,就把他处死,决不宽恕。还有,如果有人泄漏了他们的计划,特 别是当他们要出发作战的时候,他就要被罚杖打脊梁一百下,就象一个农民用一根大棒打人 那样狠。如果下等人的有人以某种方式冒犯了上等人时,那就绝不宽恕,要狠狠地痛揍一顿。 他们正妻儿子和妾的儿子没有区别,父亲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给把财产分给每个儿子。如果 他们生长在一个王公家庭,那么妾的儿子也象正妻的儿子一样,是一个王公。如果一个鞑靼 人有许多妻子,每一个妻子有她自己的帐蓬和家庭,丈夫这一天在这个妻子那里吃、喝、睡, 第二天就到另一个妻子那里去。不过,在这些妻子当中,有一个是正妻,丈夫在她那里的时 间多一些。即使妻子很多,在她们中间从来也不轻易地争吵。 男人们除了制造箭以外,基本不干其他事。他们有时也照管性畜,但他们主要是从事打猎和 练习箭术,因为他们(不论是大人和小孩)全都是极好的射手。他们的小孩刚刚两、二岁的时 候,就开始骑马和驾驭马,并骑在马上奔跑,同时大人就把适合他们身材的弓给他们,教他 们射箭。他们都非常敏捷、勇猛。 年轻姑娘和妇女也会骑马,并能在马背上奔跑,同男人们一样敏捷。我们甚至看见她们携带 弓箭。男人们和妇女们都能忍受长途骑马。他们的马镫很短;他们非常爱惜马匹,当然他们 对所有的财产都非常精心照看。他们的妻子制作各种东西:皮袍、长袍、鞋、裹腿和用皮做 的各种东西。她们也赶车和修理车子,装载骆驼驮的东西。她们做这些事情都娴熟能干。所 有的妇女都穿裤子,有些妇女也能象男人一样射箭。 第六章 关于战争,他们军队的部署,武器他们在交战中的诡诈,对待俘虏的残忍,对要塞 的袭击,他们对投降的人不守信用,等等 谈过了他们的帝国,我们现在将以下列方式来谈谈战争:首先,我们将谈谈他们军队的部署; 其次,谈谈他们的武器;第三,谈谈他们在交战中的诡诈欺骗;第四,谈谈他们对俘虏所表 现的残忍;第五,谈谈他们怎样袭击要塞和城市;第六,谈谈他们对投降他们的人所表现的 不守信用。 成吉思汗规定,军队应按照这样一种方式组织起来:十个人之上设一人,我们称之为十夫长, 十个十夫长上面设一入,名为百夫长,十个百夫长上面设一军士,被称为千夫长,十个千夫 长上面设一人,他们所用名称的意思是万夫长。由两个或三个首领负责指挥全军,然而由其 中的一人掌握最高指挥权。 当他们在作战的时候,如果十人队中有一个人、或两个人、或三个人、或甚至更多的人逃跑, 则这十个人全体都被处死刑。如果有一个十人队全部逃跑了,则在百夫长之下的其余的人, 即使没有逃跑,也全都要被处死,,一句话,除非他们全体退却,所有逃跑的人统统要被处 死。同样的,如果十人队中有一个人、或两个人、或更多的人奋勇前进,勇敢战斗,而其余 的人不跟着前进则这些人都要处死;如果十人队小将一个人或更多的人被敌人俘虏,而他们 的伙伴不去救他们,则这些伙伴都要处死。 兵士们至少都必须携带下列武器:两、三张弓,或至少一张好弓,三个装满了箭的巨大箭囊, 一把斧子,用来拖运兵器的绳子。至于富贵的人,则有一种带端尖头、一边开刃而有些弯曲 的刀,并且还有一匹披甲的马;他们的双腿也有护甲覆盖着,他们有盔和护甲。有些兵土有 胸甲和护马的甲,胸甲和护马的甲是以皮革用下面的方法制成:他们以牛皮或其他动物的皮 制成窄长的条块,宽度有一手,用三、四块放在一起,在上面抹上树脂,然后他们用皮带或 皮绳把这些皮块连结起来;上面的皮块,他们把皮绳拴在一个末端,下面的皮块,把皮绳拴 在当中,就这样把皮块一一连结起来。因此,当这些皮块弯曲时,下面的皮块就折叠到上面 的皮块外面,这样,在身体外面的皮甲就有了两倍或三倍的厚度。 他们马匹的护甲由五个部分别成,一片甲在马体的一侧,另一片甲在马体的另一侧。这两片 甲从马尾一直盖到马头,中间系结在马鞍上,在马鞍后面,在马背上系上结,在马鞍前面, 在马脖子上系上结。他们把另一片中放在马的臀部上面(把上述两只甲系结起来,就是在臀 部打结的),他们在这片甲上留一个洞,以便马尾从洞里伸出来。另一片甲覆盖着马的胸部。 所有这四片甲都一直盖到马的膝部或腿关节处。他们在马额头上放一块铁板,这块铁板是系 在上述马脖子两侧的护甲上的。 胸甲由四个部分组成。一片甲是从大腿到脖子,它是根据人的体形制成的,在胸部比较窄, 从两肋往下,围绕人体呈曲线形。在背后,另一片甲从颈到腰部同围绕人体前部肋第一片甲 这结起来。这两片甲,即前面的一片和后面的一片,用扣子把两块铁板连结起来,每一边肩 上一块铁板。他们在每一条手臂上面,也有一片甲,从肩覆盖到手腕,手腕以下就露在外面。 每一条腿上面,覆盖着另一片甲。所有这几片甲都用扣子连结在一起。 盔的上部是用铁或钢制成,但保护颈部和咽喉的部分是用皮革制成。所有这些皮革部分都是 按照上述方法制成的。 我们在上面所说的护甲、胸甲等等,这些鞑靼人是用铁制成的,其制法如下:他们制成若干 荡铁片,其宽度为一指,长度为一掌,每一铁片上钻八个小洞。他们放置三根坚固而狭窄的 皮带作为基础,然后把这些铁片一一放在另一块铁片上面,因此这些铁片就重叠起来,他们 用细皮线穿过上述小洞,把这些铁片捆在三根皮带上,在两端他们再系上一根皮线,因此这 些铁片就牢固地很好地连结在一起。就这样,他们用这种铁片制成一根铁片带,然后把这些 铁片带连接在一起,按照上述方法,制成铁甲的各个部分。他们把这些部分连结起来,制成 保护人身和马匹的铁甲。他们做的铁片闪闪发光,人能够在铁片上看到自己的映像。 在他们之中,有某些人有矛,这种矛在其铁颈上有一个钩,如果他们能够的话,他们就用这 个钓把敌人从马鞍上拉下来。他们的箭的长度是两尺,一掌和二指。由於尺的长度是不一样 的,我们以一几何尺的长度为标准:一指的长度相当于大麦粒两粒的长度,十六指等於一几 何尺。箭头非常尖锐,箭头两边磨得很锋利,好似一把两边有刃的剑──鞑靼人经常在他们 的箭袋旁边,拿着挫刀磨快他们的箭。铁的箭头有一个尖的尾部,共长度为一指宽,他们把 这个尖尾插入箭杆。 他们有一种用柳条或小树枝做成的盾,但是我并不认为他们是经常携带着盾的,除非在宿营 时和在为皇帝和王公们警卫时候才携带着它,而这仅仅是在夜里。他们也有用来射击禽兽和 手无寸铁的平民的其他类型的箭,这种箭有三指宽。此外,他们还有各种其他类型的箭,用 来射禽兽。 当他们作战时,他们派造一支前锋部队走在前面,这些兵土除了携带帐幕、马和武器外,不 带任何东西。他们不抢掠,不烧房子,不屠杀牲畜,他们仅仅杀伤和杀死敌人,如果他们做 不到这一点,就让敌人逃跑。 不过,他们尽力要把敌人杀死,而不是让敌人逃跑。大军跟 随于此部队之后,抢掠他们看到的一切东西,并俘虏或杀死被他们发现的任何居民。大军的 首领们并不因此罢休,在这之后还派出抢掠者到各处去寻找人和牲畜,而这些洗劫的匪徒在 搜寻人、畜方面,是极为能干的。 当他们行军遇到河流时,就用下面的方法渡河,即使河很宽,也是如此,贵族们有一张圆形 的轻皮,他们在这张皮周围的边上做成很多圈,以一根绳穿过这些圈,把绳抽紧,就做成一 个皮袋。他们把衣服和其他物件放入皮袋,把袋口捆紧;把马鞍和其他硬的东西放在皮袋上 顶,人也坐在上面。渡河时,他们把皮袋系在马尾巴上,派一个人在前面同马一起游水,以 便牵者马前进。有的时候,他们有一对浆,他们就用浆把皮袋划到对岸,这样就渡过了河。 用这种办法渡河时,他们把所有的马赶入水中,由一个人在最前面的一匹马旁边游水,牵着 这匹马前进,其他的马都跟随着它。不论是狭窄的河还是宽阔的河,他们都用这种办法渡过 去。较为贫穷的人有一个牢固地缝起来的皮袋──这是每个人都需置备的──他们把农服和 他们携带的一切东西都放在这个皮袋里,把袋口捆紧,把皮袋扛在马运上,按照上述方法渡 河。 要记住,当他们看到敌人时,就立即攻击,每个人向他们的敌人射出三、四支箭。如果他们 看到不能打败敌人,就向后退,回到他们自己的阵线。他们这样澈,是作为一种奸计,诱使 敌人追赶他们,追到他们准备了埋伏的地方。如果敌人迟赶他们到了这些设伏的地方,他们 就把敌人包围起来,把敌人杀伤或杀死。同样的,如果他们看到,与他们为敌的是一支大军, 他们有时就转向侧翼,离开敌人一天或两天的路程,进攻并抢劫另一处地方,他们在这个地 方杀人并破坏、蹂躏。如果他们见自己连这样的事也做不成,那么他们就撤退十天或十二天 的距离,停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到敌人的军队解散了,那时他们又秘密地前进,并破坏 整个地区。他们在战争中确实是最诡诈的,因为他们至今已同别的民族打了四十多年仗了。 当他们要和敌人交战时,全军列成战阵,准备战斗。军队的首领们或宗王们不参加战斗,而 站在一定距离以外,面向敌人。在他们身后.有他们的小孩和他们的女眷骑在马背上的、若 干马匹;有的时候,他们做成假人,把它们安置在马上。他们这样做,是企图给敌人以这样 的印象:有许许多多战土集合在那里。他们派出一支由俘虏和随同他们作战的其他各族人民 组成的分遣队从正面迎击敌人,或许有若干鞑靼人押这些人前进。他们派出由较为强壮的人 组成的其他纵队远远地绕至敌人的右方和左方,因此他们不被敌人发现,这样,他们就包围 了敌人并缩小包围困,因此战斗就从四面八方同时开始。有时,他们人数少,被陷於包围之 中的敌人却误认为人数很多,特别是当敌人发现上面所说的小孩、妇女、马匹和假人的时候。 这些小孩等等是同军队的首领或宗王在一起的,而敌人却以为都是战士。由於这种假象而惊 慌失措,敌人往往陷於混乱。如果偶然遇到敌人战斗得很好时,鞑靼人就放开一条路,让他 们逃走;然后当敌人开始逃走.并且互相分离时,就立即各个击破,这样,敌人在逃走时被 屠杀的人,远比在交战中被杀的人多得多。不过应该记住,如果能够避免的话,鞑靼人不喜 欢进行肉搏战,而是用射箭来杀伤和杀死敌人的人和马;只是在敌军人马被箭杀伤,削弱了 战斗力时,他们才向前逼近。 他们用下面的办法来攻陷城堡。如果城堡的位置允许,他们就把它包围起来,有的时候甚至 筑一道栅栏把它团团围住,这样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入。他们使用机械和箭猛烈进攻,昼夜不 停,使得在城堡里面的人不能睡觉。然而鞑靼人却得到一些休息,因为他们把军队分为若干 队,轮流进攻,因此他们并不过於疲劳。如果他们用这种办法不能把城堡攻陷,他们就把希 腊燃料(石油和硫磺等组成的燃料)和火投掷到城堡里去。有的时候,他们甚至把他们杀死 的人尸体里的脂肪取出来,熔化以后,掷到城堡里面的房屋上面。当火烧到这种脂肪上面时, 几乎扑不灭。不过,据他们说,如果把酒或啤酒浇到火上去,还是可以扑灭的。如果脂肪浇 到人身上烧起来,用手掌摩擦,可以把它扑灭。 如果他们使用了这些办法仍然不能成功,而这个城市成城堡附近有一条河,如有可能,他们 就筑坝拦阻河水,或改变河道,把城堡淹没。如果他们不能这样做,他们就在城市下面挖掘 地道,派武装兵士从地下进入城市。一旦进入城市,兵士中的某些人放火烧房,而其余的人 则杀居民。如果他们甚至用这种办法还不能征服这个城市或城堡,他们就建筑一个堡垒,面 向城市,以便不被敌人的箭、石头击伤。除非遇到偶然的机会,敌人得到外来军队的援助, 同鞑靼人在战斗中用武力把他们赶走。他们就这样长期围困着这个城市,当他们驻扎在这个 城堡前面时,他们向城内居民说引诱的话,对他们许下许多诺来劝诱他们投降。如果居民们 真的向他们投降了,他们说:“出来,以便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风俗查点你们的人数,”当居 民们出城来到他们面前时,他们从居民中把工匠挑出来,把这些人留下,而其余的人,除了 他们希望留作奴隶的人外,统统用斧砍死。有人告诉我们说:即使他们曾经偶然饶过其他人 的性命,也从来不饶贵族和著名人物的命。即使由於偶然的机会,发生了料想不到的事,某 些贵族被留下来了,那么这些人不论哀求或用贿赂,以后都永远逃脱不了俘虏的命运。 他们把在交战中俘获的一切人统统杀死,除非他们偶尔留下一些人作奴隶。他们把那些要被 杀死的人分配给各百夫长,以便用战斧砍死。而百夫长们则又把这些人分配给在军队中作奴 隶的俘虏,让每一个奴隶杀死十人,或者按长官的判断,有时多一些,有时少一些。 第七章 他们怎样讲和,他们征服了哪些国家、他们对居民实行的暴行、曾经勇敢地抵抗他 们的国家 谈过了鞑靼人怎样作战,我现在必须谈谈被他们统治的那些国家。我将以下列方式来写这个 题目;首先,我将谈谈他们怎样讲和;其次,我将列出被他们征服的国家的国名;第三我将 谈谈他们对这些国家实行的暴行;第四,谈谈曾经勇敢地抵抗他们的国家。 要记住,除非敌人投降,鞑靼人是绝不停战的,因为,如上所述,他们有成吉思汗的遗命, 如果可能,要征服所有的民族。他们对投降他们的人提出下列要求;第一,当鞑靼人希望这 样办时,这些人应随同他们的军队一同前进,进攻任何民族。第二,应交出一切东西的十分 之一,不仅是财产,人也包括在内。他们在十个男孩中带走一个,女孩也同样处理。他们把 这些孩子带回本国,留着当奴隶。其余的人,他们编人户籍,并按照他们的风俗予以处理。 当他们完全控制了投降者的叶候,如果他们允许了任何诺言,他们从来不遵守。不但如此, 只要在他们能够办到的时候,他们就寻找种种理由,向投降者提出一切可能的额外要求。例 如,当我们在俄罗斯的时候,一个回回派到那里,人们说,他是代表贵由汗和拔都的。后来, 有人告诉我们说,凡有三个男孩的,这位官员就要带走一个;他也带走所有没有结婚的男子, 对于没有获得合法丈夫的妇女,他也同样办理。穷人,甚至那些依靠乞讨过活的穷人,他也 以同样的分式押走。其余的入,他按照他们的风俗编入户籍,并发出命令:每一个人,不论 老幼,甚至是出生只有一天的婴儿,不论贫富,都应缴纳下列贡品:一张白熊的皮、一张黑 海狸皮、一张黑豹皮、一张黑狐狸皮和一张某种动物(这种动物的洞穴在地下,它的名称我 不知道怎样翻译成拉丁文,但波兰人和小俄罗斯罗思人叫做docori)的毛皮。谁不缴纳这些 贡品,就要被送到挞绍人那里去,充当他们的奴隶。 他们也派人列各国的统治者那里,命令这些人立即到他们那里去。当这些统治者来到鞑靼人 那里时,他们并不能受到应得的礼遇,而是受到象对其他出身卑贱的人那样的待遇,并被迫 以丰富的礼品献给首领们和他们的妻子以及千夫长们和百夫长们。实际上,这是一条通常的 规律:所有的人,甚至连奴隶也在内,都以勒索礼品来烦扰他们,而这条规律不仅适用于各 国的统治者们,而且也适用于被有权力的国君们派遣到鞑靼人那里去的使者们。 对於某些人,他们捏造种种理由,把他们处死,如上面所说的米克勒和其他人,就是如此不 过,对於另一种人,则准许他们回国,以便引诱其他的人;对於另一些人,用药剂或毒药把 他们毒死,因为鞑靼人的意图是:要由他们独自统治全世界。对於他们准许回国的那些人, 他们往往要求把这些人的儿子或兄弟留作人质,在这以后,他们永远不给予这些人质以自由; 他们对待俄罗斯长老的儿子和阿兰人的一位首领以及许多其他的人就是这样的。如果父亲或 兄长去世而没有继承人,他们绝不把作为人质的儿子或兄弟放回国去,而是由他们自己来完 全接管统治权。比如我们看到,他们对待一位高丽国王就是这样做的。 在鞑靼人准许回国的那些统治者的国家里,他们派自己的人去当巴恩哈黑(bastakl)或总管, 这些统治者们和其他人都被迫服从这些巴思哈的命令。如果任何城市或国家的居民不屈服这 些巴思哈黑的意志,后者就控告他们不忠於鞑靼人,这会导致那个城市或国家就被一支鞑靼 人的强大部队所破坏,居民们被杀死。被巴思哈黑召来的这支部队会在居民们不知不觉之中 到来,并且突然地向他们袭出。当我们正在鞑靼人那里时,最近在小俄罗斯人的某城就发生 了这样的事,这个城是鞑靼人自己在库蛮人的土地上建立起来的。不仅篡夺了当地政权的鞑 靼宗王或巴恩哈黑拥有无上权威,而且路过那个城邦的任何鞑靼贵族·也极为专横跋扈,仿 佛他就是那里的统治者,如果他是一个比较显要的鞑靼人,更是如此。 还有,当他们高兴的时候,他们就强行勒索并拿走他们想要的金、银和其他财物,他们想要 多少,就勒索多少。如果投降他们的诸位统治者之间有矛盾,那么他们必须到鞑靼皇帝那见 去辩护他们的案件,最近在格鲁吉亚国王的两个儿子的事件中发生的情况,就是一个例子。 一个儿子是嫡子,名灭利(Melic),另一个儿子是私生子,名大卫David)。其父曾留下一部分 国土给私生子的儿子大卫,另一个儿子,年纪较轻的灭利看到大卫已经启程到鞑靼皇帝那里 去,也由他的母亲陪伴着动身赶去。灭利的母亲,格鲁吉亚的王后,在旅途中死去(她的丈 夫是通过她方才掌握王室权力的,因为那个王位是可以通过过妻子来占有的)。这两个儿子 到达皇帝那里,献出华丽堂皇的礼品,特别是嫡子灭利,献的礼品更多。他要求收回他父亲 留给大卫的土地,他的理出是:大卫是妾所生的儿子,不应占有这块土地。对此,大卫回答 说:“的确,我是妾所生的儿子,然而我请求按照鞑靼人的风俗给我以公平处理,鞑靼人在 妻所生的儿子和妾所生的儿子之间是不加区别的”。因此,作出的判决是对嫡子不利的,他 的地位应在大卫之下(大卫的年龄比他大些),而大卫应在和平与和睦之中去治理他父亲留下 的土地。这样,灭利既失去了他献给皇帝的礼品,又输了和哥哥打的官司。 鞑靼人对於距离遥远、且与不降服他们而又为他们所畏惧的国家相邻的那些民族,采取接受 贡赋和宽大相持的方针。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使这些邻国不敢派军队进攻他们,或是由於害 怕而向他们投降。他们对於俄罗斯人或格鲁吉亚人,就是这样对待的。他们从格鲁吉亚人那 里按受四万伊贝贝拉或毕申特,作为贡赋。除此以外,在其他方面,他们目前允许格鲁吉亚 人和平地生活。但是,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格鲁吉亚人准备反叛他们。 被他们征服的国家[和民族]的名称如下:中国、乃蛮、高丽、喀喇契丹或(黑中国)、库蛮 尼亚、忽马亚、额以拉、(Voyrat)、哈刺尼惕(Karanites)、维吾尔、水蒙古(鞑靼)、蔑儿 乞惕、蔑克里惕、黄头畏吾儿(sari─ulgurs)、巴思哈儿惕即大匈牙利、吉尔吉斯、怯失米儿 (cosmir)、回回、木速蛮、土库曼(Turcomans、即突厥人)、必列儿即大不里阿耳、喀秃喇(Catora)、 脱密帖(Tomiti)“、不里土蕃、罗昔惕人、哈昔(Cassi)、阿兰人或阿速(Assi)、斡别思或格 鲁吉亚人、景教徒、亚美尼亚人、康里(Kangit)、库蛮人(Coman)、不鲁塔赤(Brutachi) (他们 是犹太人)、莫尔芯人、突厥人、可萨人(Gazars)、萨莫耶德人、波斯人、塔慈人(Tarci)、小 印度或埃塞俄比亚、薛尔克速人、小俄罗斯人、八哈塔、撒儿塔(sarti)。此外,还有许多其 他国家,但是我不知道名字。当我们在鞑靼人那里的时候,看到了几乎所有上面列举的国家 都有男人和妇女来到那里。 那些曾经勇敢地抵抗鞑靼人而且目前还没有降服于他们的国家[和民族]的名称如下:大印 度、阿兰人的一部分、中国的一部分和撒速(saxi)”。当我们在鞑靼人那里时,有人告诉我们 说,鞑靼人围困了这些撤速人的某座城市,并试图征服它。然而城内居民创造了机械同鞑靼 人的机械对抗,把他们的机械全部摧毁,由於城里的机械和投射器的射击,鞑靼人不能靠近 城墙来攻城。最后,鞑靼挖了一条地道,冲进城里,一部分人试图放火房,而另一部分人则 杀居民,但是,居民们派一部分人去把火扑灭,其余的入勇改地同侵入城里的鞑靼人作战, 杀死了他们很多人,并打伤了另一些人,迫使他们退回去。鞑靼人认识到无法进攻他们,而 见伤亡很多,就撤退了。 在回回和其他民族的领土里,鞑靼人(他们作为统治者和主人生活在这些民族中间)把所有最 好的工匠挑选出来,让他们伺候自己,而其余的工匠则献出他们的产品,作为贡品。他们把 收获的谷物全部贮藏在主人们的谷仓里,而主人们则发给他们种子和维持适当生活的谷物。 至於其他人,主人们每天发给每人很少量的面包,此外,除了每星期三次供给少量的内外, 什么也没有了;但他们只是对待那些住在市镇里的工匠才这样做。再者,主人们高兴的时候, 就把所有的青年人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一起带走,强迫他们跟着主人们,从此以后,他们就 被认为是鞑靼人,或者,说得更恰当一点,被认为是俘虏,因为虽然他们被算做鞑靼人的一 员,但是他们永远不能受到鞑靼人享有的那样的尊敬,而是被作为奴隶来对待,并且象其他 俘虏一样,被派从事各种各样危险的事情。在作战时,他们走在最前面;如果必须渡过沼泽 或危险的河流,他们必须首先去试探证路。他们也被强迫去做一切必须做的工作,如果他们 在任何事情上触犯了主人,或不服从一道命令,他们就象驴一样地被鞭打。 总之,他们吃得很少,喝得很少,穿得很坏,除非他们能挣得一些东西,象金匠和其他熟练 工匠那样。有些人的主人非常之坏,什么也不给他们,而且,由於必须为他们的主人做大量 的工作,因此他们没有时间料理自己的事情,除非从他们应该休息或睡眠的时间里挤出一点 的间来──只有他们有妻子和自己的帐幕,他们才能这样做。但是住在他们主人家里当奴隶 的其他的人,就处于最悲惨的境地。我常常看到他们,夏天在极为灸热的阳光之T,穿着皮 裤,身体的其余部分裸露着,在冬天,他们忍受着严寒。我看到他们中的一些人,由於极度 的寒冷而冻掉了脚趾和手指。我也听说,有些人冻死了,或者他们所有的肢体都冻得残废了。 第八章 怎样同鞑靼作战,鞑靼人的意图,武器和军队组织,在交战中怎样对付他们的诡计、 宿营地和城市的防御工事、对鞑靼俘虏应当做些什么 谈过了降服于鞑靼人的国家,我现在必须再谈谈怎样同他们作战。依我看来,应该按照下列 方式来谈:首先,谈谈他们的计划;其次,谈谈武器和军队组织;第三,谈谈在交战今怎样 对付他们的诡诈;第四,谈谈营地和城市的防御工事;第五,谈谈对俘虏应当做些什么。 鞑靼人的意图是;只要他们能够的话,就要征服全世界。如上所述,在这一点上,他们接受 了成吉思汗的使命。正是由於这个原因,他们的皇帝在他的信件中这样写;“天地气力里, 一切人类的皇帝”,他的印空上刻着这样的文字:“天上的神,地上的贵由王,神的力量, 一切人类的皇帝大印”。这也说明了,他们为什么拒绝同任何民族讲和,除非(如上所述)这 些民族向他们投降。由於除基督教世界外,他们不畏惧地球上的任何国家,因此他们正在准 备向我们进攻。因此,要使每一个人都知道,当我们在鞑靼人的国土上的的喉,我们参加了 一个庄严的朝政大会“(这个大会在几年以前就宣布召开了),在这个大会上,在我们面前, 他们推选贵由为皇帝,或用他们的语言来说为可汗。这个贵由可汗,同所有的诸王爷一起, 举起了向上帝的教会和罗马帝国、向一切信奉基督教的王国和西方各民族进军的旗帜,除非 他们们屈服于贵由颁发给教皇陛下、西方的统治者们和信奉基督教的人民的命令。 按照我的意见,这些命令绝对不应予以遵守,首先,因为他们使被他们征服的一切民族处於 极端的,更确切地说,不能忍受的、前所未闻的奴役状态,而这种情况,是我们亲眼看到的。 其次,因为他们是不可信赖的,没有一个民族能够信赖他们说的话──一旦他们看到潮流转 为对他们有利时,他们就会违背他们作出的任何诺言,他们的一切行为和保证都充满了欺骗。 如上所述,他们的目的是要把一切王公、贵族、武士和出身名门的人从地面上扫除干净,他 们正准备用欺骗和诡诈来这样对付已经投降、受他们控制的人。再其次,因为,鉴于他们种 种令人厌恶的行为,并且看到崇拜上市的事业被他们破坏无遗,以致人们的灵魂日益陷於痛 苦之中,而人类的肢体被他们使用种种办法令难以置信地加以折磨,因此,基督教徒如果降 服于他们,是不合适的。的确,他们开始的时候说着好听的话,但是,后来他们就象蝎子一 样地咬人、伤人。最后,因为在数量上他们比信仰基督教的各民族少,而在体格方面也比较 弱。 在上面提到的朝政大会上,指派了军队,并任命了军队的首领。在每十个人中,抽出三个人, 组成远征的军队,这三个人的奴仆(这些奴仆是从处於他们统治之下的各国带来的),也随军 出征。有人告诉我们,一支军队取道匈牙利入侵,第二支军队则取道波兰。他们将前来准备 同我们不间断地战斗十八年,他们已经决定了大军出发的日期。去年三月,我们(在途中)遇 到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是从全体鞑靼人中间征集来的(我们离开俄罗斯以后,就在这些鞑靼 人的领土上旅行)。在三、四年内,他们将到达库蛮尼亚,准备从那里出发进攻上面提到的 那些国家。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在第三个冬季过后立即来进攻,或者等一段时间,找 到比较好的机会突然袭击。 所有这些事情都是确定无疑的,除非上帝,出於他的仁慈,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设置某种障 碍,像他以前在他们进入匈牙利和波兰时所做的那样。那时候,他们的计划是要连续打三十 年,但是他们的皇帝被毒死了, 因此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打。但是由於最近推选了新皇 帝,现在他们正开始重新为出征做各项准备。 应该知道,皇帝亲口说,他要派一支军队进 入里窝尼亚(Livonia)和普鲁士。由於他们的目的是要推翻整个世界,并让全世界沦为奴隶─ ─如上所述,这种奴隶地位,对於我们种族的人们来说,是不能忍受的──因此必须同他们 战斗。 如果一个地区不准备援助另一个地区,那么鞑靼人正在进攻的那个国家将被征服,而鞑靼人 将带着所获俘虏去进攻另一个国家,这些俘虏将被安置在第一线。如果他们干得不好,鞑靼 人就把他们杀死,但是,如果他们打得很好,鞑靼人就用作出诺言和奉承的办法来套住他们, 而且,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鞑靼人甚至做得过分,允诺要封给他们高官厚禄。但是,在这以 后,当鞑靼人感到有确实把握,他们将不会逃跑时,就使这些俘虏充当最悲惨的奴隶;鞑靼 人对於他们希望留作奴仆和妾的妇女,也同样处理。就是这样,鞑靼人利用被他们征服的地 区的居民,来摧毁另一个国家。照我看来,没有一个地区能够独自抵抗他们,除非上帝在它 这方面助战,因为,如上所述,他们从在他们控制下的每一个国家征服的人为他们作战。因 此,如果基督教徒们希望拯救他们自己、他们的国家和基督教世界,那么各国的国王、王公、 爵士和管理层应该聚集一起举行会议,取得一致同意,趁鞑靼人还没有在我们的土地上展开 兵力的时候,派军队去迎击他们,因为,一旦他们开始在一个国家招兵士分散到各处,这个 国家的任何人就不可能给予别人以任何有效的援助,因为鞑靼军队到处搜寻居民,并且屠杀 他们。如果居民们进入城堡固守,鞑靼入就在这个城堡或城市周围驻扎三、四千或更多的人, 把它围困起来,而同时仍然继续把军队散布到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屠杀人民。 凡是希望同鞑靼人作战的人应备有下列武器:好的硬弓、弩(他们对弩非常害怕)、充足的箭、 用坚硬的铁制成的耐用的斧或长柄战斧。无论是弓或弩所用的箭,其箭头应该按照鞑靼人的 办法,在它们烧热时浸在盐水中淬火,使它们达到足够的硬度,以便刺穿鞑靼人的盔甲。他 们也应该备有剑和矛,矛上有一个钩,以便把鞑靼人从马鞍上拉下马来,因为他们是很容易 从马上跌下来的。此外,还应该有小刀、双重厚的胸甲(因为鞑靼人的箭是不容易刺穿这种 胸中的)、盔、甲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以便保护人身和马匹,防御他们的武器和箭。如果 有任何人没有像我们所说的那样很好地武装起来,他们应该象鞑靼人那样,藏在别人后面, 用弓和弩向敌人射箭。当我们为了保卫灵魂、躯体、自由、财产来购买种种武器时,应该毫 不吝惜金钱。 我们的军队应该以同鞑靼军队相同的方式组织起来,置于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和军队的 首领们统率之下。军队的领导应该绝对不参与作战,正象鞑靼首领们不参与作战一样,但是 他们应该注视着军队,并且指挥它。他们应法制定一条法令,无论前进作战或前往其他地方, 全体兵土必须遵照命令规定,一同前进。无论何人,在的进作战或战斗当中擅自离开队伍, 或在部队没有总退却时私自逃走,都应该严厉惩罚,因为,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一小队鞑靼 兵士将追赶那些逃定的人,并且用箭把他们射死,而其余的鞑靼兵士则同那些留在战场上的 人作战,这样,无论是留在战场上的人或逃走的人郎将陷於混乱,而被鞑靼人杀死。同样的, 无论何人,凡在敌人的军队尚未被完全打败时,就离开战斗,转而掳取战利品者,应严加惩 罚,在鞑靼人中间,对这样的人要处以死刑,决不宽恕。军队的领导人应该选择他们的战场, 如有可能,应选择一片平坦的地方,以便他们能够看到这片平地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他们能 够的话,应该有一片大森林在他们的背后,或在他们的侧翼,不过,森林应坐落在这样的位 置,以便使鞑靼人不能通过军队和森林之间的地带的来袭击。军队不应集合成为一个整体, 而应排列成许多队,互相分隔开来,但不要隔 得太远。应该派一个队去迎击走近前来的鞑靼人的第一队。如果鞑靼人假装逃走,不要追赶 得太远,无疑不应超过眼睛能看到的距离,要提防鞑靼人把我们引诱到他们准备好的埋伏圈 里,他们是经常这样做的。让另一队人马准备在需要时去援助第一队。 要有,应该在每一个方向(背后、右方、左方)都有侦察兵,注意观察鞑靼人的其他队伍在什 么时候跑过来,并且对於每一队鞑靼兵士,都应该派出一队人击迎击,因为鞑靼人总是力求 包围他们的敌人。应该以极大的警惕防止他们这样做,因为在被包围的情况下一支军队是很 容易被打败的。每一队应该小心不要追赶他们太远,因为他们是惯于设置埋伏的,他们依靠 欺骗来战斗,而不是依靠勇气来战斗。 军队的首领们应该经常堆备派出队伍去援助正在战斗的队伍,如果他们需要增援的话。避免 追赶鞑靼人太远的另一个理由是,不致使马过於疲乏,因为我们不象鞑靼人那样有很多的马。 鞑靼人骑过了一天的马,在以后三、四天内就不再骑了,因为他们拥有这样多的马, 所以 他们使马跑得十分疲乏也并不担心。即使鞑靼人退却了,我们的兵士也不应互相分开或分散 开来,因为鞑靼人假装撤退,以便使我们把军队分开,这样,以后他们就能毫无阻碍地卷土 重来,并蹂躏整个国土。基督教徒们也应该注意他们通常挥霍金钱的倾向,否则他们就将由 於缺乏金钱而被迫回家去,这样,由於他们的挥霍浪费,就会使鞑靼入侵整个大地,而上帝 的名字将会受到衷渎。他们应该注意,如果有某些战士回家了,就派其他人去接替他们的位 置。 我们的首领们也应该作出部署,使我们的军队日夜处干警戒状态,以便鞑靼人不能对他们进 行突然的和意料不到的袭击,因为,象魔鬼一样,他们会想出许多办法来伤害人。的确,我 们的兵士在夜间应该象白天一样小心提防,他们应该从不脱衣睡觉,也不坐在桌子旁边享乐, 因此不致丧失警觉,因为鞑靼人经常在监视,观察着如何能够害人。各国害怕鞑靼人进攻的 居民们应该有秘密的地窖,把他们的谷物和其他东西藏在里面,这样做有两个理由:一个理 由是,使鞑靼人不能拿到这些东西;另一个理出是,如果上帝保佑他们,以后他们自己还可 以找到这些东西。如果他们弃家逃走,他们应该把干草和稻草烧掉,或把它藏匿一个安全的 地方,使鞑靼人的马找不到多少草吃。 如果他们希望在城市或城堡周围设防,他们必须首先从地理位置的角度来考察。设防的地点 坐落的位置,应该不会被攻城器和箭攻陷。它们应该有水和木柴的充分供应,而且,如果可 能,应该使它们进出的通路不可能被堵死,此外,它们应该有足够的居民,以便轮流作战。 他们应该经常注意监视,以防鞑靼人使用偷袭或狡诈的办法夺取城堡。他们应该储存足够的 粮食,以便支持许多年。必须小心地保管这些粮食,并节约食用,因为他们不知道将被困因 在城堡里多久。在鞑靼人一旦开始围困一个城堡以后,他们就要坚持围困许多年。例如,目 前在阿兰人的领土。他们已经围困一座小山达十二年之久,那里的居民们曾经勇敢地抵抗, 并杀死了许多鞑靼人和他们的贵族。 不具备上述合适位置的其他城堡和城市,应该以有围墙的深壕和坚固的城墙强和田地保护起 来,并且有充分供应的弓、箭、投石器和石块。居民们必须极为注意,不要允许鞑靼人把他 们的攻城器放到适当位置上去,而应该用自己的攻城器把他们赶走。如果鞑靼人利用某种诡 计或狡猾办法成功地把他们的攻城器树立起来,那么,如果可能,居民们应该用他们自己的 攻城器去摧毁它们。居氏们也应该用弩、投石器和机其他器械攻击鞑靼人,以阻止他们靠近 城市。在其他方面,居民们应该按照上面所说的去准备。至於坐落在河流附近的城堡和城市, 居氏们应该小心现察,避免被洪水淹没。还有,有一点应该记住,应该知道,鞑靼人更喜欢 居民们退入城市和城堡固守,而不喜欢居民们在野外同他们交战。如见遇到这种情况,他们 就会说,他们获得了一群关在猪圈里的小猪,因此派兵把这个地方围困起来,像我在上面所 说的那样。 如果任何鞑靼人在交战中从马上摔下来,应该立刻把他们俘虏起来,因为他们会在地上射箭, 杀伤人和马。如果把这些俘虏留着,他们可以成为换取持久和平的资本,或者,为了他们, 鞑靼人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因为他们互相之间是极为友爱的。至於怎样认出鞑靼人,在上面 第二章中已经谈过了,在那里描绘了他们的外貌。当他们被俘虏时,如果要阻止他们逃跑, 必须对他们进行严密看守。同他们在一起的,有许多其他民族的人,应用上面写的关于他们 外貌的描绘,就可以把这些人同他们区别开来。知道下面的情况是十分重要的:在鞑靼军队 中,有许多人,如果看到有机可乘,并且能够信赖我们军队不杀他们的话,就会从鞑靼军队 的各个部分倒戈,起来同鞑靼人战斗,这是他们亲口告诉我们的,而这些人会比鞑靼公开的 敌人给他们更大的打击。 上面的这些东西,我们仅仅当作曾经亲自看到和听到的人所提出的报告,而不是为了要教训 有警惕的军人,军人出于他们作战的经验,是熟悉战争中的狡猾诡计的。我们相信,那些有 实践经验的人熟悉这些情况,将会想出和施行更好、更有用的办法。然而我们在上面所谈的 情况会帮助他们,并且提供情报供他们思考,因为《圣经》上有这样的话:“使智慧人听见、 增长学问、使聪明人得着智谋、”(《旧约箴言》,第一章,第五节。) 第九章 我们经过的国家,它们的位置,我们遇到的见证入,鞑靼皇帝及其诸王的宫廷 谈过了怎样同鞑靼人作战,作为结束,我们将谈谈我们的旅程,谈谈我们旅途中经过的一些 国家,鞑靼皇帝及其王宫廷的布置,和我们在鞑靼人的土地上遇到的若干见证人。 象在另一章中已经谈过的,当我们已经计划出发到鞑靼人那里去时,我们首先来到波希米亚 国王那里,由於这位国王从前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请他指点,走哪一条路最好。他回答说, 在他看来,通过波兰和俄罗斯前往最好,因为他在波兰有亲戚,通过那位亲戚的帮助,我们 可以进入俄罗斯。他给了我们一封信和护照,以便我们可以穿越波兰,他并且通知他统治下 的各地和各城市供给我们粮食,以至我们到达他的侄子西里西亚公爵波列思拉(BoIeslas)那 里为止。 波列思拉也是我们的朋友和熟识的人。他也同样地给丁我们一封信和护照,并通 知在他统治下的市镇和城市供应我们粮食,一直到我们进入连思希的孔拉德公爵 (Conrad, Duke of Lency)。那里为止。我们得到了上帝的保佑,因为在那个时候,俄罗斯的瓦西里科 (Vasilko)公爵正在孔拉德公爵那里作客。事实上,我们从他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鞑靼人的事 情,因为他曾派遣使者到鞑靼人那里去,这些使者回到了他和他的兄弟丹尼尔(Daneil)那里, 带来了一张护照。以便丹尼尔公爵到拔都那里去。瓦西里科公爵告诉我们说,如果我们希望 到鞑靼人那里去,就应该携带贵重的礼物以便赠送他们,因为他们极其固执和纠缠不休地强 行索取这类东西。如果不送给他们礼物,一个使者就不能圆满地完成他的使命,而且还要被 他们认为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们不愿意教皇陛下和教会的事业因此受到妨碍,因此就用施舍给我们的捐款(这是供我们 在旅途中花用,以防困窘)购买了一些海狸皮和其他各种动物的皮。孔拉德公爵、克拉科娃 公爵夫人、某些武土和克拉科主教听到了这件事情,也送给我们一些这类的皮。孔拉德公爵、 他的儿子和克拉科主教十分热心地请求上述的瓦希里科公爵,要尽力帮助我们到达鞑靼人那 里。他回答说他愿意。因此他邀请我们随他一起到他自己的国家去。他接待了我们,稍稍休 息以后,由于我们的请求,他把他的主教们召集到一起,同我们会见。我们向他们宣读了教 皇陛下的信件,信件中,教皇告械他们,应该回到神圣教会的统一体中来。我们给了他们(公 爵、主教们和所有聚集在那里的人们)以同样的忠告,并且竭力劝导他们要这样做。但是, 由於在这个时候公爵已去波兰,而他的兄弟丹尼勒已去拔部那里,他们没有出席,所以他们 不能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必须等公爵回来,才能给予一个完全的答复。 在这以后,公爵派遣一个仆人把我们一直护送到基辅,尽管如此.我们在途中随时都有生命 危险,因为,小俄罗斯人经常秘密地袭击俄罗斯领土,特别是袭击我们必须经过的那些地方。 由於俄罗斯的男人大半已被鞑靼人杀死或抓走,因此他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抵抗。然而, 幸亏上面所说的仆人,我们没有受到小俄罗斯人的袭击。因此,由於上帝保佑我们并把我们 从基督十宇架的敌人的威胁中拯救出来,我们得以到达俄罗斯的首都基辅。 我们到基辅后,同那里的千夫长和长官们谈起我们的旅行。他们告诉我们况,如果我们骑着 我们现有的马到鞑靼地域去,它们肯定会死掉,因为那里积雪很深,我们的马不会象鞑靼人 的马那样从雪下面挖掘出草来吃,而我们又不能找到任何其他饲料来喂马,因为鞑靼人既没 有稻草,又没有干草或饲料。经过这次讨论以后,我们决定把我们的马留在那里,并留下两 个仆人照看它们。我们必须送一些礼物给千夫长,以便使他愿意给我们驮马,并派人护送我 们。在此以前,在我们还没有到基辅的时候,我在丹尼隆(Danilone)患了重病,但是,为了 不妨碍基督教世界的事业,我躺在一辆车子里在冰天雪地坚继续过路。我们在基辅处理好种 种事情以后,于贞女节日(feast of the Purification of our lady)的第二天(1246年2月3日) 骑着千夫长的马,并由护送的人陪同,从基辅向野蛮民族的地盘出发了。 我们来到了一个处於鞑靼人直接统治下称为坎聂夫(Kaniev)的市镇。这个市镇的长官给了我 们马匹,并派人护送我们前面另一个市镇。这里的长官是一个名叫米哈斯(Miclleas)的阿兰 人,这是一个充满着恶意的很坏的人,因为他曾经派一些卫兵到基辅来找我们,说谎话骗我 们,说他们是从阔连察那里来的,并且说:由於我们是使者,因此我们必须到他那里去。他 这样做(虽然这是不真实的),是为了能够向我们勒索礼物。当我们到了他那里,他假装出极 其难对付的样子,而且除非我们答应送给他礼物,就不愿意以任何方式帮助我们。我们看到 如果不送他礼物就不能继续前进,只好答应送他一些礼物。但是,当我们送给他在我们看来 是相当多的礼物时,他不愿接受,除非我们再多送一些,因此我们不得不按照他的愿望增添 税们的礼物,可是他除了接受我们的礼物外,又用狡猾、偷窃和不正当的手段从我们这里拿 去了其他东西。 在这以后,我们由他陪同于“四旬斋前的星期日”的次日(2月19日)离开了那个市镇, 他把我们一路护送到第一个鞑靼营地。在灰星期三的以后的第一个星期五[2月23日],当夕 阳西下,我们正在停下来准备过夜时,一些鞑靼的武装人员气势汹汹地向我们冲来,要知道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回答说,我们是教皇陛下的使者。於是他们接受了我们的一些食物, 就立刻走开了。 天亮时我们继续上路。当我们走了一小段路时,营地的首领们就前来迎接我们,询问我们为 什么来到他们那里,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我们回答他们说,我们是教皇陛下的使者,教皇是 基督教徒的最高统治者和父亲,他派我们鞑靼国王、诸王和全体鞑靼人这里来,因为他的愿 望是,所有的基督教徒都应该成为鞑靼人的朋友,并认同他们和平相处;再者,他希望鞑靼 人到了天上在上帝面前应该成为圣人。因此教皇既通过我们,又通过他的信件劝告他们,应 该成为基督教徒,并信仰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因为,他们不这样做,就不能得救。还有。他 告诉他们: 他刘对鞑靼对人类的大屠杀,特别是对基督徒的大屠杀,特别的是对匈牙利人、 摩拉维亚人和波兰人的大屠杀,感到非常吃惊;匈牙利等国人民是他的臣民,他们并没有伤 害鞑靼人,甚至都没有想过要伤害鞑靼。由於上帝因为这件事而大为激怒,他劝告他们以后 避免发生这种事情,并且为他们过去的行为而忏悔。我们补充说:教皇陛下要求他们写复信 给他,说明他们将来愿意怎样做,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并且在复信中对所有以上各点给他一 个答复。 他们听了我们的理由,并了解了我们在上面说明的各种情况以后,回答我们说,根据我们所 说的情况,他们愿意供应我们驮马,并派人把我们一直护送到阔连察那里。说了以后,他们 立刻就向我们索取礼物,我们当即赠送了礼物,因为我们必须依照他们的愿望行事。这样, 我们就送了礼物,接受了驮马(这些是他们自己骑着的马,他们跨下马来,把这些马交给我 们),在他们队护送人员陪同下出发到阔连察那里去。他们派了一个人,骑马快跑,走在前 面,把我们告诉他们的话报台给这位首领。这位曾领是在这一带警戒着西方各民族,以防他 们出其不意地发起突然间袭击的全部鞑靼兵士的最高指挥官。我们听说,在他指挥之下的, 有六千名武装兵士。 我们到达阔连察那里,他吩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为我们搭架帐幕,并派一些仆人(他们是他 的管家)到我们这里来,询问我们愿意以什么东西向他表示敬意,换句话说,我们愿意送给 他什么礼物。我们回答说,教皇陛下没有叫我们带来任何礼物,因为他对於我们是否能够到 达他们那里,感到没有把握。还有,由於小俄罗斯人造的威胁,我们在旅达中必须通过最危 险的地区,因为他们经常袭击从波兰到鞑靼地域的大道,而我们必须通过这一段路,虽然如 此,由於上帝和教皇陛下的保佑,我们身边还带有一些东西,以供日常需要,我们愿意尽可 能地用这些东西来表示敬意。但是,当我们给了他一些东西时,他不满意,还坚持要求多给 一些,并许诺我们说,如果我们答应他的要求,他将非常体面地为我们引路。因为我们希望 保全生命,并圆满地完成教皇陛下交给我们的使命,我们不得已只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他们接受了礼物以后,领着我们来到阔连察的斡尔朵(帐营),命令我们在帐幕门前用左膝跪 下三次,并且要我们非常注息,不要踩到门槛上面。对这件事上我们极为小心,因为任何凡 是有意地踩着首领帐营门槛的人,都要被杀掉。在进入帐营以后,我们奉命在这位首领和所 有其他贵族(他们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被特意召集到达过来的)面前,跪在地下,把以前说过的 那番话有重复了一遍。我们把教皇陛下的信件呈送给他,但是,由于我们从基辅带来的雇用 的译员没有能力翻译这封信,而帐营里又没有另外的人能够翻译它,因此这封倍无法翻译出 来。在达以后,给了我们马匹和三个鞑靼人;其中两个人是十夫长,而且三个是拔都的部下, 他们引着我们以很快的速度赶到拔都那里去。这个拔都是除皇帝外(他必须服从皇帝)在所有 王爷中最有权力的人物。 我们于四月斋第一个星期日以后的星期一[2月26日]出发到拔都那里去。我们尽马的力量快 跑,我们几乎每天要换三四次马,从早到晚骑马前进,甚至在夜里也常常继续赶路,然而直 至复活节前一周的星期三〔4月4日]我们才赶到拔都那里。 我们穿越库蛮人的整个领土,这是一片平原,并有四条大河流过境内。第一条河称为德聂贝 尔河(Dn5eper),在这条河的西岸即俄罗斯这一边,阔连察在此游牧;在河的东岸,平原之 上,是马兀赤游牧的地方(他的地位较阔连察为高)。第二条顿河(Don),这条河沿岸,是一 位名叫哈儿班(Carbon)的王公游牧的地方,他的妻子是拔都的姐妹。第四条河伏尔加河,这 是一条很大的河,这条河沿岸,是拔都游牧的地方。第四条河称为乌拉尔河,河的沿岸是两 个千夫长游牧之地,一个千夫长 在西岸,另一个在东岸。所有这些人在冬季就向南到海边去,在夏季就沿着这些河向北到山 上去。。这个海是大海,从这个海伸出圣格鲁吉亚海湾,通至康士坦丁土堡。有很多天,我 们在德聂培尔河面的冰上向前走。这些河非常大,河中产鱼多极了,尤其是伏尔加河。这些 河流入希腊梅,这海称为大海。我们沿着这个海的海岸走了许多天,由於结冰的缘故,在几 个地方非常危险,因为沿岸足足有三里(约5公里)路。多的地面部结了冰。 在我们到达拔部驻地以前,护送我们的鞑靼人中,有两个人走到前面去,把我们对阔连察所 说的一切报告拔都。当我们到达拔都驻地位於库蛮人领土的边界)时,我们被安置在伍离拔 都的帐营一里(1.6公里)路的地方位宿。当我们将被领到他的宫廷去时,人们告诉我们说, 我们必须在两堆火之间通过,这件事是我们绝对不愿做的。但是,他们对我们说:“别害怕, 让你们在两堆火之间通过,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驱邪:如果你们图谋对我们的主人做任何 罪恶的事情,或者如果你们携带着毒药,火能够消除这一切有害的东西。”对於这些话,我们 回答说:“既然如此,我们愿意在两堆火之间通过,免得被怀疑心怀叵测。” 当我们到达拔都的斡耳朵,他的管家(他名叫俺德该[Eldegai])问我们,我们愿意献上什么东 西向拔都表示敬意,这就是说我们准备奉献什么礼物。我象以前回答阔连察那样回答说;教 皇陛下没有叫我们带来任何礼物,但是,由於上帝和教皇陛下的保佑,我们身边还带有一些 东西,以供日常需要,我们愿意尽可能地向他表示敬意。奉献的礼物被接受了,管家按德该 询问我们来此目的,我们也象先前告诉阔连察那样,把我们的动机告诉了他。 听了我们的动机以后,他们叫我们首先鞠了一跳,并且象前面提到过的那样,警告我们不要 踩在门槛上,然后领着我们走进帐营。进去以后,我们跪在地下,说了我们必须说的话,说 完后把教皇陛下的信呈递给他,并且请求派几个能够翻译达封信的译员给我们。耶稣受难日 [4月6日]那天,我们得到了几个译员,於是我们同他们一道作细地把这信翻译为小俄罗斯 语、回回语和鞑靼语。我们把译文呈送给拨都,他看完后仔细地审阅。最后我们被领回我们 帐蓬。但是,除了在我们到达的第一个晚上给了一小碗小米外,就再也没有给我们任何吃的。 拔都的宫廷十分威风,有门卫和各类他官员,和他们的皇帝一模一样。他甚至和他的一个妻 子坐在一块高起的地方,象坐在皇帝宝座上一样。其他的人,包括他的兄弟和儿子们以及其 他地位较低的人,坐得较低,坐在帐幕中央的一条长凳上,至干其余的人,则坐在他们后面 的地上,男人们坐在右边,妇女们坐在左边。他有用亚麻布制成的大帐幕,非常漂亮,这些 帐幕以前是属于匈牙利国王拥有的。除了他的家属成员外,如未经召见,没有一个外人(不 管这个人是怎样显赫和有权力)敢走近他的帐幕,除非这个人知道拔都是希望接见他的。我 们说明了我们的目的后,就坐在左边,因为所有到皇帝那里的使者都是这样坐的,但是,从 皇帝那里回来以后,我们就经常被安排坐在右边。在帐幕中央近门处,放着一张桌子,桌上 放着盛有饮料的金壶和银壶。在没有人为他歌唱和弹奏弦琴时,拔都从来不喝饮料,尤其是 当他在公共场所的时候;任何其他鞑靼王爷也是如此。当他骑马出去时,在他的头顶上用棍 子撑一把遮太阳的伞或小帐蓬。所有的鞑靼显赫宗王们也是这样,他们的妻子也是如此。拔 都对他的手下很和蔼,但他手下很怕他。他在战斗中是人类中最残忍的,在战争中,他非常 狡猾并且也极为诡诈。他已有多年作战的经验。 复活节前的星期六(4月7日),我们们被召到拔都的帐营,前面提到的拔都的管家走出来用 他的主人的名义告诉我们,我们必须到他们本国去晋见皇帝贵由,并且说,他们要在我们使 团中留下某些人。他们的借口是,他们愿意把这些人送回到教皇陛下那里。我们交给这些人 一封信,请他们带给教皇,在信中报告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但是,他们在归途中到达马兀赤 那里时,就被扣留了,一直扣留到我们回来的时候。 在复活节(4月8日)我们做了崇拜,并随便吃了一点食物,然后同阔连察派给我们的两个 鞑靼人一道离开了拔那的驻地,这时我们流下很多眼泪,我们不知道面临的是死是活。我们 身体虚弱,几乎不能骑马。在整个四月斋期间里,除了用水和盐煮的小米外,我们没有任何 其他食物,在其他斋日,也是一样。而且除了用锅烧化了的雪水外,我们没有其他饮料。 在库蛮尼亚的北方,紧挨在斡罗思之后的,是莫尔心瓦人、李拉尔人(即大不里阿耳)、巴思 哈尔人(即大匈牙利);在巴思哈尔之后的,是巴罗昔人和萨莫耶德人。在萨莫耶德人之后的, 是那些据说是面孔象狗的人,这些人居住在大洋沿岸的荒野中。在库蛮尼亚的南方,是阿兰 人,薛儿客速人、哥萨人(Gasars)、希腊、康士坦丁堡、伊比里人(Iberians)、哈希人(Caths)、 不鲁塔赤人(据说他们是犹太人,他们把头上的头发剃光)、昔克赤人(sicci)、格鲁吉亚人、 阿美尼亚人和突厥人。在它的西方,是匈牙和俄罗斯。库蛮人的这一片领土是非常辽阔。 我们花了很多时间──从四旬斋开始之日起,直至复活节后第八天[4月16日],才穿越库蛮 尼亚。在这期间,除了穿过沙漠外(我已经谈过这种情形),我们以极快的速度骑马前进,每 天要换五到七次马。在穿过沙漠时,则供给我们以能够支持长期奔跑的很强壮的好马。鞑靼 人过去屠杀了这些库蛮人。有些库蛮人逃跑了,其他库蛮人沦为奴隶。不过,那些跑掉的人, 大部分已经回到鞑靼人这里来了。 在这以后,我们进入了康里人的领土,在这个地域的许多地方,非常缺水,因此只有很少的 人居住在那里。达就是为什么俄罗斯的公爵雅罗思劳的许多部下前往鞑靼地盘去与他会合 时,途中在这个沙漠里渴死的原因。在这个国家里,同在库蛮尼亚一战我们看到许多死人的 骷髅和骨头,躺在地上,象马粪一样到处都有。我们从复活书后纪八天起,直至基督升天节 [5月17日]前后,才穿过了这个国家。这里的居民是异教徒。库蛮人和康里人都不耕种土地, 而只是依靠游畜为生,他们也不建筑房屋,而是住在帐篷里。鞑靼人也屠杀了康里人,现在 占领着他们的领土。幸免于死的康世人,则沦为奴隶。 我们离开康里人的领土后,便进入别速蛮(Biesermins)的国家。这些人过去说库蛮话,而且 现在还说这种语言,但是他们信仰回回的宗教。在这个国家里,我们看到无数残破了的城市、 毁坏了的堡垒和许多荒废了的市镇。在那只有一条大河,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河的沿岸有一 个城市称为养基克,另一个城市称为巴耳赤,第三个城市称为额巴尔,此外还有许多其他城 市,我不知道它们的名称。这个国家过去的统治者称为大苏丹。,他和他所有的儿女都被鞑 靼人杀死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在这个国家里,有一些很高的山。在它的南方,是耶 路撒冷、八哈塔和回回人的整个国家。首领不里和合丹驻扎在其边界附近,他们二人是同胞 兄弟。在它的北方,是黑中国的一部分和大海,昔班(拔郡的兄弟)驻扎在这里。我们从基督 升天节前后开始,直至施洗礼的圣约翰节之前八天,才通过这个国家[5月17日一6月16 日]。 在这之后,我们进入黑中国(即西辽-喀喇契丹)人的领土。鞑靼人最近在那里建筑了一个 称为的迭乌特(Devult)的城市,皇帝在这里建筑了一所房屋,我们被邀请到这所房子里去喝 点饮料。这时,驻在这里的皇帝的代表吩咐该城的贵族们以及甚至他自己的两个儿子一齐向 我们拍手致敬。 离开那里以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湖泊,这个湖不很大, 因为我们没有打听。所以不知道它 的名字,在这个湖的岸上,有一座小山,据他们说,山中有一个洞,在冬季,从这个洞里刮 出狂风,人们通过这一带,必须冒极大危险,才能勉强穿过。居民们告诉我们说,在夏季, 虽然在那里经常可以听到风声,但是从洞里只吹出轻微的风。湖中有几个岛。我们沿着湖岸 走了几天,然后离开了这个湖,这时湖是在我们的左方。这个地区有很多河流,不过这些河 都不很大。在这些河的两岸有小树林,但是这些树林的面积并不很宽。斡儿答(Ordu)住在这 个地区,他的年龄比拔d都大,事实上他是所鞑靼首领中年龄最大的。他父亲的斡耳朵或帐 营就设在这个地区,现在归他父亲的一个妻子管理。这是鞑靼人中间的一种风俗;当王公们 或贵族们死去以后,他们的斡耳朵不予拆毁,而总是指定他的妻子来管理它们,并且也供应 她们一份财礼,其份额同她们的夫君生前习惯于分给她们的份额一样。 在这以后,我们来到了皇帝的纪一座斡耳朵,他的一个妻子住在这里。由於我们还没有现见 过皇帝,因此他们不愿意邀请我们或允许我们进入斡耳朵,但是,在我们自己的帐幕里,他 们按照鞑靼方式很好地照顾我们。他们留我们在那里过了一整天,以便我们能够休息。 我们于圣彼得节前夕[6月28日]离开那里,进入乃蛮人的国土;他们是异教徒。使徒被得和 保罗节(6月29日)这一天,那里下了一场大雪,我们体验了严寒的天气。这个地区多山,非 常寒冷,平地极少。刚才提到的两个民族(黑契丹和乃蛮)都不耕种土地,而是象鞑靼人那样 住在帐幕里。他们都被鞑靼人征服T。我们花了许多天,才穿越这个同家。 在离开那里以后,我们进入蒙古人(就是叫的鞑靼人)的国土。我们穿越这个国家,好像花了 三个星期时间,在这个期间里,我们尽力赶路。圣母玛利亚节的这一天[7月22日],我们到 达贵由的驻地,他是现在的皇帝。这一段路程,我们以极快的速度骑马前进,因为护送我们 的挞鞑靼人奉命要领着我们迅速赶路,以便我们能及时赶到,参加庄严的皇帝推选大会,这 个会在几年以前就已经召集了。因此我们一大早就动身,一直奔跑到夜里,一顿饭也不吃。 有好多次,我们到达住地时已经很晚了,因此那个晚上我们连饭也吃不上,我们应该在前一 天晚上吃的食物,到第二天早上才给我们。我们让马尽力快跑,因为我们一天要换几次马, 因此不须爱惜马匹,至於我们骑累了的马,则仍然送回去,就象我在前面说的那样。这样, 我们一路骑着马飞快地奔跑,一刻也不停息。 当我们到达贵由那里时,他吩咐按照鞑靼人的习惯,发给我们一顶帐幕和粮食,但是,他们 对待我们,比对待其他使者好。然而,我们没有被召去晋见他,因为这时他还没有被推戴为 皇帝,他也还没有参与朝政。不过,教皇陛下信件的译文、和我与阔连察、拔都的谈话记录, 已经由拔都送给他了。我们在那里逗留了五、六天以后,他把我们送到他的母亲那里。在那 里,正在举行庄严的大会。在我们到那里时,已经树立了一座用白天鹅绒制成的大帐幕,照 我的估计,它得足可容二千多人。在帐幕四周树立了一道木栅栏,在栅栏上画了各种各样的 图案。第二天或第三天,我们同被指定照管我们的鞑靼人一道来到帐幕跟前,看到所有的首 领们都集合在那里,每一个首领骑着马,带着随行人员,这些人分布在帐幕周围的小丘和平 地上,排成一个圆圈。 第一天,他们都穿白天鹅绒的衣服,第二天──那一天贵由来到帐幕──穿红天鹅绒的衣服, 第三天,他们都穿蓝天鹅绒的衣服,第四天,穿最好的织锦服装。帐幕周围的木栅有两个大 门,一个门只有皇帝有权出入,虽然这个门开着,却没有卫兵看守,因为没有入敢从这个门 山入。所有获准进入的人部从另一个门进去,这个门有手拿着刀和弓箭的卫兵看守。如果任 何人走近帐幕进入规定购界线以内,如被捉住,就要被鞭打,如他跑开,就要被箭所射,不 过这种箭是没有铁头的。我估计,贵族们所骑的马都放在距帐幕约二箭射程之处。首领们在 各处走来走去,他们的若干随从全副武装跟随在后。但是,除非他们的十人小队是完整的, 没有一个人能走到停放马匹的地方。实际上,那些企图这样做的人都遭到痛打。据我估计, 有许多匹马的马衔、胸带、马鞍、马靴上所饰黄金,约值二十马克。首领们在帐幕里面开会, 我相信,是在进行选举。所有其余的人都在上述木栅外面很远的地方。他们留在那里,到了 中午前后,这时他们就开始喝马奶,一直喝到傍晚,他们饮用马奶量大的惊人。我们被召到 帐幕见面去,因为我们不愿喝马奶,因此他们给我们蜂蜜洒赐。他们这样做,是对我们表示 很大的尊敬,但是,他们不断地劝我们喝酒,让得我们没法拒绝,由于我们不习惯于喝酒, 因此我们只好让他们了解,我们不喜欢喝酒,这样,他们才不再强劝我们。 在木栅外面有许多人,其中有:俄罗斯的苏兹达勒公爵雅罗思劳、中国和高丽的几位首领、 格鲁吉亚国王的两个儿子、八哈塔的哈里发(他是一位苏丹)的使者以及十多位回回的其他苏 丹,这是我的推测,管家们也这样告诉我们。如果算上那些前来呈送贡品和礼物的人、前来 朝见的苏丹们和其他首领们、被鞑靼人召来的人和各地的长官们,在那里共有四千多位使者。 所有这些人都被安且在木栅外面,让他们喝饮料。但是,当我们同他们一起在木栅外面时, 我们和俄罗斯老公爵经常被给予最好的位置。如果我记得不错的活,我想我们在那里住了足 足四个星期。我相信,在这个期间里进行了选举,虽然选举的结果在那的还没有宣布。我作 这样推测的主要根据是:当贵由走出帐幕时,他们在他面前唱歌,当他留在帐幕外面时,他 们手拿顶端有几束红羊毛的漂亮的旗杆,略略放下,复又扬起,向他致敬,对於任何其他的 首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他们称这座大会的帐幕为昔刺斡耳朵(Sira Orda,黄色宫帐)。 我们离开那里,同大家一起,骑马来到三、四里(5-7公里)外的另一处地方,在那里,在群 山之间的一条河附近的一片美丽的平原之上,已经树立丁另一座帐幕,这座帐幕,他们称之 为金色斡耳朵,原来定于圣母升天节[8月15日]在这里为贵由举行登极典礼,但是,由於下 了一场冰雹(这场冰雹,我在前面已经提到过了),典礼延期举行了。这座帐幕柱子上镀了层 金,帐柱与其他木粱连结处,以金的钉子钉上,在帐幕里面,帐顶与四壁盖上锦缎,不过, 帐幕外面则覆以其他材料。 我们留在那里,直至圣巴塞节[8月24日]。在那一天,一大群人在那里集合。他们全都面南 而立,并且作这样的安排: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与共余的人相隔大约约扔掷石头那么远的距离; 他们继续向前走,越走越远,口诵祷词,向南跪拜。至於我们,由於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念咒 语,还是向上帝或其他的神下跳,因此不愿跟着他们跪拜。在这样跪拜了很长时间以后,他 们回到帐幕里面,把贵由放在皇帝宝座上,首领们在他而射跪下,所有在场的众人也跟在首 领们后面跪下:只有我们没有跪下,因为我们不是他的臣民。然后他们开始喝起来,并且按 照他们的风俗,一直不停地吗到傍晚。在这之后,用车子运来了煮的丹没有放盐熟肉,每四 五个人分给一大片。不过,在帐幕里面的人,除分给内外,还给放了盐的肉汤,作为调味品。 就这样,他们宴会了好多天。 在那个地方,我们受到了皇帝的召见。大臣相镇浪写下了我们的名字和派遣我们前来的人的 名字,以及高丽的首领和其他人的名字,然后在皇帝和所有的首领面前高声唱名。当唱名完 毕时,我们每一个人跪左膝四次,他们警告我们,千万不要碰到门槛的下部。我们被十分彻 底地搜身,看我们身上是否藏有小刀,在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以后,我们从东边的 门进入帐幕,因为除皇帝外,没有一个人敢从西边的门进去。(如果是一位首领的帐幕,也 有同样的规定。但是,地位较低的人,则不注意这一类的事情。)自贵由被推戴为皇帝以后, 这是他第一次接见使者。他也接见了在那个地方的所有使者,但是很少人进入他的帐幕。 各方使者呈献的礼品多极了,简直是眼花缭乱─丝绸、天鹅绒、织锦、饰以黄金的丝制腰带、 珍贵的毛皮和其他礼品。在这些礼品中,还有一种用以撑在皇帝头上的遮阳伞或小布上面全 部饰以宝石。有一个地区的某长官呈献了一群骆驼,这些骆驼身上覆盖着锦缎,在骆驼鞍上 有骄子一样的装备,里面可坐人,我估计,这群骆驼大约共有四、五十匹。此外,他也呈献 了许多马和骡子,这些马、骡分上都覆盖着皮甲或铁甲。他们问我们,是否愿意呈献任何礼 品,但是,这时我们实际上已经把带来的东西送光了,因此无物可献。在离帐幕相当远的一 个小山上,停着五百多辆车子,车子里满载金、银和绸衣,这些东西,由皇帝和首领们进行 分配。每一个首领则把他分得的东西再分给他的部下,但分给的多少,则按照自己的意志而 定。 我们离开那里,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在这里已经树立了一座全部用红色天鹅绒制成的奇妙的 帐幕,这是中国人奉献的礼品。在这里,我们也同样地被领进帐内。当我们走进去时,他们 拿来蜂蜜洒和葡萄洒给我们喝,并送上熟内,问我们要不要吃一点。帐内用木板搭起一个高 台,在高台上放着皇帝的宝座。宝座用象牙制成,雕刻得异常精巧,并饰以黄金和宝石,而 且,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还饰以珍珠。高台需要踩着台阶上去,它的背后呈圆形。在宝座 周围,放着若干长凳,贵妇们分成几排,坐在宝座左边。但是没有人坐在宝座右边高起的座 位上,首领们坐在放在帐幕中央的较低的任凭─L,而其余的人则坐在他们后面。每天都有 一大群贵妇来到这里。 我谈到的三个帐幕是很大的。不过,皇帝的妻子们都有用白毛羊皮创成的其他帐幕,这些帐 幕相当大并很华丽。在那个地方他们分手了:皇帝的母亲向一个方向走去,皇帝则走向另一 个方向,去处理审判案件的事。皇帝的妾被逮捕了,当他们的军队在匈牙利时,她毒死了他 的父亲,因此在这些地方的军队就撤退回来了。她和其他一些人因此受审,并被处死刑。 在这同一个时间里,发生了俄罗斯的苏兹达勒大公雅罗思劳死亡的事情。他受皇帝的母亲召 见,到她帐幕去,她亲手递给他食物和饮料,似乎表示对他的尊敬。他回到他的住处后,立 刻就病倒,七天以后,就死去了。处死后全身呈青灰色,样子显得很奇怪。因此每一个人都 相信,他是被毒死的,这样,鞑靼人就可以自由地和充分地占有他的领土。这种推测的另一 个证明是这个事实;在雅罗思老死去后,皇帝不通知他在那里的随从,亲自派遣一位信使火 速赶到俄罗斯他的儿子亚历山大的地方,通知他前来晋见,因为皇帝要把他父亲的土地交给 他,亚历山大说愿意前来,但是要推迟,在这期间.他送了一封信给皇帝说,他准备前来朝 见,并接受他父亲的土地。然而,每一个人都相信,如果他真的来了,他将被处死,或者至 少会被终身监禁。 雅罗思劳死去以后(如果我记得的时间不错的话),照料我们的鞑靼人把我们带到皇帝那里。 当他听到这些鞑靼人报告说把我们带到他那里时,他命令我们回到他母亲那里去,理由是他 打算在次日举起他的向整个西方世界进攻的旗帜──如我在前面提到过的,这是知道这个消 息的人明确地告诉我们的──他希望使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回到他母亲那里,逗留了几 天,然后又被送回到他那里,我们在他那里逗留了足有一个月。在这个期间里,我们忍受了 极端的饥饿,差点死去,因为供给我四个人的食物,仅仅够一个人吃。还有,我们没有办法 购买任何食物,因为市场都离我们住处非常远。如果上帝没有赐给我们一个名叫科马斯的俄 罗斯人(他是一个金匠,而且是皇帝非常宠爱的人,他给我们很多帮助),我相信,除非上帝 用其他办法帮助了我们,否则我们早就死掉了。 在贵由举行登极典礼以前,科马斯把他亲手创作的皇帝宝座和他铸造的皇帝印空给我们看, 并见把印莹上刻的文字告诉我们。我们从跟随他国领袖到这里来的随从、从一些懂得拉丁语 和法语的俄罗斯人和匈牙利人,从一些俄罗斯神甫和其他人那里听到了关于这位皇帝的许多 其他的秘密事情。(他们在鞑靼人中间生活了多年,有些人长达三十年之久,经历了战争和 其他各种事情。他们知道关于鞑靼人的一切,因为他们懂得鞑靼人的语言,并且曾经持续不 断地同鞑靼人生活在一起,有的人生活了二十年,有的人生活了十年,还有的或长或短), 由於这些人的帮助,我们得以各种事情,并且得到了充分的消息。他们自愿地告诉我们各种 事情,有的时候我们还没有问他们,他们就主动告诉了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希望了解的 是什么。 在这之后,皇帝派人来叫我们,并通过他的大臣镇海告诉我们,把我们要说的话和我们的使 命写下来交给他。我们奉命办理,把我们早些时候对拔都所说的话都为他写了山来。(这些 话的内容在前面已经说过了)。过了几天,他再一次召我们,在他的大臣巴喇(Bara)和镇海以 及许多其他的书记前,通过合答 (Kadac)(全帝国的断事官)告诉我们,把我们要说的话都说 出来,我们心甘情愿地这样做了。这一次同上一次一样,我们的译员是铁木耳(Temer),他 是雅罗思劳的武官;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同他在一起的教士和另一位跟随着皇帝的教士。 这一次,合答问我们,教皇陛下那里是否有任何懂得俄罗斯语或阿拉伯语或甚至鞑靼语的人。 我们回答说,我们既不使用小俄罗斯语,也不使用阿拉伯语,在我们各国家里虽然有回回, 但是他们距离教皇陛下处很远。我们提出,在我们看来,对他们来说,最方便的办法是用鞑 靼语写出,并为我们翻译出来,由我们用我们自己的语言仔细地把它写下来,我们们就把这 封信的原文和译本带给教皇陛下。这样,他们就离开我们,到皇帝那里去了。 在圣马丁节这一天[11月11日],我们再一次被召,前面提到址的合答、镇悔和八刺来到我 们面前,并把这封信为我们逐字翻译出来。当我们用拉丁语把它写下来时,他们要我们再把 它逐句翻译出来,因为他们想知道,我们们有没有译错的词句。当这两封信都写完时,他们 要我们读了两遍,生怕我们遗漏了任何内容。他们对我们说:“你们一定要清楚地了解全部 内容,因为你们必须回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如果你们不了解全部内容,就会感到很不方便。” 当我们回答“我们清楚地了解全部内容”时,他们重新用阿拉伯语把这封信写出来,以便如 果教皇陛下愿意的话,可以在我们那里找到任何懂得萨拉森语的人来读它。 按照他们的风俗,鞑靼皇帝对任何一个外国人,不管他地位多高,都从来不亲自说话,他只 是听着,然后通过一个中间人传递回话。当他的臣民相合答奏报任问事情,或听皇帝的答复 时。不管他们地位多高,都必须一直跪着,直至问答完毕。在皇帝宣布了他的决定以后,没 有人可以提出任何异议,这在规矩上根本不允许。这个皇帝不仅拥有一个断事官、若干大臣 和若干书记,而几还有处理公私事务的一切其他官吏,只是他没有检察官,因为一切事情都 按照皇帝的决定处理,不需要经过法律审判的麻烦。鞑靼的其他王公们在与他们有关的那些 事情上也是同样处理的。 现在的皇帝可能有四十岁或四十五岁,或更大一些。他是中等身材,非常聪明,极为精明, 举止极为严肃庄重。据经常同他在一起的基督教徒们告诉我们,从来没有看见他因小事而放 声大笑,或举止轻俘。在他宫廷廷里的基督徒们又告诉我们说,他们坚信,他即会成为一个 基督徒。关于这一点,他们有明显的证据,因为他供养着基督教的牧师们,供给他们基督教 方面的需要。还有,在他的大帐幕前面经常附设一座礼拜堂,不管在那里有多么大的一群鞑 靼人或其他人,他们也象共他基督教徒们一样,在规定的时间里在那里公开地唱歌并敲击木 板,按照希腊人的方式举行礼拜仪式。其他鞑靼首领们是没有这样的礼拜堂的。 根据管我们鞑靼人的说说法,皇帝建议派派遣使者陪同我们一道回去。然而,我认为他们希 望我们主动要求他这样做,因为照料我们的鞑靼人之一,即两人中年龄较大的那个,劝告我 们提出这样的请求。但是,由於我们认为让他们来到我们这里并没有好处,因此我们告诉他 说,由我们提出这样的请求是不合适的,但是,如果皇帝出於他自己的愿望派遣使者和我们 一道回去,我们将依靠上帝的保佑安全地引导他们。为什么我们认为让鞑靼使者来到我们这 里是无益的,有下面几项理由:第一,我们担心,让他们看到我们中间普遍的争吵和战争, 将会越发鼓励他们来进攻我们。第二,我们担心,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来侦察我们的情况。 第三,我们害怕他们会被杀死,因为我们的人民绝大部分都是傲慢自大和骄傲的。曾经发生 过这样一件事:我们的随从们应枢机主教(他是教皇在德意志的使节)的要求穿着鞑靼人的衣 服到他那里去,他们在途中几乎被日耳曼人用石头砸死,因此不得不脱去那样的衣服。鞑靼 人的风俗是:决不同杀死他们使者的人们讲和,一直到对他们报了仇为止。第四,我们担心, 鞑靼使者可能会被人用暴力从我们身边抢走,象有一次对於一位回回王公所发生的事情那 样,这位王公,如果还没有死去,至今还被关在监狱呢。第五,鞑靼使者并无前来的必要, 因为他们除了把我们已经拿到的信件送给教皇陛下和其他王公们外,不会奉有其他命令或委 托;而我们相信,如果他们来了,结果肯定是有害处的。由於这些理由,所以我们不赞成他 们过来。 两天以后,即圣布莱斯节这一天[11月13日],他们发给我们一张准许离开的护照和一封盖 有皇帝之章的信件,并把我们送到皇帝的母亲那里。她给了我们每人一狐皮长袍(长袍外面 是毛皮,里面有衬里)和一段天鹅绒。我们每个人的天鹅绒都被照料我们的鞑靼人偷去足足 有一码长的一段,而发给我们随从的那段天鹅绒被他们偷掉一大半。这件事没有逃过我们的 眼睛,但是我们认为最好不要大惊小怪。 这样,我们就启程西归。“整个冬季,我们都在赶路,要是我们不能两只脚挖出一块地方, 就只好睡在沙漠中的雪地上,经常如此。在没有树的开阔平原,我们常常在醒来时发现我们 的身体己完全被风吹来的雪所覆盖。这样,在基督升天节这一天。我们到了拔都的驻地。我 们把皇帝答复教皇陛下信件的内容告诉了他,并希望他送一封复信给教皇。他答复说,除皇 帝所写复信外,他不愿再发出任何复信,他还补充说,我们必须十分仔细地把皇帝复信的全 部内容告诉教皇陛下和其他王公们。我们在拿到护照以后,离开了拔都的驻地,于圣灵降临 节。以后的星期六抵达马兀赤的驻地,我们的同伴们和仆人们被扣留征这里,我们让鞑靼人 把他们交还给我们。 从那里我们来到阔连察的驻地,他这时又向我们索取礼物。我们没有送给他任何礼物,因为 我们已无物可送了。他派了两名库蛮人(他们被看成是鞑靼人)把我们一直护送到俄罗斯境内 的基辅。不过照料我们的鞑靼人则在我们离开最后一个鞑靼哨所时就离开了我们。阔连察派 给我们的库蛮入在六天以内把我们从最后一个鞑靼哨所一直护送到基辅。我们于施洗圣约翰 节之前十五天抵达基辅。当基辅的居民们听到我们到来时,一齐跑出来快乐地欢迎我们,并 且─祝贺我们,仿佛我们是死后复活一样。在波兰、波希米亚和俄罗斯,我们到处都受到同 样的欢迎。 丹尼尔和他的兄弟瓦西里科公爵为我们举行了盛大宴会,并且违背我们的意愿,挽留我们多 住了八天。在这个期间里,他们同主教们和其他名门贵族讨论了我们在动身到鞑靼地盘前同 他们谈过的事情。他们共同地答复我们,宣布说,他们愿意拥护教皇陛下,把他作为他们特 殊的君主和父亲,并把神圣罗马教会作为他们的所爱的亲人,他们也确认了以前让他们的神 学院院士发出的对於这件事情的各项答复。谈过这件事以后,他们派了使者携带着信件随同 我们一起去晋见教皇陛下。 为了避免任何人怀疑我们是否真的曾去过鞑靼那里,现将我们在那里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人的 名字列在下面:在哈儿班──他是同拔都的姐妹结婚的──的斡耳朵附近,我们遇见了俄罗 斯的丹尼勒国王和跟随着他的卫兵和随从。在阔连察那里,我们遇见了农格罗特──从基辅 来的─一个位百夫长──和他的同伴,他们并护送我们一段路程;他们在我们之后到达拔都 的驻地。征拔都的斡耳朵,我们遇见了雅罗思劳公爵的儿子,跟随着他的,是一位名叫桑格 的从俄罗斯的武士,这个人是库蛮人,但现在是一个基督教徒,这种情况,同从苏兹达勒地 区来的另一个俄罗斯人(他曾充当我们和拔都之间的译员)一样。在鞑靼皇帝的宫廷里,我们 遇见了雅罗思劳公爵(他就死在那里)和他的一位名叫铁木耳的武土。铁木耳曾充当我们和被 鞑靼皇帝贵由之间的翻译,既翻译了皇帝给教皇陛下的信件,也翻译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在 那里的,还有雅罗思劳公爵的神甫杜布思老和公爵的仆人詹姆士(James)、米哈伊(Michael) 及另一个詹姆士。他们在归选中来到木速蛮境内时,在伦芬城遇见了科利诺思,他奉雅罗思 劳公爵和拔都之命,正前往鞑靼地盘与雅罗思劳相会合。此外,我们在那里也遇见了科克特 列班(Coceleban)和他的所有随员。所有这些人都已回到俄罗斯的苏兹达勒地区,如有必要, 可以向他们了解真相。在马儿赤的斡耳朵,雅罗思劳公爵及部下,还有一位从俄罗斯来的名 叫桑科波尔特忠的公爵及其随员,遇见了我们被扣留在那里的同伴们。我们离开库蛮尼亚时, 遇见了罗曼纳思(Romanus)公爵,他正问他的同伴们一起,前往鞑靼地区。同时,我们也遇 见了俄喇哈公爵,他正率领他的随员们离开库蛮尼亚。这时,切尔尼戈夫公爵的一行使者也 同我们一道离开库蛮尼亚,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同我们一起作横穿俄罗斯的旅行。以 上所说的这些公爵们,都是小斡罗思人。 整个的基辅城是一个证人,因为居民们在我们出发时给了我们护送人员和马匹,把我们一直 送到第一个鞑靼营地。在我们回到基辅时,他们欢迎了我们,也看到了护送我们的鞑靼人和 当初他们给我们的马匹,这些马匹当即交还给他们了。同样的,在我们经过的大路两边居住 的所有的那些斡罗恩人也是我们的证人,他们接到盖有拔都印章的信件和命令,上面写明: 他们一定要以马匹和食物供给我们,不然的话,拔都将把他们处死。 此外,还有下列证人:从弗拉帝思拉维亚来的几个商人,他们陪着我们一直到了乞瓦,他们 并且知道我们曾处於鞑靼人的掌握之中。此外,还有从波兰和奥地利来的许多其他商人,他 们是在我们离开基辅前往鞑靼地盘以后到达基辅的。此外的证人,还有从康士坦丁堡来的商 人们,他们是通过鞑靼人占领的地区来到俄罗斯的。当我们从鞑靼地域回到基辅时,他们正 在基辅。这些商入的名字如飞热那亚人米哈伊、威尼斯人巴塞洛缪和曼组尔、阿克儿地方的 詹姆思·雷维里奥忍、尼古拉·皮萨尼,这些是较主要的。比较次要的商人是:马可、亨利、 约翰、瓦修恩、另一个亨利·博纳梯思、彼得·帕思哈密。此外还有许多其他商人,但是我 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们请求所有读到上述报告的人切勿删去或增添任何内容,因为,我们以真理作为指导,写 下了我们亲眼看到的、或从我们确信是可以信赖的其他人那里听到的一切,上帝可以作证, 我们没有有意地增添任何内容。不过,我们在经过波兰、波希米亚、德意志、列日、和香巴 尼时遇到的一些人希望拥有上述报告,因此,在我们还未将报告写完、甚至在仅仅具有一种 非常省略的形式时,(因为我们在那里设有一段安静的时间以把报告全部写完),他们就把它 抄录下来。因此,如果有人看到在现在的版本有更多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比以前的报告中 所写的更为完整,希望他们不要感到惊奇,因为后来我们有了一些空闲时间,使我们得以修 改了以前写的报告,因此现在这个报告是完备的和准确的,至少要比以前的末完成的报告更 准确。 关于蒙古人(我们叫做鞑靼人)的报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