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秘史(三)——府衙轶事 王府内的管理机构 从清朝到满州国时期,王府内部的组织一直沿用前清时代的编制。王府最高行政管理机构是 印务处,印务处的最高官员是协理。协理是公次于扎萨克的旗内最大的官司,也叫吐斯拉克 其,从旧中国到伪满之前,此职主要是由王爷的祖父北六太爷业锡扎拉森和色多尔济担任。 协理具有台吉资格,因此也叫协理台吉,主管全旗的印务、军务、旗务,并常代替王爷行使 权力。在协理之下,有个叫扎黑勒克其的官员是管旗的章京,“为通旗情之有能者,由经梅伦 阶级拔擢,事实上为旗政之事务的统辖者而掌旗内之一切行政。”在章京之下,有“管旗梅伦”、 “印务梅伦”、“印务扎兰”各二名,在印务处受管旗章京之命分掌旗务,下设“达笔贴式”、 学习笔贴式“二职,主要从事文字记载的工作,常被配置到旗公署以外的地局。 王府的军队称巡防骑兵团,团长是由王爷直接委任的,其任务是受王爷之命维护旗内治安和 辅助行政工作。骑兵团共有六百五十九名官兵,其中官佐五十二名,士兵五百四十九名,夫 役五十八名,例题从旗内扫募来的十八岁的至三十五岁的青壮年蒙民,身躯强壮彪悍,具有 尚武精神。 巡防骑兵团的团部是军队的最高指挥机关,分为亲军营和军营。亲军营是王爷的独立营部, 也叫近卫保安队,有二百多人,由五名佐领统墨守成规,常驻王府执勤。其余四百多名官兵, 皆属军营,一半驻扎在本旗西部的乌兰架海,一半在村屯牧区巡回剿匪。担任剿匪的军队的 总管叫多布勤,汉名吴心坦,人称吴团长,枪法出众,武艺高强,当时在旗内外有很大名声。 在印务处之下设有内务处,俗称王仓,是处理王爷家庭内部事务的组织。其官员也叫家臣, 设拜生达一人,哈板一人,包衣达三人和随员、典仪等若干人。拜生达是内务处的总管;哈 板是辅佐拜生达的内务帮办,协助拜生达进行管理工作;包衣达是内务管事,下有若干名庶 务员。 当时在本旗的土地上,蒙民分为三等。第一种是姓包的,属于贵族阶层,称为台吉。这些人 除了当兵之外,对王爷没有别的义务,其中有奴隶的可以代替主了服兵役;第二种是叫哈木 吉拉干的奴隶,他们既有当兵的义务,干好的也有在王爷手下当官的权利;第三咱是叫亚木 勤的奴隶,他们是从关内跟随下嫁的公主来蒙地的人员的后裔,是后改为蒙古族的。他们没 有任何资格和权利,只是一年四季给王室扫墓和被随意驱使。 王府内设有大学堂和监狱,王爷有监禁处死之权。大堂是处理诉讼、审问人犯的地方,有皮 鞭、金属笼、老虎凳等各种刑具。牢房有一般牢房、水牢和死牢之分,一般牢房监禁的是轻 度触犯王法的平民;水牢监禁的大多数欠租欠债者;死牢监禁的是敢于反抗王爷或伪满统治 的无辜旗民。 草原上的旧法律是非常残酷的,被监禁的“犯人”头发奇长,脸色乌黑,常年戴着手铐和脚 镣,多数都被折磨得不成人的样子。清末民初,王府阿拉街庙有一座真金铸成的佛像被盗, 曾经牵连了很多人入狱,有不少无辜者被折磨成一身重病,于狱中或出狱后含冤死去。 王府分家的内情 刘王爷中年的时候,王府内还没有分家。老福晋太太所生的三个男孩相继死亡后,齐王爷非 常悲痛。过了几年,色福晋夫人又为他生了个儿子,这使齐王爷又喜出望外,非常高兴。认 为多年盼望的事情终于实现了,从此又可以后继有人。然而在高兴之余,心中也渐渐升起一 些忧虑,担心将来自己去世后,儿子受人欺负。怕“小王爷”腰板不硬,将来保不住王位。 当时在王府的老少爷们中,祥大爷达木林多尔吉比较“博才多学”,在府中也很有影响。因为 是王爷的近支伯父,所以时常直言不讳地给王爷提些建议。祥大爷常对王爷说,财产多了对 个人没有什么好处,应当拿出一些钱来办学校,开发民智。也应当多输送一些旗里的青年到 外地学习,为发展蒙地培养些人才。但齐王爷思想很守旧,怀疑心特别大,总怕别人动摇自 己的王位,尤其害怕外出学习的人回来搞夺权,所以对祥大爷所提的建议,根本不予采纳。 有时甚至认为祥大爷提这些意见是别有用心,动机不良。王爷手下的一些近臣,也都怕派人 外出学习,回来后会取代自己的地位,因而在背后向王爷进了许多谗言,挑唆王爷及早下决 心分家,乘机把祥大爷等“危险人物”推出王府去。 民国六年的一天早上,齐王爷在充分考虑的基础上,在内庭里召开了个家族会,老辈和平辈 的各爷们都参加了会议。齐王爷在会上说,我们王家各股,历来一直很和睦。如今各股的少 爷们都长大了,趁着我在世的时候,想把家业分开,让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土地房产,以后 当我亲眼看到他们把日子过好了,一个个都富裕起来的时候,我会非常高兴和放心的。如果 现在不分开,这事拖长了,等我的独生子长大后不会处理,那时由于对各位老少爷们照顾不 好,闹出意见的话,我虽死也难以瞑目。没有别的意思,请大家也不要多想,就这个事合计 一下。齐王爷说了这些话之后,大家虽然心中有些话要讲,但看到事已如此,知道讲了也没 用,也就都没有说别的。 分家时共分出四股,即六太爷、祥大爷、七大爷、王少爷各一股。当时因为六太爷老两口子 没有儿女,王爷没有让他们出去,仍然留在府内居住。由于七大爷是五太爷的儿子,五太爷 和六太爷是同父民母兄弟,所以六太爷把自己分得的一股给了自己的侄子七大爷,这样七大 爷便分得了两股。当时每股分得土地两千垧,马七十匹,牛若干头,羊几百只,还有其他一 些财产。 齐王爷还做出决定,分出去的各股,房屋由王府统一给建,样式可以自己选择,但有一条规 定,就是不许建楼房,不能超过府第。后来各家盖的多是四合院,为砖瓦硬山式卷棚顶建筑, 样式都很美。分开家之后,每年的春节,各家都要请北京有名的厨师,做出精肴佳馔,轮班 请王爷吃饭。在以后多年,成了例行的规矩。 王府的新年景象 蒙人把新年叫作“希恩吉乐”,即春节。新年时的齐王府,盛况隆重,热闹非凡,到处呈现着 欢天喜地的庆祝景象。由于长期地接受清庭的统治,自然有着浓厚了封建气息,但也保持着 蒙古地方的传统习俗。王府有春节前大扫除的传统,进入腊月十五以后,附近村屯的青壮年 们就有组织地陆续进入府内,参加打扫院庭的义务劳动。通阴沟、排积水、清畜舍、扫垃圾, 清除府中一年来积存的各种污物。在管家人的支配下,仆役们出出进进,为主人杀猪宰羊办 年货,忙个不停。一部分在王府干过活的旧当差人,年“三十”的一清早,都来给各家各户 张贴年画和对联。 齐王爷平时一般不和家属在一起吃饭,但“三十”晚上这一顿,称为“团圆饭”,破例地同夫 人及孩子们进餐,以示家庭和睦,亲密幸福。餐桌上美味佳馔,异常丰盛。其他各家的餐桌 上,也都是肉山酒海,八碟八碗,合家欢乐,开怀畅饮。午夜刚到,鞭炮声就响成连天,紧 接着各种烟花相继冲入夜空,此起彼落,斑烂夺目蔚为壮观。各家都张灯燃烛,烧香上供, 拜天祭祖。待到“接神”吃过迎年饺子之后,便是唱歌跳舞,心情狂欢。此时,由王爷以下 的所有成年人都穿戴上朝衣朝帽,夫人们戴京头,男女分开,在府中来来往往,互相道喜叩 拜。每到一处,进屋后先拜佛爷,然后向长辈人依次磕头,祝愿长辈人增福添寿。长辈人则 根据不同的对象,对晚辈给予不同的良好祝愿,并给小孩一些“压岁钱”。 及至初一的早晨,更是人山人海,凡是村中有点名声的人,都带着礼物来王府给王爷拜年。 王府内有五十余人组成的大型军乐队,由外地请来的名乐师指挥,各种管弦乐器,包括大喇 叭齐全。在震天动地的军乐声中,满院穿朝衣朝服、长袍短褂及各种鲜艳蒙装的人,在统一 号令的指挥下,齐刷刷地跪下叩首,给王爷拜年。一些长辈爷们和王爷的福晋夫人们,也都 在王爷的身旁抛头露面,接受着人群一次又一次的叩拜。他们尽管没有寸功,但接受叩拜时 却都挺胸昂首,威风凛凛,心安理得,毫无愧色。 从大年三十开始,各家的佛案上就都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祭品大块的牛羊肉、乳制品、点心、 水果等应有尽有,有的还摆上一些金银。每日三叩首,早晚多柱香,男女老少都定时或不定 时的虔诚叩拜。直到正月十五,新年才算过完,各家开始“撤供”。由于屋子的温度较高,到 “撤供”的时候,肉类都有了异味,水果都已半腐,点心多已发霉。不只是主人家的大人孩 子不吃,连奴仆们也都难以下咽了,多数都合盘倒出了事。由于钱大腰粗,各家都不大在乎。 “惊驾”一幕 齐王爷在王府内专设了一座阴森恐怖的监狱,来镇压和迫害敢于反抗的旗民。但有时也在公 开场合搞占“舍金扬善”,用以欺骗群众,收买人心。 一九三O年夏季的一天齐王爷带领几名卫兵到距府二十华里的小街——王府站去兜风。正当 车子在王府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的时候,忽然,一个满面污垢,衣衫褴褛的中年人从路旁饭 馆的胡同里踉踉跄跄地跑出来,跪在车前就叩头。这时,卫兵们急忙跳下车,刚要抓起来问 罪,只见王爷不慌不忙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示意卫兵们先不要动手,接着,怒气冲冲地盯 住那人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拦我的车?”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抬起头来,泪光满面 地对着王爷哭诉说:“王爷,可怜可怜我吧!小人是山东贫民,三年前逃荒来到东北,如今谋 生不成,反落得一身重病,家有七十岁的老母和妻儿无人供养,想回去没有盘费……”。这时, 四周围已聚集了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人们都为这位中年人捏着一把汗, 担心王爷一定会下令把他打个半死。可是就在这时,意外的场面出现了,齐王爷听了中年人 的诉说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围观的群众,不但没有动怒,反而现出和颜悦色的面 孔,对身旁的一位随从说:“赏给他一点银子,让这个孝子回家团聚去吧。”听了齐王爷的话, 中年人感激涕零,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银子后,边叩头边喊“谢王爷”,随之,起身跌跌撞撞地 跑进路旁的饭馆里。 刚到饭馆坐定,一位好心的伙计就偷偷地捅了他一把,对着耳朵悄悄地说:“快跑吧,你惹了 大祸啦!你犯了惊驾之罪,一会警察要来抓你的。不但银子要抢回去,还要往死了揍你!”中 年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怔,接着马上觉得有道理,超支站起身来给伙计作了个揖,觉悟地说 了声:“好心的大哥,再见了!”然后便一溜烟似地从饭馆的后门逃了出去。 果然齐王爷的车子刚走,就有两名手持棍棒的警察冲了进来,在饭馆的前屋后院翻腾了好一 阵子,直到确认拦车人真的跑远了,才悻悻地骂骂咧咧地离去。 “闲不住”的公爷 二太爷图普乌有图生于一八四二年,死于一九三O年。他是伪满洲的前郭旗第二任旗长达木 林多尔吉的父亲,去世时八十八岁。 在晚清和民国时期,二太爷在王府内是公爷爵位,但属于闲散王公,即拿公爷俸禄而无实际 权力的公爷。那时,他虽享受着公爷的优厚待遇,生活无比优裕,但由于性情爱动,常年喜 好劳作,因此被称之为是个“闲不住”的公爷。 当时在王爷府内还没有分家,封建家族遗留下来的清规戒律很多,其中包括晨昏定省和装烟 候等等。每天的早上,二太爷接受过“请安”,吃过早饭后,都按照惯例,慢慢悠悠地到王府 的西园去干活。 在王府的西园内,他不但自己养了二三百只鸡,还种了不少果树和一大片蔬菜。每年的春夏 和三季,白天的多数时间,他都在鸡舍、果园或菜地里忙碌,自己担水浇树浇菜,自己清鸡 舍和喂鸡。他手艺很巧,精通木工,会做一手好木匠活。当时村里供佛的小庙和附近各家担 水的木水桶,不少都是他亲手给作的。由于府内的生活很优裕,要啥有啥,故此对于求其帮 忙的人,从来不取分文。他还会自制鞭炮和烟火,他所作的花炮,比外地市场上卖的都好。 府内节日里燃放的烟花,基本都不用外买。二太爷说,人活着不能总坐着躺着享福,让我躺 着一天也躺不住。天天干点活,身体好,活动活动能长寿。 一天晚饭后休息时,二太爷一边品着茶一边慢条斯理地给子女们讲了这样一个传奇故事: 据说前旗的扎萨克碑不在我们祖先这一股,而是在离王府很远的叫作昂格来的地方。有一天, 我们的祖先派一个姓韩的佣人骑马出门办事,当这个佣人路过昂格来下马休息时,看到那里 的扎萨克的子女们正在用一个方东西砸榛子吃。他怀着好奇心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块大方 印。由于经常用它砸榛子皮,印的一角已经磕掉了一小块。佣人知道这是一块宝印,便乘机 设法把它搞到自己的手里,然后揣入怀中,乘马便逃。当跑到距我们现在王府不远的地方, 马累得全身象水洗的一样,再也跑不动了,接着腿一软,便摔倒在地上断了气。这个姓韩的 佣人也没顾得上这些,从马背上爬起来,拚命地往主人那里跑。当跑到我们祖先的面前,已 经上气不接下气,双膝跑下献上宝印,从此,扎萨克便归到我们祖先这里了,一直传到今天。 自那以后,姓韩的佣人由于献印有功,也摆脱了佣人的地位,世世代代受着扎萨克的优待, 享受着公府(王府)的俸禄。 “神秘”的吴小姐 一九三五年奏齐王爷任蒙政部大臣之后,住在新在京的大臣公馆里。当时因齐王爷是满州国 的“建国功臣”,所以日本人和溥仪对他都很信任。可是不久,由于“凌升事件”的出现,也 使日本人对他有些不大放心。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凌升是蒙古贵族,清末蒙古都统贵福的 儿子,张作霖统治东北的时候,曾任东三省保安总怀念部和蒙古宣抚使署的顾问”。溥仪出任 伪满执政前,他曾代表蒙古王公赴旅顺请愿“劝驾”,因此也被列为“建国无勋”。但突然在 一九三六年四月上旬被着落军逮捕,并于四月十二日被解送于满州国政府‘付军法会军议’。 同时被抓的还有兴安北省第一警各军参谋长福令、兴安北省警务厅长春德、兴安北省省长秘 书官司华林林安警备军骑兵上尉沙德图和海拉尔警察巡官司倭兴泰等五人。并宣布他们的的 ‘罪状’是勾结苏联和外蒙,向他们通报日、满军情,图谋蒙古独立。四月十四日宣布褫夺 凌升的‘建国功勋章’、大型纪念章、和‘皇帝访日纪念章’,同时褫夺了其他人的勋章。四 月十九日‘经军政部高等军法会审判决’,凌升等六人全部处以死刑。四月二十四日在长春南 岭用残酷的斩首之刑将他们处决(见《法庭上的皇帝》——溥仪在远东国际军事审判中作证 始末)。 日本人非常清楚,凌升和齐王爷是满州国内最有影响的两位蒙王,也深知他们之间的密切关 系,为了监视和拉拢这位有影响的原外藩的藩主,特意给他介绍了一位叫吴音哲的女士,可 能是做秘书。吴女士毕业于北京大学国学系,人称吴小姐,此人知识面广,见过大世面精通 日语,还会说几句蒙古话。由于人长得好,又比较机灵会来事,所以相处不到半年的时间, 就取得了齐王爷的完全信任,之间关系也非常密切。不久,应吴女士的要求,齐王爷把她认 为“义女”,待她比亲女儿还亲。 一次齐王爷从新京回蒙地时,特意把她带到了王爷府。当人们得知吴小姐是齐王爷的“义女” 时,都对他高看一眼,格外热情,从各方面关心照顾,使她一时成了王府的“红人”。在以后 的几年里,吴小姐也曾多次地“独往独来”到蒙地,每次来到王府的时候,都要住上一、两 个月,象家人一样,走屋串户,翻这看那,问长问短。由于大家都知道她与齐王爷的关系, 所以谁也不敢冷待,更不敢得罪。当她最后两次到王府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位娇嫩的白小 姐,长得面似桃花,白中透粉,异常漂亮。当时吴小姐给府内的人介绍说:“正是我的一位最 好的朋友,特意来体验一下蒙地生活”。在整个王府的逗留期间,她俩都一直生活在一起,饮 食起居,形影不离。 日本投降后,国民党暂时统治长春期间,一次王爷的二姑娘从北京到长春处理其父的房产时, 有人提起了这件事,二姑娘神秘地对一位亲属说:“那个吴小姐和白小姐也在北京我们家里住 过。吴小姐实际不是女儿身,而是个两性人,她的主要生殖系统是属于男性的”。 王府衙墓及齐王爷之死 王府的墓地称为“衙墓”,共有三处,即东衙墓、西衙墓和南衙墓。东衙墓位于王府屯的屯蹭, 据说乾隆年间的郭尔罗斯前旗札萨克恭格拉布坦首葬于此,这是王府的家墓中规模最大,占 地最广的一处墓地,从祖公太爷以下的各公爷及其家属,凡是正常死亡的,死后都葬在这里。 该墓地是个方形的大院,院门涂着红漆,上边镶嵌着彩色的琉璃瓦。墓地里古树参天,墓碑 林立,恩赐型的水泥墓体高出地面两米之多,上面呈扣着的锅底形状,下为墓室。院门旁有 小屋,终年专有喇嘛诵经、看守。西衙墓位于王府屯的西面,与王府公隔一道小山。据史料 记载,此墓地为二百年前所建,据说埋葬的是一位名叫色旺扎布的王公,他所娶的是北京皇 家的一位公主,死后单独修墓,把他们葬在这里。南衙墓位于王府的正南二、三里地的地方, 墓地上也建有一座小屋,坟墓只有两府有碑,其余一律没有。当时规定,凡不正常死亡的包 括闹传染病和生孩子没满月而死去的府内人,不许进入东衙墓,都要葬在这里。 齐王爷是在伪满时期,即一九四二年的六、七月份死去的,刚一开始的时候,他患的是肠炎, 后来转入了阿密巴赤痢。多次治疗,不见效果。最后,从伪新京满铁请来两位日本医学博士, 其中有个叫中岛达二的,医术非常高明。但由于此时病已十分严重,到了不可救药的垂危地 步,所以尽管使尽全力抢救,最终也没有挽回。 齐王爷去世以后,旗内为他举办了旗丧,花七百多元国币,为他购置一口特制的白檀木大棺 材。灵枢停放期间,搭了一个特大的凉棚,旗内的大小官员包括日本的参事官司都前来吊孝 祭奠。丧礼隆重,仪节繁多,最后葬在了东衙墓。同已故的大福晋夫人葬在一起。出殡时, 有三十二人抬扛,送葬队伍异常庞大,从府门前一直扯到墓地。当时,由王府的民众教育馆 的吴云辅馆长念的祭文,在众喇嘛的诵经声和家葬。根据当时蒙族的习俗,灵枢入土后,葬 礼就算完成。送葬人脱掉孝服,妇女们当场戴花回家。 齐王爷的财产及财产继承人 在蒙地,“旗收入为扎萨克之收入,其收支可称为私经济”。若说齐王府是个典型的封建地主 庄园,那么齐王爷也就是个巨型的封建大地主。据《郭尔罗斯前旗报告书》记载,伪满州国 以前,王爷管辖的土地有一百多万垧。其范围包括现在的长春、德惠、农安、长岭、乾安等 地方。在这些地方,王爷都设有地局,也称租子柜,是专门给王爷收地租的机构。种王爷土 地的农民,每年秋收后都要到租子柜交地租。地租以银元计算,每年收银七万七千多两,数 量是相当可观的。其中农安属地的地租二万余两,全部归王爷个人私用。除此之外,王爷在 农安、德惠等许多地方都开有烧锅,专门配制白酒,每年都收银万两以上。在长春柳条路所 有的一所豪华大楼——大臣公馆,就价值数万两白银。 据府内知情人讲,王爷在许多事情上都是扮演傀儡角色的。尤其是土地、房产的管理上,几 乎从不过问,完全依靠他人,因此许多时候都是肥了别人亏了自己。但王爷有个特点,就是 明知吃亏,也洋洋得意,以高高在上,一呼百诺为最高荣誉。民国时期,银元的价格不定, 暴涨暴落,各个租子柜的总管经常在涨价高峰时,把本租子柜收进来的大量银元卖出去,在 价格跌落时,再把银元买进来,从中谋取暴得,大发横财。王爷那时候虽然也有个上租子柜 的制度,但很少自己亲自去,多数时候都是委派自己的亲属或印务处的老爷们去。这些人去 一次租子柜,就可以得到几千元银元有的根本没去而报说去了,坐在家里就得到大量银元。 齐王爷在晚年时期,逐渐意识到了祥大爷达木林多尔吉对自己直言相劝是出于好意,所提的 意见也多有一定道理。在他病重期间,曾经多次地与六太爷说过,自己没有儿子,伯父达木 林多尔吉管家有方,他的儿子小铭宇聪明伶俐,死后要让小铭宇做自己财产的继承人。当王 爷去世之后,六太爷业包括扎拉森把这一遗嘱告诉了两们福晋夫人,但由于管家们的挑拔和 怂恿,两们福晋夫人根本不承认这一遗嘱,而另行决定让七大爷的儿子吉仁仄做王爷财产的 继承人。当时吉仁泰年岁很小,其父七大爷借口己搬到府外,根本不管王府内的一切事务。 因此所立的继承人实际上是有其名无其实。管家们便借此良机,随意左右两位夫人,为所欲 为,大量侵吞和窃取王爷的财产。据说王爷死后不久,位于长春柳条路的那座豪华的大臣公 馆,就由两位福晋夫人出面,卖给了外国人,所得钱款被几个人私分。其他清庭赏赐和搜刮 来的大量珠宝玉器,也都被明拿暗盗,散失一空。 伪满时期“园林规划”的破产 在伪满州国的末期,齐王爷从长春退职后回府闲居,旗长大木林多尔吉给他介绍了一位叫菊 恩化的园林质量,与王府签定了发展园林合同,承包建造园林基地。合同规定,先建果园, 逐年扩大,广及荒山。当时,在菊恩化的辛勤努力下,于府前小溪的南面,已经开出了一座 初具规模的大果园,栽种着杏、桃、李、山楂、苹果、海棠等多种果树。一九四二年,正当 果树繁花满枝,开始结果之时,齐王爷因病死去。这时,管家们便乘机挑动两位福晋夫人说, 姓菊的这个人是达旗长给介绍来的,达旗长心眼子多,他们的动机不良,是想用我们的地给 他们做果园,使他们从中得利,咱不能容许。两们福晋夫人碑就对达木林多尔吉不满,听到 此话后,便立即找来菊恩化,冷冷地对他说,王爷已经死了,“园林规划”不搞了,你收拾一 下东西回去吧。菊恩化听了后,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莫名其妙地问,那么签定的合同怎么办 呢?福晋夫人回答说,合同不算了,现在是我们说了算,让你回去就别说别的。菊恩化很不 服,觉得这是欺人太甚,内心非常窝火,立即跑到扶余法院起了诉,扶余法院经过调查,知 道菊恩化有理,但又惹不了赫赫有名的齐王府,经过几个月时间的调解,双方一直争执不下, 法院也无法作出裁决。这时身为旗长的达木林多尔吉对此事也进退两难,他心里非常清楚, 两位福晋夫人的决定,主要是针对自己做出的。若擅自中止合同,无疑会使菊恩化受到经济 损失,同时由于自己是中间介绍人,与已脸面也无光;但若不中止合同。自己又无能为力, 二福晋夫人把自己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根本无法说话。左思右想,最后只得自认“坐蜡”, 硬着头皮出面做菊恩化的工作,劝说他有理让步,放弃合同。同时自己又给了菊恩化一些钱, 让他忍气回家,另寻出路去了。从此,菊恩化用几年心血经营起的那座刚刚结果的大果园, 便无人看管,荒凉一片了。所谓的“园林规划”也就这样地宣告破产了。 “神童”八大爷与王爷妹妹女儿的下落 齐王爷小时候读过蒙文也读过汉文。当时和他一起念书的有个叫八大爷的同窗,是齐王爷分 家好几辈的远亲,家住在王府前面的前府。八大爷从小聪明过人,是远近闻名的“神童”,记 忆力极强,差不多能过目成诵。他每天能背诵《四书》三十篇,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头头是 道,因此受到老少爷们的一致赞美。齐王爷年青的时候,和他的关系最为密切,从当上扎萨 克以后,差不多每隔三天五日,就约他来府里吃喝一顿,席间除海阔天空地谈论一些生活琐 事之外,也对旗外的情况和社会形势进行评论。齐王爷处理府内外的一些事情,有时也征求 他的意见。 清朝末年,政府推行“蒙地开放”的借地养民政策,大批汉人乘机涌入郭尔罗斯前旗开荒种 地,对些事,齐王爷和八大爷也进行过议论。齐王爷看到当时的蒙民人口不多,生产手段落 后,生活的技能很薄弱,并且很多人都有吸鸦片的恶习,想到如果大片土地被汉人种完之后, 蒙民的生活可能就难以维持。为了不使蒙民对开放旗地产生不满情绪,于是,答应了各努图 克旗民代表的联合奏请,采取了个补救的办法,即分给每户蒙民一百垧土地,作为谋生之本。 齐王爷还有个妹妹,嫁给了吉林九台放牛沟的老何家。何家是个满族的大家庭,其丈夫人称 “何姑爷”,是前清时期有名的何三大人的孙子。何三大人曾有过传略,叫《何玉人先生传》, 记述其一生经历及对朝庭的贡献。王府内的三太爷的夫人三太太是何三大人的妹妹。祥大爷 达木要多尔吉的夫人也是何家的姑娘,故此包、何两家是三辈的亲戚。 齐王爷的最后一位夫人色福晋所生的一个男孩八岁时与吉林省孟督军(有说是张作霖)的女 儿订了亲,不幸该男孩九岁时就患了肺结核离开了人世,齐王爷在极度悲痛之中,为了不断 绝与孟督军的亲属关系,把没过门的小“儿媳妇”认为“义女”。色福晋所生的三个女儿—— 三格格、四格格、五格格,在解放前后也都各奔东西。三格格解放前嫁给了西扎鲁特旗王爷 的大儿子;四格格解放后嫁给了一位农民;五格格至今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虎头大印与蒙旗资料之谜 王爷的印共有多枚,分私印和公印。私印为齐王爷个人的名章,印字为齐默特色木丕勒;公 印是刻有蒙汉两种文字的公章,其字为“郭尔罗斯前旗扎萨克之印”。公印共有两枚,皆为银 制,成虎头形状,故称“银制虎头大印”。此二印重十四斤,常年放置在王府内宅王爷住的七 间正房的西屋内。大印平时不用,设有专人看管。每年有春、秋两个开印和闭印的季节,开 印和闭印时都举行仪式,搞得非常隆重。开印之前,在府院的正中摆上十五个方桌,方桌上 摆好酒,中间放着一个特大的盘子,盘子内摆上脱好牧场 的全羊,接着鸣放鞭炮,烧香祭典, 敬告天地。在热烈的鞭炮声中,由印务处的老爷们前呼后拥地从印房中双手托出装有虎头大 印的印匣,恭恭敬敬地放在方桌上,然后众人一齐跑拜叩头。叩拜之后,将印匣捧到印务处 盖印,印有的盖在预先制定好的文件上,有的盖在空白纸上,每次盖的数量很多,一时用不 了的,可以留作后用,每盖一次印之后,半年或几个月时间不用再盖。印盖完后,即举行闭 印仪式,在同样热烈的鞭炮声中,把印匣捧回印房。 据原府内人讲,郭尔罗斯前旗的历史资料是非常丰富的,从首任扎萨克齐王爷各时代的都有。 这些资料都是王府各代印务处的老爷们用多年的心血精心记录下来的,有清朝、民国政府与 郭尔罗斯前旗扎萨克来往的公函,有康熙皇帝和旗祖固穆来往的私人信件,有历届公府、齐 日会内的大小活动等等,就连府内每个人的具体生日时辰,都详详细细地记录在分类的卷宗 里。伪满州国初期,这些资料还很完整。到了伪满州国后期,日本人为了研究蒙情,便把这 些资料装了好几麻袋,都运到了长春“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后来日本撤退时,又把这些资料 带走了,如今下落不明,估计很有可能运入了日本的国内。 齐王府秘史(三)——宗教统治(1) 宗教的统治中心——阿拉街庙 郭尔罗斯前旗蒙民所信奉的是西藏黄教派的喇嘛教。解放前,全旗共有五座庙宇:阿拉街(分 左右二寺左为普祥寺,右为崇化喜宁寺)、黑帝庙(德寿寺)、小庙子(广庆寺)、新庙(妙因 寺)、和硕庙(福兴寺)。其中距王府最近的庙宇——阿拉街庙为五庙之首,是全旗宗教的统 治中心。 阿拉街庙是一六四七年四月由清朝理藩院拨款修建的,属藏式建筑,面积约七万平方米。寺 庙位于川地山丘之上,山环水绕之间,气势雄伟,美丽壮观。据历史资料记载,当年,这里 山林葱翠,绿草如茵,“糜地逐水草而悠然,牛羊随山而得所,入其中者,恍若世外之桃园”。 该寺庙为四合院落,内分两个仓,一是喇嘛仓,即崇化喜宁寺;一是太盾仓,即普祥寺。喇 嘛仓规模较大,喇嘛人数众多,有自己的土地、马群、牛羊等财产;太盾仓较小,是专为王 爷府内出家的喇嘛爷们提供处所和生活费用和。庙门前是宽广平坦的银顶旗杆广场,院中心 建有高达十五米的左右通顶的三层大佛殿,两侧各有佛堂八十一间。内有数根贯通上下的立 柱支撑,每根立柱上均用绘有龙文图饰的绒毯包裹,并缀有多条五彩飘带。天花板上,饰有 蛟龙透雕和彩色云纹花卉图案。殿堂左右两侧,绘有表现释迦牟尼一生的佛传故事的壁画。 四周高有高大的经卷架,陈放着各种佛教经卷。堂内供有千余座泥塑、铜铸和金镀的佛像, 摆放着大小不等,形式多样的各种礼佛供器。这些佛像、彩画、装饰、供器等,都具有浓厚 的蒙族和藏传佛教的特点,也是蒙地少有的艺术珍品,闪耀着佛地胜境的动人风彩。 大殿的中心为聚会堂,是举行大型集会和诵经的地方。在大殿的两侧,各有一耳庙,叫做玛 尼庙,内设“好日老”,即转动的吉祥盘,上有用藏文刻写的“乌、玛、尼、巴、得、莫、鸿” 七个金字,意为“吉祥如意,普度生灵”。在、这些殿宇、庙堂中,每日时僧徒云集,香烟缭 绕,钟磬不绝。郭尔罗斯前旗的历代王公贵族,就是靠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寺庙,紧紧地攫住 分期的蒙民的灵魂,进一步对全旗各族劳动人民,进行残酷的精神统治。 蒙古族的最高信仰——喇嘛教 西藏佛教传入蒙古包地后,对其僧人统称为喇嘛。郭尔罗斯前旗在宗教的兴盛时期,共有喇 嘛上千名,对当地蒙民的精神统治和剥削压榨是非常严重的。据《东华录》所载:“外藩蒙古 唯喇嘛之是听”。他们对喇嘛教的信仰极深,视佛爷喇嘛不可侵犯,对其不得有任何怨言。认 为一切患难、幸福皆是佛的赏赐,因此患病、忏悔、喜庆、婚丧等事都必请喇嘛念经,求谢 于佛。 每年都要举行庙会,在庙会之前,蒙古族农牧民要往庙里送猪、牛、羊、酒、哈达、奶制品、 钱等财物。在庙会结束后,蒙古族居住的自然屯,要请喇嘛到屯里念大藏经,也叫甘珠尔经。 在念经之前,村中的贫苦农牧民要杀猪宰羊,先将米、面、油、酒等准备好。喇嘛念经时, 各家各户,男女老少都要叩头行大礼。凡是本屯饲养的牛、马、羊等牲畜都要赶回屯里来, 公牛、公马要带上响铃彩带,装饰一新。在念大经期间,牛马都不能干活,不能骑。各屯可 以互相往来,参加集会,大摆酒宴。当喇嘛回寺庙时,农牧民还要向喇嘛赠送哈达、物品、 钱款等财物。有的喇嘛还拿着石印像或者画的佛像到农牧民蹭去出售,价格非常昂贵,买一 张需用一头牛。在买佛像和供佛像时,都要举行宗教仪式,传闻猪宰羊,摆上供品,请喇嘛 念经。 除此之外,各家各户每月也要请喇嘛念经。富贵人家每年要成批地请喇嘛太平经,贫苦旗民 要请喇嘛念驱灾经。当喇嘛到旗民家诵经之前,全家老幼都要予先盥洗手脸,并遵喇嘛之嘱 将洗面脏水向一定方向泼出百步之外,然后静坐聆听经文。每次喇嘛诵经之后,都要尊佛旨、 敬喇嘛以拿金钱、厚礼酬谢,即使饥着肚皮,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经名也颇多,不但念“大藏经”,还要念“虔诚经”、“镇服经”、“求赦经”等等,甚至把妇女 难产、无公鹅弃之山岗。喇嘛们每次念经后,都谆谆告诫旗民们说:“尔等虔诚之心,来世必 得有验。活佛有眸,不可心变”! 每有尊佛去某地放经时,都予先通知各地民众之准确日期,民众等都齐备车马同来拜贺,虽 然百里之遥,也在所不辞。更有信仰较深者,徒步前往,每步一叩首,“衷心祈祷,目不斜视, 耳不听杂音,其诚心诚意,非常人之所能平生吉凶、来世转生福祥之事均寄托在唯一佛门弟 子——喇嘛的普度上,并已达到了坚信不移的信仰程度,至于世间的常识、进化信息等皆不 闻不问。 喇嘛教规与诵经会 清末民初时期,全旗有一千多名喇嘛。喇嘛的来源有四个方面:一是因病或家境贫寒许愿到 庙上当喇嘛的;二是因家庭成员信佛较深被送到庙上当喇嘛的;三是奴才替主人入庙当喇嘛 的;四是家庭哥兄弟多被征入庙内当喇嘛的。喇嘛中的多数人是贫苦蒙民,在寺庙中没有任 何权利和地位;有权有势的佛爷喇嘛和扎萨克喇嘛都是王公贵族的直系或受朝庭封印的。 寺庙内有严格的教规,一是禁七情六欲;二是禁烟酒赌博;三是禁欲人打扮;四是禁杀生灵; 五是禁随便外出;六是禁私养牲畜等等。凡是违反庙规的,轻者苦工五至七天,释放时重打 五十至七十柳条;重者如通奸者,要给带枷锁,关禁闭,做重活,惩罚一年至几年时间;对 于吸烟喝酒者,要将烟袋、酒壶挂于脖子上游街示众,放时重打四十大棍。尽管庙规很严, 但犯禁者甚多,喇嘛间互不揭发,相互隐瞒。 聚会诵经是寺庙喇嘛的日常业务,每日要进行两次,每当黎明时分,庙内种声相闻,响彻天 宇,紧接着在一片锣鼓、喇叭、海螺号等乐器声中,众喇嘛列队由监寺喇嘛领入大堂,经热 潮的格布黑喇嘛清点完名册后,由香头喇嘛点烛焚香,顿时沉浸在鼓乐齐呜,佛香缭绕的气 氛之中。庙殿内每隔二尺远设有并列的矮坐板,上铺垫子,喇嘛集资对面而坐。诵 经时,先 由坐在高处的“翁素迪”,即经头喇嘛手握铜钗起诵,接着从喇嘛应声随合。在此之时,有一、 二名手执三尺多长,刻有金字的方型四棱法棒的役僧,背外面里,居高临下,端坐在经殿正 门之侧,监视众喇嘛诵经,有时也在坐板前后来回走动,如发现端坐姿势不正或不认真诵经 者,在其背后用四棱法棒击打惩罚,情节严惩者,击死勿论。每早诵经为一个时辰,如遇有 僧徒求告,可再接续一段,接续的经会叫“求慈赐善经会”。如有父母亡故,要求解脱苦难的 施主前来求告时,接续的经会叫“总经会”。此类经会开始时,监寺喇嘛要行至佛前,脱去僧 帽,对佛祈祷,以表施主之虔诚。之后开始早餐。小喇嘛手提粥桶来到坐板前,众喇嘛从怀 中取出木碗,由专人盛给,每人三碗为限。吃过饭后,小喇嘛端来佛前供奉的清水,集资用 小勺分给众僧。随后众僧缓步退出庙殿。黄昏时再进行第二次经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萨玛会 萨玛会即庙会,也叫“跳塔”或“跳鬼”。有“达拉圣母萨玛会”和“米力圣佛萨玛会”两种。 阿拉街庙的“达拉圣母萨玛会”在每年的阴历六月十四、十五两日举行。因该庙为五庙之首, 所以庙会非常隆重。 举办庙会那天,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不仅远近的村民拖儿带女都来参加,王公、台吉、富 士豪绅,政府官和伪满时期的参事官都来赴地,就连住在长春的日本人,也都携家带着眷来 赶会。他们在山上搭起帐篷,点起炊烟,买来一些水果、糕点、肉食和奶制品等进行野餐, 心情地领略和体味着塞外特有的蒙地风情。其盛况正如《吉林省乡土志》所载,届时“观者 如云,车马载道,联袂接踵,挥汗如雨。商贾云集,盛状万分,极为热闹”。乡妇村姑,捧香 祈祷。喇嘛诵经,贯穿始终。喇嘛们十二人为一队,所表演的具有宗教色彩的文艺节目称为 萨玛舞。他们头戴兽头雉尾、鹿角、神鬼等各种假面具,身穿各种印度式绸缎长袍,手持剑、 斧、鼓等各种器械,形色古怪奇离,按锣鼓敲击节奏前蹦后跳。其中往往有一身着反皮袍配 戴假须的小喇嘛,做着各种媚态动作,最能逗人发笑。在伴奏的诸各乐器中,有一极其显眼 的大锁钠,蒙人称牛喇叭,长一丈有余,声音呜呜然,可传至数里之遥。 在这两天时间里,如果齐王爷在家,也必定亲临盛会。庙里的活佛喇嘛等对王爷及其家族要 设盛宴招待。 在萨玛会的结尾,要举行“扔苏勒”仪式。由一喇嘛交二面制鬼(蒙语称“苏勒”)恭维计策 地递交给所谓“佛法无边,神通广大”的带队喇嘛,带队喇嘛口含哈达,高举“苏勒”走庙 门,接着大喇嘛威严缓步行到跟前,手中挥动长巾,口念咒语,毕使男女众人虔诚祷告着从 “苏勒”下面钻过,说如此能“去灾消难。而后把“苏勒”抬出庙外百步之地,焚于已点燃 的篝火之中,此所谓“镇魔普度生灵”。 此外在每年的正月十五日,寺庙喇嘛全员出动国,排行列队抬着木雕的“米力特尔佛”,手捻 数珠,走街串巷,村民们边叩头边祷告着纷纷从佛下钻过。据说,此能使生世太平无恙,来 世转生祥门贵府。 当时郭尔罗斯前旗只有阿拉街庙和小庙子有这样的萨玛会,其他寺庙因不具备条件皆无此会。 但这些庙宇于每年正月十五日都举行扔苏勒会,此时邻近的蒙民,也都同样及时赶会,拜佛 者甚多,却也颇为隆重。虔诚的信徒们,为免灾治病,身背经卷围着庙堂缓缓绕行,或带上 牛羊、炒米、奶制品及钱币等,到庙上许愿还愿。 遗骨庙 齐默特的四叔人称包四爷,自幼聪明伶俐,智慧超群,当时,执政的扎萨克辅国公图普乌勒 济图深爱此儿,视若掌上明珠。每日里派专人侍奉,衣食用具等皆精心安排,着重培养喇嘛 生活习惯。 包四爷五岁的时候,被内蒙呼和浩特桂花城寺庙认定为“博格都”活佛。所谓“博格都”即 “圣人”的意思,“博格都”活佛是比一般活佛大一级的活佛,也称转世活佛。光绪五年报时 候,包四爷十四岁,由于染上了“痨病”(肺结核),医治无效,还没来得及到桂花寺上任坐 床,就病死在家中,当时图普乌勒济图对失去此爱子极其悲痛,昼夜思念,饮食大减。为了 慰籍儿子的亡灵和使儿子的身形永留红尘,他除指令全旗各庙喇嘛为之致哀,大办丧事外, 还专门为之修建了一座灵庙,称“遗骨庙”,把儿子的遗体供起来。他命人从外地请来高级医 师,用西藏喇嘛教传统葬仪的最高形式处理遗体。先剖腹排除内脏,用药粉、香料进行防腐 处理后重新缝合,然后修整好遗容,使之成为盘腿坐式,身上再涂抹上香泥,而后又全部刷 金。最后,将处理好的遗体放入一个特制的密封的玻璃柜中,供入佛堂,供人观瞻朝拜。 当时在阿拉街庙下殿后的苍翠古木之中,特意为之精工建造了一座金璧辉煌,异常别致的小 庙宇。庙房共有三间,完全采用藏庙建筑样式,用方石表砖垒砌,兰色玻璃瓦盖顶,外墙涂 红,黄色镶边,内壁白色粉饰。虽然占地不大,但小巧玲珑,造型大方美观,布置得精彩华 丽。庙院内清静幽雅,庄严肃穆。碧水环绕,花木掩映,别有天地。盛有遗体的密封玻璃柜 安放在正房的一个高大的特制木架上,金光闪闪的“博格都”活佛面带笑容地盘腿端坐在其 中,颈部和腰部佩带着金链玉珠,姿态神秘动人。亲眼看去,酷似生人无疑。 庙内有数名喇嘛专门侍奉,每日里烛光闪闪,香烟缭绕,香客不绝。不只是本旗内的不少善 男信女川流不息地来这里虔诚朝拜,许多外旗的蒙民,也常不远千里,有的大车小辆,有的 徒步跋涉,来这里焚香叩拜,求“活佛”保佑,为今生来世祈福灭灾。 祭敖包 祭敖包也是蒙古族的一项盛大的宗教活动。敖包,蒙语是“堆子”的意思。原是道路和境界 的标志,后来逐渐演变成祭祀山神和路神的地方。在齐王府的西山上,有一座“黑马敖包”, 该旗的祭祀活动,常在这里举行。 祭敖包活动的时间一般常选择在每年六、七月份的水草旺盛时节,也有的选在春秋吉日。祭 祀之前,先要对敖包维修和装饰一番,在敖包上插上白布旗帜,上书经文,然后在正南方向 置一木桌,将烹熟的牛羊或鲜果品供于其上。当民众聚齐之后,大喇嘛开始诵经,坐在两边 的小喇嘛以鼓乐相伴。大约经过二、三个时辰,诵经完毕,大喇嘛站起身来,自东向西绕敖 包而行,小喇嘛们紧随其后,接着围观众人拖儿带女下随,自前至后,由少到多状如慧星, 甚为壮观。当绕敖包三周之后,大喇嘛将水果等供品向四下里抛出,众人争抢食之,说此能 “消灾获福”。之后,便举办盛大的摔跤,赛马、射箭等“男儿三艺”活动,获胜者受到奖励。 赛事终了时,把祭祀用的牛羊肉切成小块,煮大锅肉粥给众人吃,无论参加祭祀的人和过路 的人皆可食用。在散会之前,往往要齐唱太平歌或郭尔罗斯前旗颂歌。《太平歌》的歌词是这 样的: 天风飘摇无定的, 人生一世总有老。 长生神术谁能得? 得此余闲且欢乐。 空际风云虚无定, 此生须臾能几何? 长生不老谁修到, 少得空闲且欢乐。 丽日当空明朗好, 谈笑欢乐等辈好, 年岁相若乐更少, 常久聚会永欢乐。 对镜并照容颜美, 跳跃喜笑友辈好, 慕年契好情相投, 永远同居乐升平。 《郭尔罗斯前旗颂歌》的歌词是这样的(大意): 哲里木盟郭前旗, 位于蒙古南边陲, 松花江西家乡有, 背负高山似锦屏。 莺山再望终南似, 玉带松江如锦席。 龙坑莲花犹瑶池, 长流水秀呈瑞气。 讲经普化六大庙, 叩拜菩萨虔诚礼, 修行悟道依活佛, 六庙喇嘛札萨克。 巡防骑兵五大营, 管旗章京掌旗政。 分设四旗理旗事, 十二族长管族公。 八位扎兰掌军务, 二十四佐掌旗兵。 四十八位带兵官, 总管衙门六官领。 办理文书笔贴式, 文开齐备佐旗政。 热潮正直二协理。 征集税收有章京。 征收租赋四地局, 分掌财物六征吏。 财富物丰分基地, 山野广坦宜牧区。 惟愿旗民齐团结, 共同发展无二意。 安心守业是本分, 永远继续长久存。 齐王府秘史(三)——宗教统治(2) 骄奢淫逸的三爷喇嘛 喇嘛教刚传入蒙地之时,是政教分治的,后来逐渐发展到政教合一。旗内设一名扎萨克喇嘛, 他是全旗宗教界的最高统治者,是经过皇帝圣批后而成为执政喇嘛的。当时的制度是这样的, 庙上一般喇嘛犯了罪,政界人士无权过问,必须由札萨克喇嘛直接处置。相反,札萨克喇嘛 却有参与政事、插手公务的权利。 光绪年间,齐默特刚刚袭任扎萨克辅国公不久,正值阿拉街庙的扎萨克喇嘛“圆寂”(病故), 齐默特为了不让旁系人夺去宗教大权,便亲自进京面君,在朝庭上花了上万两金银,终于得 到光绪皇帝“恩准”,下旨批准其三叔阿木尔钦格勒图为本旗执政的扎萨克喇嘛。俗称包三爷 或三爷喇嘛。 包三爷当上扎萨克喇嘛之后,异常地专横暴戾,不但在宗教界说一不二,一手遮天,就是在 王爷府内,也是名副其实的“太上皇”,顶头上司。当时的齐默特年仅二十几岁,管旗的经验 不足,遇事没有主张,因此旗内的行政大权,实际上落在他的手里。凡涉及到重要的事情, 齐默特都要找他幕后指挥,也经常直截了当到前台表演。乘机操弄王权、摆布王室,勾结军 伐权贵,大量出卖旗地,横征暴歙,欺压良民。同时常以齐王爷的名义,携带金银巨款赴京 寓居,贿赂京都奸佞,大肆吃喝玩乐,挥霍享受,嘻戏娼妓,淫荡无度。 三爷喇嘛在京城寓居期间,完全寄情于声色玩乐,养尊处优。齐王爷经常给他寄去成箱的金 条银元,可还满足不了他挥金如土的胃口。他差不多日日都欣赏著名的京台大戏,出入于高 级豪华饭店,象皇帝一样“吃一看二眼观三”,尽情地享用人间的美味佳餐。什么狸唇、驼峰、 猴头、燕窝、鹿筋、熊掌、鸟膊、乌龟蛋、哈什玛、川竹笋、赤鳞鱼等种种稀有名菜他都尝 过。由于他长期地与山珍海味打交道,所以久而久之练出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硬功夫”, 即味觉和嗅觉相当灵敏。每道菜在端上餐桌的途中,闻其味就能叫出菜的名字;菜盘往桌上 一放,搭一眼就能准确无误地道出菜的价值;任意舀来一点混合菜汤,用唇轻轻一品,就知 道原菜各种组成成分。 三爷喇嘛是七十二岁时在本旗去世的,齐默特以王爷和晚辈的双重身份在阿位街庙为其主持 了丧礼,仪式相当隆重,全旗的喇嘛为之诵经,超度亡灵。之后在清点他的遗物时,发现仅 在王府内收藏的未穿过的各式衣服(不包括袈裟),就有二千多件,绫罗绸缎、貂皮大衣,水 獭大衣、各式金表、珍珠宝石、玻璃马车等应有尽有。 四克基喇嘛发难 据说当时在本旗北部的妙因寺,有一位颇有名望的活佛喇嘛,叫“四克基”喇嘛。因任塔虎 乡四克基屯寺庙的活佛,又称为四克基活佛。光绪二十六年(1990年),因耳闻目睹 三爷喇 嘛出卖旗地,拢断王权,败坏教礼,胡作非为而极为不满,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联合另一 活佛喇嘛,向三爷喇嘛发出了问罪的檄文,檄文录称(大意):汝身为僧侣,不守教规,干涉 红尘,涉足政事,串通贪官,出卖旗地,搜乔民财,中饱私囊。今大批旗民土地丧尽,贫穷 至极,倾家破产,号哭连天。然汝虽日日诵经念佛,却不以苍生为念,沉醉于七情六欲之中, 置旗民于水火而不顾,实乃叛逆佛门,败坏教规之不义者也。 三爷喇嘛见到檄文,气得火冒三丈,决定以“犯上”的罪名,立刻捉拿四克基治罪。四克基 闻讯聚集喇嘛兵排长乃旦札布,车骑喇嘛拉苏克、吉布彦札木苏等善骑好射者二十余人,戎 马荷枪,严阵以待。三爷喇嘛见状,迅即秉告王爷,意欲以法扑拿。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 春,传四克基喇嘛入府议事,四克基接到传函,知是阴谋诡计,下令将传函僧侣救死士兵逐 出。三爷喇嘛闻报后,怒不可遏。命王爷亲兵统领布烈乎带兵统领布烈乎站爷率五十名府兵 捉拿四克基归案。布烈乎带兵到妙因寺后,首先跪拜四克基,接着说明奉命执法之意。四克 基听完,怒斥布烈乎说:“你既然奉命执法,拜我又是何意!”说完用经包猛拍其头部,将其 赶出妙因寺。布烈乎被赶出后,同士兵们商量对策,士兵们都说:活佛伏兵四处,戒备森严。 如若盲动,必得丧命。不如编个理由,借故回去交令。布烈乎认为言之有理,于是急急收兵 回府。布烈乎回府后向三爷喇嘛回报说:四克基法术厉害,士兵们见之,未敢轻动。三爷喇 嘛听后训斥布烈乎:“废物!竞敢迷信四克基,口出无稽之言,盅惑众心。”于是又增派庙兵 首领塔尔干站爷,要其率四十庙兵,会同布烈乎一起,再次擒拿四克基。 四克基接到报信后,派守寺士兵埋伏于要路山岗上等待迎击。塔尔干、布烈乎探知岗上有伏 兵,不敢前进。正犹豫间,士兵们纷纷上前说:接近活佛寺庙,枪械皆已失灵。此时忽听岗 上三声枪响,两站爷惊恐万状,士兵们乘机说,此非真的枪响,是活佛使用镇妖“三宝”,特 意鸣声报警,我等应赶快收兵回秉,否则定将亡命。两站爷听之,又立即领兵纷纷撤回。 经两次擒拿不成,三爷喇嘛心中怀有疑虑,此时王爷及王室的其他叔爷、福晋等也都不迷信 四克基,劝阻三爷喇嘛就此罢手,不要把事情闹大。大家劝阻说,兴师动众擒拿佛喇嘛乃是 败落庙宇名望之事,其影响极坏。而且就其凶吉来说,也很难占卜预测。三爷喇嘛听之,觉 得很有道理。考虑到四克基在旗民中有较深的迷信基础,决定不以硬克硬,采取个“借刀杀 人”的办法,上呈吉林将军,使其直接传令四克基定罪,以镇压其猖獗。齐王爷听了此策, 觉得很妙,连连点头称好。 活佛灵丹救儿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四月,吉林将军接到呈文后下旨(大意):将触犯郭尔罗斯政教的 不法之徒四克基以法擒拿,押送本府归案。三爷喇嘛接到批文后,为避免大规模的兴师动众 影响寺庙名望,决定派王爷的三位叔爷,二太爷、五太爷、六太爷及喇嘛太爷等人,带着吉 林将军的公文,亲赴妙因寺捉拿四克基。 当此“四老”到达妙因寺时,四克基以礼相迎,当地的尊长喇嘛及地方辖领台吉、札兰、章 京,达诺彦等大小官员,也都热情参拜。相互问候之后,“四老”中有人责问四克基说(大意): 汝身为喇嘛,不受王庙旨意,寓居僻地,闲散成性,自招兵卒,超越王法,触上不轨,知其 罪否?随即宣读吉林将军公文。四克基闻后,由于早有准备,欣然无惧,轻蔑的笑着说:三 爷喇嘛仗势欺人,放荡无羁,无恶不作,若问罪行,理当首办!然吉林将军问罪于我,我自 愿受缚解送。 当四克基带着枷镣起程赴将军府之时,闻讯赶来的信徒数以百计,有送衣食的,有送银钱的, 沿途叩拜者络绎不绝。四克基将信徒们所送的衣食,银钱等全部发给了路过遇的旗民。 可是事有凑巧,正当此时,吉林将军四岁的小儿患病,请遍名医,耗费无数,终不能治愈。 饮食不进,日见病危,夫妇默默守护其旁,痛苦万分,无计可施。然一天夜里,将军夫人正 坐在烛前病儿旁打磕睡,朦胧中忽见屋内一道蛛蚁挂丝,接着见烛火变一大火球,火球中影 现出一个身穿朱色袍服,披枷带镣,但神态坦然自若的人。瞬间,夫人惊视此人,所带镣铐 纷纷脱落,并对夫人说:汝无惧,吾乃北方八一神灵之一,今欲解脱汝子之灾专此前来。夫 人甚喜,坐起乃为“南柯一梦”。夫人将梦中之事说于将军,将军变半信半疑。次日清晨,正 疑惑间,忽有呈文送至,文中说:已将触犯郭尔罗斯政教不法之徒四克基押解到衙。 夫人闻讯后惊喜万分,连连说:我梦灵验,今果真救小儿的神僧来到了!于是将军夫妇远接 四克基于城郊,亲自为其除枷解铐,请入府中设素宴款待。席间将军表示欠意说:卑职未经 详查你旗执政的三爷喇嘛之呈,枉自去函绳缚活佛来府,甚是罪过。四克基喇嘛回答道:坏 人作恶,庶民遭殃。小僧得罪于本旗三爷喇嘛,被诬陷定罪,实为冤枉。今得将军赐赦解缚, 感恩终身。 宴毕门帘一挑,夫人怀抱病儿跪求搭救。四克基原本学过医术,并有许多验方。接过病儿, 以手轻搓其额,随即从怀中取出丹丸,让夫人捣碎后为小儿服之,之后将小儿送至静处养息, 不日病愈。 将军夫妇见小儿病愈,倍加感恩,留四克基十数日盛情款待。之后赐赠金银绸缎厚礼,派兵 士护送回庙。执政的三爷喇嘛见四克基荣耀而归,便又羞又怕,无地自容,连连向王爷及吉 林将军赐罪。庶民对其唾骂不已。时有谚语一首: 宰畜而食之人, 诅咒诛虫蚊为大孳。 食肥腴人肉者, 骂掐虱子为不道。 猫儿埋其粪便, 为将污垢遮盖, 披袈裟的僧侣为装清规, 陷身免得乾坤而掩饰其虚伪。 尽管由于后人的多次流传,此事的情节被罩上了一层迷信色彩,但四克基喇嘛反对三爷喇嘛, 并与之进行过殊死的斗争,确是历史事实。 斑沁道尔吉赴京告状 斑沁道尔吉是本旗醅哈日诺尔茂该吐(今乾安县境内)太布力俄夫妇家的独生子。其父母信 教虚诚,故把独生子送庙当了喇嘛。斑沁道尔吉自幼聪明灵惠,入庙时间不长,迅即升当了 “巴道仁巴”(学位)喇嘛。 由于执政的三爷喇嘛横行霸道,骄奢淫逸,大肆出卖旗地,治罪四克基激起了各庙众喇嘛的 强烈不满,尤使正义感极强的本庙(阿拉街庙)斑沁道尔吉喇嘛无比痛恨,他在直接呈给三 爷喇嘛的函文中说:“汝身为札萨克喇嘛,理应安分守已,率先垂范,督查喇嘛之不规,为光 大庙宇,开明宗教,尽职尽责,然汝以修缮寺庙为名,不顾旗民贫寒馍,伙同不义之臣,贪 赃枉法,收受贿赂,大肆出卖旗地,搜乔民之次财。并借王爷之名,长期寓居京都,撒金钱 于京之奸倭,败坏僧侣清规,挥霍糜乱无度,汝之知罪知耻乎。”三爷喇嘛看毕函文,立即勃 然大怒,令有交其捉拿,击一百大杖。斑沁道尔吉遍体鳞伤,几乎丧命。众喇嘛目睹此状, 无不惊恐骇然。对三爷喇嘛的所作所为,斑沁道尔吉恨得咬牙切齿,杖伤治愈后,暗中串连 了高尼格尔、顿珠尔两位僧待,决心进京告状,控诉三爷喇嘛的残暴罪行。 斑湄道尔吉喇嘛这年五十岁,俗家生活略宽余。一天,他回到家中,欲卖父母一头牛以做进 京盘缠,父母听说此事,当即惊恐无常,吓得面色惨白,合掌对佛祈祷说:“汝乃孺子,伸不 过膝之手何以举过天,王叔三爷喇嘛于京城都赫然有操纵旗民生杀祸福之大权,实不可违。 况旗务大事又与汝何干乎,汝不安心诵经修道求正果,反逆王室,与之作对,岂不以卵击石, 自取灭亡哉?”父母不但没有同意卖牛,而且连连忠告儿子说:“此事万万行不得”! 闻听父母怯懦的训言后,斑沁道尔吉心中很不高兴,在家宿过一夜之后返回庙中,经和高尼 格尔、顿珠尔计议后,秘密起程赴京。三人在赴京途中到达沈阳时,与本旗的“令宪诺彦” (职称)相遇,斑沁道尔吉曾与此人很要好,便如实地向其透露了告状的真情。“令宪诺彦” 得知这一重要情况后,认为是个天赐的“立功”的良机,为了稳住三人和讨好三爷喇嘛,他 当面态度坚决,假称“支持”,暗地里却派人连夜给在京的三爷喇嘛报信,要其立即采取应急 措施。 斑沁道尔吉等人千辛万苦来到 京都后,一路上盘费耗尽,无奈当掉衣袍买来纸笔,正欲写状 之机,三爷喇嘛派来数名公差,不由分说,把三人抓扑上绑,押至驻斋刑审。刑审之后,三 爷喇嘛提朱笔挥述:“此三人身为喇嘛,不守庙规,擅自到京非法活动,败坏君臣、宗教礼义, 故贪污扑拿,遣送回旗,按佛法抛入江中处死,以绝狂谏胡为之路。遂命身边的“尚苏迪” (钱仓喇嘛)吉龙嘎率领心腹数人,带着书信和公函,将三人押送回旗处置。 僧师徒葬身江底 斑沁道尔吉等三人在被押送回旗的途中,顿珠尔于黑夜挣脱绳索逃走。吉龙嘎等人回到旗内, 将三爷喇嘛的书信和公函呈上,并认途中逃掉一名犯人的失职罪过。协理、统领二人听后, 立即上秉王爷,王爷览毕书信公函,随即批复道,对途中潜逃犯人迅即缉捕归案;吉龙嘎失 职一事待王叔之命,先将作乱犯人押入牢房,严加看管,过几日投松花江处死。 不几日,统领遵王爷之命,率十几名兵座将斑沁道尔吉、高尼格尔从牢房中提出,推上两辆 马车去江边行刑。沿途围观者不计其数。当时,斑沁道尔吉毫无惧色,坦然大笑着对众人说: 人生要活得其所,要勇于持正道反对邪恶,吾今虽事败而不悔,畏死啼哀何谈志乎!然恨只 恨恶贯满盈的三爷喇嘛未死,旗民仍挣扎在贫饥死亡之路;惜只惜高尼格尔随我死有冤屈, 但愿能为其求赦无罪。统领等人听到后,皆默不作声,继续催促车马朝江边快行。 江边上,所聚众人举目观望,但见斑沁道尔吉喇嘛身穿无袖坎肩,紫裤黄靴,,扣带木枷镣铐, 头心露出杯大小头发,殷殷若血双眸有神,举动坦然自若,犹如无事一般。人们暗暗敬佩, 纷纷议论说:“为抵出卖土地遭此杀身之祸,真乃屈死痛哉!” 时值八月汛期,江水暴暴涨,波涛翻滚,车骑无法接近。斑沁道尔吉二人刚被拉下车来,忽 见背后尘土大起,十余轻骑飞奔而来,统领一怔,心中暗自思量:莫非是王爷有宽赦之意, 传令不杀乎?转眼骑士进前,看时乃是三爷喇嘛一伙。三爷喇嘛威风凛凛,满脸杀气,自说 是为处置斑沁道尔吉等特意从北京赶回来的。还没来得及下马,就板着一副阴冷的面孔问统 领说:“怎么还没投江?”统领回答说:“刑车刚到,见三爷前来,还没来得及动手。”三爷喇 嘛嘿嘿冷笑了两声,接着得意洋洋地说:听人说、斑沁道尔吉喇嘛有避风火移山水的邪术, 我故此前来念镇邪经,解其邪法方能将其治于死地。“此时背后一辆马车赶到,车上拉着一盘 大石磨磨上有用朱笔书写的大字咒文。三爷喇嘛命从人抬下石磨并用铁索缠于斑沁道尔吉颈 部,接着同高尼格尔喇嘛先后投入江中。斑沁道尔吉入江后头朝下直沉江底,高尼格尔在江 面上翻了数回,亦很快沉了下去。此时观刑的旗民见之,无不惨然落泪。三爷喇嘛则更加威 风凛凛,神气十足。其随从们不断地阿谀奉迎,大夸三爷的镇邪法术“高明”。 后据迷信传说,当时在齐王府内,每夜常有一喇嘛,颈悬石磨带枷索镣铐现于府中,侍女们 有见而病卧者。由于妖传纷纷,闹得人心惶惶,府内人日夜恐惧,寝居不安。为此事王爷也 曾专门请过喇嘛诵经,但却无济于事。事实上,这种现象绝不会存在,这完全是人们出于对 斑沁道尔吉的同情之心而编造出来的。 “活鬼”吉龙嘎还俗 处置完斑沁道尔吉和高尼格尔后,三爷喇嘛回到府中,立即传来吉龙嘎查问顿珠尔潜逃之事。 盘查中,得知吉龙嘎与逃犯顿珠尔是同乡之人,由此怀疑是吉龙嘎有意放走了顿珠尔。吉龙 嘎不服,但三爷喇嘛不容分辩,执意定罪,并决定用黄教的极辱之刑来严惩吉龙嘎。 三爷喇嘛将全庙喇嘛聚在一起,当众宣布吉龙嘎的“罪行”,削去吉龙嘎的“都泰”职称,接 着命人用墨将其面涂成鬼状,给其戴上纸帽子,使其面南背北而立。之后从背后煽动火炬, 念“送鬼经”,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将其驱逐出庙宇。当时在蒙民中流传说,受此驱逐之喇嘛 为“活鬼”,入屯屯不吉,入户户不祥,所以家家不收容,人人不怜悯,即使俗家收容,屯民 也不允许,因此往往是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奔,最后将出现活活冻死、饿死的悲惨结局。 吉龙嘎被驱逐后,于旗内再无立足之地。他踯躅到江边,抛掉纸帽,洗了洗脸,接着凝视着 着江水,深思了好久。他想投江自尽,但又很能够不甘心,认为这样不但不能洗却自己的不 白之冤,反会被三爷喇嘛当作笑柄,也会被别人耻笑为懦弱无能。思考再三,决定先寻条生 路活下去,等待时机,雪耻平恨。几天之后,便隐姓埋名,偷偷逃到江东扶余的喇嘛庙里。 在庙中,他勤理庙事,“卧薪尝胆”,经过几年的艰辛努力,终于当上了格布黑(监寺喇嘛)。 不料有一天,该庙的翁素迪(经头喇嘛)到阿拉街庙办事,无意中泄露了吉龙嘎的情况,三 爷喇嘛得知后,立即亲笔写信给江东寺庙的佛爷喇嘛,要吉龙嘎仍受极辱之刑。还没待庙里 执行吉龙嘎手下的一个小喇嘛向他透露了这一消息,吉龙嘎无奈,又乘夜潜逃出来。他饥肠 漉漉,思绪翻滚,回想起当年遭受的极辱之刑,看看眼前又被审计单位逼到“山穷水尽”的 绝路,不觉伤心至泪如泉涌。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上吊自尽,了却 此生。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江边,缓缓地解下衣带引颈挂在了一棵古树上。然而正当临近 气终身亡时,被经过这里的陶克陶胡及部下人千里眼吉木颜扎布发现,陶克陶胡命吉木颜扎 布迅即将其救下,待清醒后问明了缘由。当得知吉龙嘎的不幸遭遇时,二人深表同情,并动 员他脱掉袈裟,还俗为苍生谋福。吉龙嘎听后喜出望外,对着二人深深地施了最后一个喇嘛 礼,当即脱下兰裤黄袍紫鞋,加入了陶克陶胡的队伍。 十喇嘛留学东洋 为适应侵华政策的需要,日本帝国主义进入郭前旗后,曾分三期派十名喇嘛到日本留学。第 一期去日本的是:张双喜喇嘛、顶嘎敖力布喇嘛;第二期去日本的是:特木匀宝勒德喇嘛、 买法匀扎布喇嘛、嘎拉仓尼马喇嘛、嘎拉仓苏力木喇嘛;第三期去日本的是:叶喜拉克发喇 嘛、那顺喇嘛、桑杰扎木苏喇嘛和双福喇嘛。 十喇嘛到达日本后,皆入学于日本真言密教总本善独立机构所属的高野大学和兴亚密教学院。 兴亚密教学院周围有大小八十多座庙宇,每年前来拜访的人员有三千万。 日本帝国主义选送这些喇嘛到日本学习的目的,是思通过他们传播日本佛教和灌输、渗透侵 华思想,控制和掌握国内喇嘛教的动态,进而利用宗教信仰在蒙民中推行奴化、愚民政策, 以实现其所谓的“日满一体,一心一德,共存共荣”的主张,为永久性地占领中国和统治中 国人民效劳。这些喇嘛在日本留学期间,共分三个学年,第一学年学习初等小学课本和一至 六年级日语教材。第二学年学习高等小学课本,日语和日语语法。第三学年学习东洋历史、 佛教历史和释迦牟尼印度教史。 这些喇嘛在日本留学期满时,由真言密教总部派专人把他们带回送到蒙地兴安总省教务区, 再由该教务区把他们送交到郭前旗教务分所,这些出国留学的普通喇嘛,回国后社会地位大 大提高,多数都成了宗教界有影响的人物。张双喜喇嘛回国后被派到阿拉街庙办喇嘛学校, 经常出席兴安总省、兴安南省召开的决策性的重要宗教会议,亲自参加了喇嘛教总团的成立 大会。 当时带送留学喇嘛回国的日本喇嘛教官名叫掘内宽人,办完交接手续后没有立即回国,一直 潜伏省教务区和阿鲁科尔沁庙的喇嘛总团内进行秘密活动,直到“八一五”光处长日本投降 后,才仓惶地逃离中国。 日本帝国主义对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十名喇嘛也很不放心,经常派人于暗中进行监视和控制, 发现稍有对日不满情绪者,立即采取紧急措施。一九四三年初,顶嘎敖力布喇嘛在一次兴安 总省召开的宗教会议上,流露出几句对日本不满言论,不久便突然死去。当时大家都莫名其 妙,事后才得知,是驻兴安南省教务区主事的日本喇嘛请他吃饭而中毒死亡的。 流入蒙地的汉人 据《蒙古风土记》所载,伪满州国康德年间,日本画家米内山庸夫到蒙地写生,下面是他所 见到的当时蒙地的状况: 在从农安向西北去的尚未正式营业的京太(长白)线上,火车穿过沃野飞快的奔驰着。在这 片广阔的沃野上,到处都呈现着一派繁忙的耕作景象。一座座农家村落里鸡鸣犬吠,村道上 六匹马的大车满载着谷物首尾相连,络绎不绝。赶车的老板们扬鞭催马,同江南的舵公驾舟 一样,令人赏心悦目。看起来,这还真是满州的一大特色呢! 以农安为中心的满州大片土地向西北伸延着,与郭尔罗斯旗的草原连绵接续。一进入草原地 带,便出现了起伏的丘陵,由于这里是高原性地带,因此尚未大规模地使用锄犁耕种。以草 原为立脚点的半农半牧的蒙古族人生活在这里,这就是离满州国的国都新京最近的蒙地。从 该草原到农安、新京地方这一广阔的地带,自元太祖封其弟哈布图哈萨尔以来,一起直是其 子孙后代的世袭封地,亦为蒙古人的游牧草原。但是,自从乾隆末年,郭尔罗斯前旗扎萨克 ——恭格喇布坦招汉族人入境垦茺以来,汉人就犹如洪水决堤之势,成群结队地涌了进来。 从这些汉族农民手中缴收的地租,做为将王府官宅修建成宫殿的费用。这些费用,使王公的 生活一下子富裕起来,而对于一般的该旗蒙古人,则毫无生活之补益。岂止如此,由于大片 的原始草原被那些连续不断地蚂蚁般涌来的汉族人毫不客气地开垦,使放牧土地逐渐缩小, 乃致直接威胁到蒙古牧民的生计,开放蒙地只是使王公贵族的生活变富而对于一般蒙民,则 无任何好处。 蒙地开放以后,受到汉人进逼的蒙古人,不会使用犁锄耕作,无奈只好赶着自家的牲畜向着 蒙地的大后方退去。直到嘉庆五年,此事才引起注意,政府才有了禁止汉族人迁入的禁令。 但是,汉人之涌入,确如大坝已经决堤,洪水滔滔,难以禁止。草原变得越来越狭窄,家畜 的饲养和蒙古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困难,最后只剩下象现在这样的面积很小的郭尔罗斯草原。 现在在这里,牧旗是徒有虚名,半农半牧的蒙民生活很消沉,已经显露出贫瘠疲备之色,只 有那富丽堂皇的王爷府巍然耸立着。 涌入蒙古地带的汉人,以其惊人的毅力和实力,开发利用沼泽洼地,垦荒耕种草原。他们充 分利用不毛之地,世世代代在这里每秒繁衍生息。此种事例,到处可见。在那种极其恶劣的 环境里,有人怀疑,那些淤泥的洼塘能够成为耕地吗?可是出乎意料,经过汉人一着手,仅 二、三年的时间,便长出院茂盛的小麦和高梁。古人云:“日出而耕,日落而息”,这些勤劳 的汉族人,他们正是这样啊!在这夏季昼长夜短的北满之地,早晨四点钟时,汉人农夫们就 已在田野里劳作了。这里的日落时间是八点左右,就象文人不夜游一样,只要天一黑,农夫 们便自动休息了,因此他们并不感到睡眠有什么不足。他们从早上四点劳动到晚上八点,虽 然每天以十六个小时的时间重复着同样的劳作,生活看上去恬淡无为,极其单调,但无论是 五年、十年也从不厌烦、不动摇,总是默默无闻地进行着,确实体现了汉族农夫的惊人毅力。 这些汉族农民开荒不止,当年开垦多少就租赁下来。在自已开出的土地上,他们挖土堆造房 屋,在土房内用兽皮严密包裹,将此作为越冬暖室。第二年,他们在耕地上种不适合的谷物, 虽然不施粪肥,但谷物收成很好。虽然吃的不成问题,但他们一点舍不得浪费,总是勤俭度 日。就这样,汉族农夫们在这里子孙传代,繁衍生息下来。 从车窗向外望去,那些被汉人开垦出的大面积的耕地,那些来往于村道上的满载谷物的大马 车,以及活动在那一带的繁忙的汉族人群,尽收眼底! 黑帝庙 在齐王府西部的乌兰敖都境内,有个叫黑帝庙的地方。黑帝庙的来历有这样一段历史传说: 清朝年间,一次康熙皇帝出巡科尔沁草原打猎,来到此地,追逐一只狼。这只老奸巨滑的狼, 被撵得无处藏身时,突然看到山弯里走出来一大群羊,便乘机钻入羊群中匿藏。但它的这一 蒙混过关的行动,却被老牧民扎布一眼发现,老牧民手持投鲁棒,飞身跃入羊群中,三下五 除二,将恶狼活活打死。正在这时,康熙皇帝带着随从骑马来到老牧民的面前,看见打死的 恶狼,心里很是高兴。下马与老牧民交谈,并询问牧民们生活的情况,征求牧民们有些什么 要求。老牧民扎布提出,此地蒙民想建一座庙宇,但苦于没有银钱。康熙皇帝听后,立即从 身上拿出一串小串珠交给老牧民,并告诉他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进京找理藩院,送上串珠 说明建庙的情况,就可以得到解决了。并把打死的狼送给了老牧民,之后便上马扬鞭而去了。 第二年的春天,老牧民扎布又找了几位牧民一同进京,到理藩院关上串珠并说明来历。大臣 们看到串珠和听了老牧民的陈述后,立即答应了他们的建庙要求。同时告诉牧民们说:“送给 你们串珠的人,就是当朝执政的康熙皇帝呀!”牧民们听了后,久久激动不已。回到家乡后不 久,朝庭便派官员带着银钱来这里主持修建庙宇。寺庙建成后,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牧民们 各谈已见,众说不一。老牧民扎布想了想,深情地告诉大家说,康熙皇帝打猎来到这里的时 候,当时全身穿的是黑色衣服,为了纪念康熙皇帝给咱建庙,我看就叫黑帝庙吧。大家一听, 都拍手叫好,从此黑帝庙的名字就传开了,一直延续到今天。 从康熙二十年寺庙建成始,一直到伪满州国垮台前为止,此庙一直是郭尔罗斯前旗中香火最 盛的一座庙宇。它虽然规模不大,但信徒颇多,其影响甚至超过阿拉街庙,远近闻名。 莲花泡 在齐王府西部的套浩太境内有个叫套海的地方,这里有一个风景秀美的莲花泡。每当盛夏时 节,莲塘象一座水上公园,碧绿的荷叶,一片连着一片,铺天盖水。一粒粒晶莹的水珠,在 园园的莲叶上滚来滚去,象颗颗玲珑剔透的珍感到神清意爽。雨过天晴,一束束、一团团的 花朵,如流萤似火焰,点缀在万绿丛中。花箭如新浴的美人,在锦乡的繁花中现出洁美的姿 容,别具风韵,艳丽极了。 这个古老的莲花泡,在当地有这样一段优美动人的传说。据说在很早以前,此地的北上坎有 个山泉洞,洞里终年喷涌着一股清甜的泉水,滋润着周围的土地,养育着这一带居住的蒙民。 在山泉下的村庄里,有位年岁最大的老人叫达鲁古老爷爷。一年春天,大雁排成“人”字飞 回北方。一只鸿雁忽然落在了达鲁古老爷爷的孙子石鲁的肩上,雁腿上系着一颗椭圆形的白 色种子。石鲁又惊又喜轻轻地把种子解下来,双手捧着交给了爷爷和乡亲们。达鲁古老爷爷 把种子托在手中,仔细端详了半天,忽然抖动着花白的胡须,激动地对大家说道:“孩子们, 这是莲子呀!它扎根于泥土中,开花经在水面上,是出污泥而不染的最好的花呀!这是南方 的汉族兄弟们送给我们的,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我们一定要让它在这里生根、开花、结果呀!” 因为是石鲁先得到的这颗种子,于是大家就推举石鲁来培育。按照达鲁古老爷爷的吩咐,石 鲁小心翼翼地把莲籽种在了村外的泉水池边,每日里照料得特别精心。春去秋来,莲儿长大 了,莲花开放了!它红粉微露,娇姿含羞,清香四溢,全村的男女老少们都深深地被它所吸 引,一下子给人们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可是有一天,一场意想来不到的灾难降临了。这天晚上,有人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陌生人来 到莲池边,露出凶狠而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不放。第二天一早,便发现莲池枯干了,莲花不 见了。村民们的心中无比愤慨,脸上现出了愁容。这天晚上,达鲁古老爷爷的孙子石鲁整夜 没有合眼,他们磨快了钢刀,带好了弓箭,一大早就离开了家,决心上山寻找作崇的恶魔, 夺回了心爱的莲花。他们登上坎,寻到山泉洞口,只见泉水停止了流淌,莲花无精打采地倚 在泉旁,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秀美。一条巨蟒正死死地盯着莲花,两眼射出凶狠、贪婪的绿光。 年轻的石鲁按奈不住胸中的怒火,立刻张弓搭箭向恶蟒猛射过去。可是由于心慌,接连两箭 都没有射中,凶暴的恶蟒却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长长的毒牙向石鲁猛扑过来。达鲁古老爷爷 急忙挥刀上前,爷孙俩与恶蟒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激战。正当爷孙俩的气力渐渐不支,达鲁古 老爷爷被恶蟒一尾巴扫倒的危急关头,两支利箭递到了石鲁的手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在他 的耳旁:“别慌,这是神箭,快射它的眼睛!”石鲁迅速搭上神箭,描准恶蟒的眼睛奋力射去, 一箭射中了左眼,又一箭射中了右眼。恶蟒疼痛难忍,翻滚着跌下山去,被闻讯赶来助战的 乡亲们剁成了肉泥。 石鲁和众人扶起老爷爷,刚要寻找递给自已神箭的救命恩人,猛然间看见一位身穿粉红长裙, 云发高堆,体态轻盈的姑娘站在自己的身旁。石鲁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的爷爷,救了我 和乡亲们!”姑娘朝达鲁古爷爷深深施了一礼,诚恳地说:“我受南方的父老之托来到北方, 你们又养育和保护了我,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呀!”说着便把手里拿着的一支莲花献给了老 人。达鲁古老爷爷接过莲花,高兴地说:“欢迎你呀,莲花姑娘,你受南方汉族兄弟的委托, 把幸福和欢乐带给了草原!”从此,莲花姑娘就留在了草原上,她走到哪里,哪里就盛开出美 丽的莲花。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莲花姑娘,就把这最初莲花开放的泉水池叫做莲花泡。 宾图妃陵与靴子庙 在齐王府的西北部,有个大水泊叫库里泡。在库里泡南面的一条漫岗上,有两座清代陵墓, 一东一西。东边一座为宾图妃陵,位于土岗之上,前临水泡,后负土山,风景颇佳。西边的 一座埋葬的是宾图妃的女儿,叫做公主陵。 据传说,清朝顺治皇帝的乳母宾图妃,原出生于郭尔罗斯草原的蒙古族家庭,曾在朝中多年 辅佐政事,顺治皇帝对她非常尊重。宾图妃生前总是思念故土,但因某种原因,一直未能实 现回乡的意愿。顺治十二年,即在她七十五岁那年的病重垂危时,曾留下这样的遗言:待我 死了之后,你们准备一辆用八头牛拉着的铁车,把我的灵柩装在铁车之上,让牛拉着车任意 行走,等到走不动的时候,就把我葬在那个地方。乳母去世之后,顺治皇帝非常悲痛,追思 乳母生前对朝中所做的贡献,决定遵照遗言而行。灵车从京城出发,昼夜兼程行进,一日行 入库里屯的境地,忽然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当行到库里泡南南面的漫岗上的时候,一个轰 天的巨雷炸响,顿时暴雨倾盆,天昏地暗。灵车深陷泥中,八牛挣断套绳,仍然行进不得。 于是从人商量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把灵柩抬下来,恭恭敬敬地葬在这个广阔平卧的山岗上。 之后不久,乳母的小女儿曾来此地给母亲吊祭,由于悲痛至极而哭死在这里,当地人深为其 孝所感动,将其盛殓之后,葬在了其母陵之旁。 离此地不远之处,还有一座破旧不堪的古庙宇,人称靴子庙。相传在清朝顺治年间,宾图妃 的儿子“蒙古忠亲王某,少年英俊,颇有成吉思汗之风,性喜游猎。”一日来这里祭祀完母亲 之后,率从人数十骑,携猎犬多只,在附近的树木繁茂自主撒下围场。“执料围猎末终,忠亲 王失踪。从人遍寻无路仅于卡拉店附近,拾其战靴一只。从人遂于该处建庙一所,将靴供置 其中,以志不忘。”靴子庙遂由此而得名。 红土山洞与红衣小儿 在齐王府的北部,松花江的西岸,有个叫哈马屯的地方,屯东北角有座红沙上质的小山,高 约五六十丈,四周深谷,突壁峭立,人物不能登攀,名为红土山涧。每当春夏时节,古树如 伞,绿荫铺地,各种奇花异草,丛生其间,数里之内,一片芳香气息。 传说在一百多年以前,这里有一棵成形的大人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变作红衣小儿出 现,经常围绕农牧民的草屋、畜禽,嬉笑跳跃,有时也跳到江中自由自在地游泳。但如听到 人声,立即避匿,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地人常在夜半更深时坐起,借着如水的月光,窥视红 衣小儿的有趣活动。据说当时在此地有个姓郭有农家,夫妻俩心地异常善良,常年吃斋念佛, 从不杀生和说谎。两口子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喜生一贵子,高兴得不得了,为之起为平儿, 夫妻照料得特别精心,无论是黑天白日,都几乎寸步不离。可是当孩子三岁那年,有一天夜 晚,两口子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孩子不在身旁,丈夫惊慌失措,妻子立刻急得脑袋嗡地一 声,差点晕了过去,两口子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刚要下地去找,孩子推门乐颠颠地跑 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香气。两口子喜出望外,赶忙抱起来亲吻,并问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孩子回答说:“是个红衣小孩找我到江边玩。”其母又问:“红衣小孩和你做什么玩了?”孩子 说:“红衣小孩教我游水。”其母再问:“红衣小孩跟你说什么话了?”孩子说:“游完水后, 红衣小孩说,你妈找你啦,赶快回家吧:我就回来了。”第二天夜里,两口子都没有合眼,整 夜守在孩子的身边,但孩子并没有再走,而且睡得特别香甜。可是过了两三宿,夫妻实在熬 不住了,便都呼呼地睡了过去。半夜醒来后,发现孩子又没在身旁,刚要下地去寻,孩子又 乐颠颠地带着一股香气跑了进来,问之,同前次回答的无异。此后数日,全然如此。夫妻见 孩子每次都乐颠颠地安全地跑回来,时间一长,慢慢地也就不那么担心了。但因出于好奇之 心,又总想看个究竟。假寐数日,儿皆安寝;一俟睡熟,儿即外出。光阴迅速,与红衣小儿 戏耍,不觉达半年之久。可是有一夜孩子回来,父母见其眼里噙着泪水,追问原因,孩子伤 心地说:“红衣小孩对我说,他明天要走了,家搬到很远很远的长白山天池边去,再不能和我 一起玩了。还说过几年后再来看我。”孩子说着,泪水象断了红线的珍珠。从此之后,此儿夜 间再没有出去,当地人再没有见过那个红衣小儿。 齐王府秘史(三)——王公世家 齐王爷的名字叫齐默特色木丕勒,简称齐默特,是统治郭尔罗斯前旗的封建世袭王公的最后 一个旗王。此人从一八九七年继承其祖父图普乌勒济图的爵位当上统治郭尔罗斯前旗的扎萨 克辅国公起,到伪满州国时期投靠日本帝国主义就任蒙政部大臣为止,直接和间接地统治郭 尔罗斯前旗四十多年。在这四十余年里,中国社会经历了辛亥革命、五四运动,北伐战争等 一系列重大变革,出现过宣统退位,袁世凯称帝,军阀混战、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东北、溥仪 重新“登基”等许多政治大事件。在这些重大的政治变革和频繁的动乱中,齐默特王爷的统 治地位不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削弱,反而步步升迁,越来越高。在这一历史时期内,由于本旗 人烟稀少,地处塞外,除统治者扎萨克(旗长)每年一次进京参谒清朝皇帝和以后参加民国、 满州里政府的有关会议之外,其他很少有人知道外界的情况。由于齐默特政权的严酷统治, 使这里的人民看不到旗外的社会变革,听不到时代前进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 代未期了,郭尔罗斯前旗的广大蒙古族群众仍然生活在封建王公制度的牢牢束缚下,浸泡在 愚昧落后、贫困灾难的苦海中。本书所再现的,仅是齐默特政权实行封建王公统治黑暗现实的 部分情况。但仅仅透过这很小的一部分,也完全可以窥视到当年齐王府内那奢美豪华的腐朽 生活和血泪斑斑的历史画面。 宏伟壮观的王爷府 解放前,在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县城的东南部,有一座风光秀美的古都——王爷 府。历史上,王爷府这个地方叫哈拉茂都,即茂林的意思。清朝崇德元年(一六三六年),郭 尔罗斯部为辅国公固穆所辖。顺治五年(一六四八年),分郭尔罗斯部为前后二旗,前旗仍由 固穆掌管,称扎萨克(即旗长),后旗的扎萨克为镇国公布木巴。从旗祖固穆始到未代旗王齐 默特色木丕勒上,历经三百多年,这里一直是蒙古王公贵族统治郭尔罗斯各族人民的中心, 是世袭扎萨克、公爷、王爷的官邸。 王爷府又叫王府,俗称公爷府、公营子。原是根据扎萨克辅国公府所在地而称呼的,至十二 世扎萨克辅国公齐默特色木丕勒晋升为亲王后,改称为亲王府,但有时也还兼用公爷府的名 称。王爷府坐落在松花江的左岸,位于长春西北二百六十华里的地方。依山傍水,气势巍峨。 前面是平坦的旷原,背靠花木丛生之大山,西边是连旦的丘陵,东边有苍翠繁茂的树林。在 树林以东三、五里处,弯弯曲曲的松花江由东南流向西北,地势险峻,水草丰美,实为蒙古 族养练射骑之要区。王爷府前面的数条街,两旁林立数百年的大榆树,长养天成,绿叶如荫, 凉风习习,炎夏若秋。迷离远望,如翠色屏风。周围是绿茸茸的草地,空气清新,风光旖旎, 百花争艳,芳草萋萋,形成天然的公园。每到春夏时节,蓝天如洗,白云如絮,江边的流水、 羊群、帆影,在翠绿的树林中间时隐时现,山光水色,景胜异常优美动人。 郭尔罗斯前旗王爷府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在东部内蒙古中虽然算不上豪华堂皇,但也实属 宏伟壮丽,遐迩闻名。王爷府的庭中,建有西洋式的家屋,有山水、花园、温室等场所,四 季如春,花草不绝。外有北京式的各类房舍,也有蒙古民族固有的毡幕。其他闲散王公的公 邸,也都奢美华丽,专仿造京城之建筑,于朱漆大门上涂以彩色,内部有大厅、内厅、花厅、 女房、厨房等各种设施,布置得异常幽雅别致。素有“世外桃园”、“朔北花园”之称。 王爷府外的围墙长一百零五丈、宽五十丈,高一丈五,占地面积近五百亩。府院有东、南两 座大门,皆用硬质木料精制,朱红涂漆,铁叶镶边,流金门钉、熠熠闪光。门楼飞檐翘角, 双龙滚脊,碧瓦青砖,幽森洞然。门前青石砌阶,两侧石肃立、正中、一道高达数丈的影壁 墙横贯东西,四周的墙角及西墙的中间设有炮楼。大门前的高台上,横列着四个冲天的大旗 杆,风磨铜球饰顶,光华耀眼夺目。两旁有楼台高耸,殿宇鳞次栉比,气势磅礴,极为壮观。 非一般王公府第所能比拟之。 步步升迁的齐王爷 郭尔罗斯前旗的未代旗王、扎萨克亲王齐默特色木丕勒是元太祖成吉思汗的弟弟哈布图哈萨 尔的后裔,是郭尔罗斯前旗扎萨克辅国公始封祖固穆的第十二世孙,是郭尔罗斯前旗的最后 一代蒙古封建王公统治者。 前清时期,朝庭为了便于对蒙古地区的统治,对蒙古贵族建立了一整套的爵授制度,使蒙古 社会出现了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台吉等爵位。不同的爵位享受不同 标准的俸禄、爵位越高,俸禄越多,爵位越低,俸禄越少。亲王每年俸银二千两,俸缎二十 五匹;郡王每年俸银一千二百两,俸缎十三匹;其他按爵位依次降低。 齐默特色木丕勒于同治十三年(一八七四年)生于本旗的公爷府,于光绪二十三年(一八九 七年)十一月继承其祖你图普乌勒济图的爵位,世袭了郭尔罗斯前旗扎萨克辅国公之职。于 光绪三十一年(一九O五年)被清庭晋封为王爷,并继已故达尔罕亲王任哲里木盟盟长兼兵 备职,总领科尔沁六旗和扎赉特旗,杜尔伯特旗,郭尔罗斯前、后二旗,号称“十家王头”。 三十二年(一九O六年),又赏加镇国公衔。 民国元年(一九一二年)十月,因赞助共和有功,拔擢为多罗贝勒。民国二年(一九一三年) 九月,政府为彰明其“维持东蒙大局之功”,将其从优晋封为多罗郡王。民国五年(一九一六 年)四月,又被晋封为亲王。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以后,齐默特色木丕勒投靠了日本帝国主义。一九三二年二月 十七日,按照日本关东军的旨意,在新京(长春)成立了具体负责筹建伪满州国的“东北行 政委员会”,齐默特色木丕勒被执定为委员。一九三二年的三月九日,又以蒙王代表的身份出 席了伪满州国执政溥仪的“就职典礼”。一九三二年八月三日,伪满州国将内蒙兴安局改为兴 安总署,任命齐默特色木丕勒为兴安总署总长。一九三四年三月一日,伪满实行帝制,十一 月九日,伪满国务院决定,对内蒙地区代替兴安总署设立蒙政部,齐默特色木丕勒被任命为 蒙政部大臣,参议府的参议,居特任官的位置。统管伪满州国九省三十九旗蒙务,成了溥仪 “小朝庭”中的一个烜赫一时的大人物。 晚年告老还乡,一九四二年,因病死于王爷府。终年六十八岁。 齐王爷的王族家庭 齐王府是蒙地的五个巨型的封建王公大府第,内居一个典型的蒙古贵族大家族。齐王爷的太 爷名叫阿勒坦鄂齐尔,人称祖公太爷,于道光二年袭扎萨克辅国公之职的。阿勒坦鄂齐尔兄 弟共分四股,其自身为老大,下有三个弟弟。老二自小出家当喇嘛,无后代,老三人称三太 爷,老四叫伯彦阿拉德尔希乎,称老四太爷。 祖公太爷有四个儿子,大儿子称公太爷,即齐王爷的祖父,名叫图普乌勒济图,于同治九年 (一八七O年)袭扎萨克辅国公之职;二儿子从小上庙当喇嘛,曾在葛根庙学习过,得“道 如木”学位,称为道如木喇嘛;三儿子是阿拉街庙的管家喇嘛,称尚斯都喇嘛;四儿子称小 四太爷,名叫特博图。 公太爷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大儿子叫阿木尔皓毕图,是齐王爷的父亲。因患有精神病,未 能按序接袭公位;二儿子是阿拉街庙的前活佛;三儿子叫阿木尔钦格勒图,人称包三爷,是 阿拉街庙执政的扎萨克喇嘛,即齐王爷叔父;四儿子从小被内蒙桂花城认定为博格都活佛。 三个女儿都嫁与了外旗的王公子弟。 小四太爷特博图的儿子去世较早,有一孙名叫旺齐格,称王少爷。 祖公太爷的三弟三太爷的夫人生有三男一女。大男叫图普乌有图,即二太爷;二男是总理庙 事的喇嘛,叫敖木喇嘛;三男从小死亡。女儿许配给了西扎鲁特旗的一个王公之家。 三太爷的大儿子二太爷曾娶两房夫人。前妻即第一房夫人生二男一女,两个男孩从小死亡, 女儿嫁给了本旗吴姓。因没有男孩,又娶了第二房夫人。后妻生二男二女,大男叫达木林多 尔吉,汉名包祥令,人称祥大爷,伪满州国时期本旗第二任旗长。小男小女自小死亡。大女 名叫达里玛,汉名包静宜。许配给扶余县的超克巴达拉胡,汉名何魁元,即伪满时期的前旗 公署总务科科长。 祖公太爷的四弟老四太爷也娶过两房夫人。前妻生二男二女,大男名叫图普苏尔特勒图,称 五太爷;二男是个哑巴,自小出家上庙,称巴喇嘛。两个女儿都未出嫁而老死在家中。后妻 生两个男孩,大男名叫业锡扎拉森,称六太爷,伪满州国时任本旗第一任旗长;二男名叫业 锡让苏仍,是阿拉街庙的中层喇嘛。 五太爷图普苏尔特勒图有一男二女,男孩名叫旺亲都德赉那木吉勒,号称七太爷;一女嫁到 了西扎鲁特旗,另一女许配给了由土默特旗搬来本旗卡拉木屯的包姓家。 七大爷的儿子名叫吉仁泰,曾定为王爷财产的继承人。 齐默特王爷先后共娶过四房夫人。头房夫人是本地的一个民女;第二房夫人是土默特旗王爷 的姑娘,也是他的正室,人称老福晋太太。所谓“福晋”是经清皇室批下来的命妇的称号。 老福晋太太生有三男二女,大男称大爷、二男称二爷、三男称三爷。长女为大格格,次女为 二格格。“格格”是清皇室封下来的仅次于公主的皇族女儿的称号。由于三个儿子相继病死, 没有后代,因此齐默特又娶了第三房夫人,称大福晋夫人,是吉林佟大人佟秉全的女儿。该 夫人婚后体弱多病,不能生育;齐默特为了传宗接代,接着又娶了第四房夫人,称色福晋夫 人,是西扎鲁特旗王公家庭的女儿,本旗阿拉街庙第二任活佛的妹妹。婚后色福晋生一男三 女,不幸男孩九岁时又患病死亡。由于老福晋夫人已有二女,故这三个女孩分别称为三格格、 四格格、五格格。自此以后,几位夫人没有再生,齐默特认为自己没有儿子命,因此也没有 再娶。因为没留下男孩,所以当地人说:“王爷无后”。 齐默特对郭尔罗斯前旗的统治,就是通过家庭的这些老少爷们分散在全旗各地行使权力进行 的。 在齐王爷中年以前,家族的四大股一直在一起居住,男女老少几十人,都住在王爷府(那时 你公爷府)内。据清《郭尔罗斯前旗报告书》记载:“该公府历来家规甚严,崇敬长上,和睦 弟兄,不许以爵秩自尊。虽身为扎萨克,每早晚必亲到尊长屋内一一问安。即亲近尊长或为 协理或为蒙官,应在该扎萨克管辖之下,除因公相见外,仍行家人、父子之礼。现今五世同 堂,一庭和蔼和气迎人。”其实,据了解内幕的人讲,王府(公府)内绝不象文字记载的这样 团结、融洽、和睦、幸福。仅图普乌济图和齐默特爷孙俩执政期间,就演出过不少惊心动魄 的宫庭悲剧。 齐王爷的豪华生活 郭尔罗斯前旗的公爷府,原先就建筑得比较华丽。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齐默特被晋封为 亲王后,又耗费巨金,大兴土木,对其重新修缮和扩建,为之锦上添花。他派人从北京请来 数名高级工匠,仿照京城官宅的结构和样式,在羊群帆影的松花江畔,终于建成了这座背靠 青山,泉水萦绕,占地近五百亩的富丽堂皇的亲王府。 府中的院落、房舍多为回廊式的建筑,院庭分左、中、右三部分,共有七进六百四十多间。 齐默特居住的寝院在第六进院落,该院落上房为七间,东西厢房各五间。齐默特和福晋居住 的寝宫建筑得特别华丽,双龙滚脊,五色琉璃瓦盖顶,金龙盘柱,柱廊相映,色彩斑斓,鲜 艳夺目。壁上和檐板上雕刻和绘有各种花饰和图案,飞禽、走兽、花卉、人物等形象逼真, 栩栩如生。几十种不同图案的门窗、隔扇、屏风,皆精工雕镂,工艺卓绝。室内红毡铺地, 亮油涂壁。堂中央有两个高过人头的铜制大火炉,外成鼎形,雕龙画凤,金光灿灿,颇为精 湛。有高大的穿衣镜;有用紫檀、铁梨和金丝楠等珍贵木料制作的精美配套家具;有各种名 贵的刺绣、彩画、古玩和京城、蒙地书法高手题写的盈联匾额以及种种珍贵的珠宝玉器。古 朴典雅,琳琅满目,雍容华贵,古色古香。 在院落的西侧,通过一座月亮门,有一座胜似仙境的百花园。花园内山傍水,水环山,绵延 的小路曲径通幽。有亭台、人工湖、果树,花圃等,给人一种幽静、闲适之感。花园内有一 座大型花窖,花窖内装有暖气设备,有专从关内请来的花师,莳养了牡丹、碧桃、腊梅、香 园、玉兰,佛手等一千多种名贵花卉。府堂和王室供赏的鲜花,都每日轮换八盆,月内皆不 重样。每当王爷迎宾会客时,八盆鲜花要在正午时间同时开放,艳丽夺目,香气溢人,以显 示其“受命于天”、“百花听命”的神威。此外,花园内还饲养了许多名鸟、仙鹤、梅花鹿、 家兔等,每日里蜂嗡蝶舞,鸟啾虫鸣,芬芳之气,沁人心脾。齐王爷清早起来,先到家庙里 烧香叩头,接受诵经的喇嘛点甘露水。之后,身着长袍短褂,手持文明棍,带着一名侍从, 漫步行走于园内的花香鸟语之间。王爷外出时,常有四名卫兵保护,卫兵们“着红顶,乌挂, 配枪跟随左右”。个别时候,也偶尔只身行走于屯民之间,随便同老人或小孩交谈几句,以示 平易近人。 齐王爷进膳,从不与家人(妻儿)在一起。金樽美酒,玉盘佳肴,每顿至少十二个菜,鸡鸭 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一周之内,不能重样。为避免别人的暗算,不但使用特制的象 牙筷子,还专门从府外雇一幼童为品食奴,每道菜上来之后,先让幼童尝一口难确实无毒后, 自己才伸筷夹餐。 不仅王爷如此,家族的其他成员,也都日过着高梁文绣、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那些闲散的 王公贵族们,也都是家屋宏壮,良田万项,牛羊遍野,奴役仆人,驱使成群。多数人整天沉 溺于醉生梦死的气围之中,几不知人间岁月,今日为何年! 齐王府秘史(三)——宫庭悲剧 悲惨的前妻 光绪二十三年(一八九七年),齐默特世袭扎萨克辅国公以后,娶的第一房夫人是本地的一个 民女。当时该女年方十七,不但身材颀秀,容貌佳丽,而且性情和善,聪明贤惠,深得齐默 特的宠爱。结婚之初,两人感情很好,第二年,便生了一个女孩,日子过得挺美满。可是好 景不长,意想不到的灾难却突然地降到了这位纯朴的民女身上。光绪三十一年(一九O五年) 齐默特晋升为王爷后,旗内一些掌管政策的老爷和家臣们都纷纷进言说,按照先王之规定, 王爷的夫人必须是一个经过严格挑选的门当户对的王族女性。如今的夫人是个民女,出身卑 贱,给王爷做掌印夫人是很不合适的,这样的婚配,即使报上去朝庭也不会批准她做福晋的。 以卑职们的意见,王爷不如及早另作选择,从别的旗里娶一位门当户对的王家女子为妻,这 样名正言顺,合乎先王之法,对上对下都好交待。齐默特听了这话,开始时有点犹豫,但由 于老爷和家臣们的多次规劝,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也就终于同意了他们的意见。决定 另娶一房,作为掌印夫人,上报给朝庭命批。 经过这些人的左右穿连,牵线搭桥,在当年的秋天,齐默特就与土默特旗王爷的一个女儿订 了亲。娶亲的那天,王府内外张灯结彩,鼓乐喧天,象庆祝最隆重的节日一样,熙熙攘攘, 热闹非凡。齐默特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面带喜色,在卫兵们的严密保护和达官显贵们 组成的迎亲队伍的热烈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直向土默特旗进发。 与此同时,王爷的寝宫里已布置得金壁辉煌,管家和女仆们下小心翼翼地出出进进,进一步 为新房点缀添彩。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已被打入冷宫的王爷前妻正在侧室里抓心挠肝, 哭泣得死去活来。自从听到王爷要另娶的消息之后,夫人就肝肠欲断,痛苦万分。待齐默特 逐渐对她疏远后,更使她心如刀绞,万箭穿心。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他是那样好,心 是那样地诚,对他爱得是那样的深,而他却听信谗言,不顾情义,为了门当户对,狠心地抛 弃自己,去另求新欢。哭到中午,她忽然不哭了,好象是想通了似的,变得非常镇静,甚至 有点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此时,她的脸上却消失了血色,变得煞白,两回眼直楞楞的,坐 在窗前对着天空发呆,连女仆唤她吃饭也没有听见。晚上,当女仆再度送来饭菜时,发现房 中无人,室内室外连花园都找遍了也不见她的踪影。这时女仆又急又怕,预感到可能会有不 幸之事发生,于是赶忙跑出去报告管家,管家闻讯后,心里也很惊慌,立刻撒下人马,四面 八方寻找。当人们寻觅到江边时,在沙滩上发现了她的一只鞋。寻找的人们拾起鞋,久久地 伫立在江边,叹息不已!望着茫茫的大江,只见江涛流通流通,悲愤的江水正呜咽向着北方 流去…… 可怜的格格 齐王爷的家庭姓包。据说,元太祖成吉思汗临终前有这样的遗言,要他的后代之间不许结亲; 他的四个弟弟的后代之间也不许结亲;他的后代与他的弟弟的后代之间可以结亲。当时,郭 尔罗斯前旗与整个哲里木盟的包姓,都是成吉思汗的二弟哈图哈萨尔的后裔,按先王遗嘱, 姓包的贵族包括齐王爷在内都不许在哲里木盟的境内与姓包的之间结亲,必须与外姓或与远 隔千里的外盟旗人结亲,或与北京的满清皇室、贵族之间结亲。齐王爷的掌印夫人一土默特 王爷的女儿,即老福晋太太所生的两个女儿一大格格、二格格,虽然出身于显赫的王公家庭, 从小在府内娇生惯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生活,但远嫁他乡后却都是命运凄 苦,在人生的道路上遭受了不少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磨难。 大格格许配给北京的一个王公之家,刚结婚时夫妻恩恩爱爱,感情融洽,过得很好。一年后 生了一个女孩。可是不久,丈夫因病去了世,这一突然的不幸和意外的打击,使大格格的精 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患了精神病。整天东跑西颠,又哭又闹,生活不能自理。起初一段时 期,婆家还派人照看一点,后来考虑儿子死了,便把孩子抱了回去,干脆对她不闻不问了。 齐王爷和老福晋太太得知这种情况后,先是派一女仆赴京去侍奉,大格格的病情时轻时重, 女仆也时归时去。后来考虑路途遥远,来回很不方便,便索性把女儿,接回到府里来常住。 当时由于对精神病无法治疗,大格格是个烈性女儿,思夫心切,病情越来越严重,终于,在 痛苦的精神折磨下,仅两三年的时间,便死在了王爷府。 二格格许配给天津的一个有钱有势的姓崔的贵族家。丈夫是个正在学校读书的大学生,容貌 长得漂亮,但作风不正派,是当地有名的“花花公子”,人称“我夫爷”,即驸马爷的意思。 婚后生一女孩。由于丈夫原先就不以她为重,很快就感情淡漠,喜新厌旧,在大学里又与别 的女人建立了恋爱关系,进而发展到胡来乱搞,回家后经常借故毒打妻子,最后终于彻底抛 弃了她,与她离了婚。离婚后的二格格孤苦零丁,无依无靠,只得带着幼小的女儿也回到了 王爷府,并在王府内一住多年。到一九四二年齐王爷去世时,家族内部矛盾激烈,二格格不 能常住,便带着女儿投奔到了北京的一个亲属家,据说又在那里嫁了人。不久,又从北京返 回长春,在府内有关老爷的支持下,卖掉了其父齐王爷在长春除公馆以外的全部房产,之后 携款回京,从此再无音信。 凄楚的姑母 齐王爷有三个姑母,大姑母因病早逝;二姑母嫁给敖汗旗王家;三姑母许配给喀刺沁旗王家。 二姑母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自小在府中学有文化,会作诗写文章。只是容貌稍差一点。自 打嫁到敖汗旗王家的那一天起,婆家全家人就瞧不起她,差不多日日遭到白眼,受着非人的 待遇。其丈夫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浑人,生性暴烈,对人冷酷无情,动不动就对她拳 打脚踢,棍棒相加。她的项上常年留着表一块紫一块的伤疤。每次回到娘家,都一头扑到母 亲怀里,母女抱头痛哭,声泪俱下地向母亲诉说不止。其父扎萨克辅国公图普乌勒济图胆小 怕事,又酷爱面子,生怕女儿被休回来与已脸上无光,因而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女儿要 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并且曾直截了当地告诫过女儿:你死是夫家鬼,活是夫家人,不许败 坏包门名声,不许起离婚之念。 尽管图普乌勒济图采取主动态度去修好,时常派人到敖汗旗给亲家送些金银厚礼,但两家的 不协调关系始终没有得到多大缓和,其女儿受虐待的悲惨处境也没有得到根本地改善。根据 当时蒙地的社会制度,王公贵族的女儿出嫁时,都要陪送奴隶以伴终身。随同二姑母陪嫁到 敖汗旗去的丫环,当时年仅十五岁,和二姑母一起,遭受着同样的厄运。由于遭受的痛苦太 深太重而无法解脱,二姑母曾经几次地产生过死的念头。当时在王爷府里,曾流传着二姑母 在极度痛苦时自编的一首歌,歌词悲切动人,曲调凄凉逶婉。歌词的大意是这样的: 我出身豪门入豪门, 千里迢迢配成婚。 门当户对被人贱, 苦水满腹对谁言? 最苦难时只有丫环相伴, 她怜我我怜她泪水涟涟。 今生今世何以这样地苦? 不如及早归黄泉………… 后来在敖汗旗的一次动乱中,二姑母真的不幸离开了人世。 三姑母的婚事也很不美满,自打嫁到喀刺沁旗后,夫妻间一直很别扭。其丈夫是个“武大郎 式的人物”,身材矮小,尖嘴猴腮,长得特别丑陋,并且性情懦弱,话语不行,办事无能。她 瞧不起他,两个人的感情一直不和,经常闹意见。每次闹翻后,三姑母都不远千里地跑回娘 家常住,回来一趟就年八月地不回去,丈夫接、父母撵也不走。其丈夫因为接不回去妻子, 也就索性常年住在岳家。三姑母原也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由于婚事不遂心,要离离不了, 想摆脱又摆脱不掉,天长日久,便忧郁成疾,最后含悲忍恨地死在了公爷府。 三姑母去世留下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后来话配给了郭尔罗斯后旗的王公家,在那里生一个男 孩,长大后当了该旗的旗长。 吞金的烈女 齐王爷的正夫人,老福晋太太所生的三个男孩中,大爷,即大儿子达木林旺吉勒寿命最长, 是二十几岁死去的,其余两个都是少亡的。当时,齐王爷对唯一的一个大儿子非常疼爱,长 到十六岁的时候,就给他娶了亲。妻子是北京一个知名王公家族的女儿,长得眉清目秀,皓 齿朱唇,如花似玉,美丽无比。婚后小夫妻如糖似密,如胶似漆,恩恩爱爱,感情非常好。 一年之后,生了个“千金”,生活中一下子又增添了许多乐趣。可是好日子刚刚过上两三年, 生活中便罩上了一个最大的阴影。 王爷的大儿子原先身体就不太好,时常咳嗽,四肢无力,但一直没大在意。婚后几年,病情 越来越重,差不多请遍了蒙地的所有名医,没有治好。后来到长春大医院检查,确诊为肺结 核病,并已进入了“开放期”。由于当时医疗水平低下,患了肺结核就是患了“不治之症”, 也就等于宣判了患者的死刑。尽管王爷不异花费大量金银全力抢救,尽管王府设在长春的租 子柜从多方面提供了大量的有得条件,但终没有使用权其摆脱死神的魔掌,不久就病死在了 长春医院。 齐王爷的大儿子在长春治病期间,其妻子日夜守护,寸步不离。丈夫去世后,妻子日夜痛哭, 不寝不食。想到自己当年千里迢迢地从北京来到塞外,如今落到这般凄惨的境地。想到亲爱 的丈夫生前对自己是那样地好,那样地爱,而今却永远地生死相离……,越想越悲痛,越想 越失望,越想越心窄。于是心一横,打定了主意,决定就此了结自己的一生,以此来表白自 己的忠贞。当天夜晚,当人们都熟睡之机,她借着惨淡的月光,泪流满面地亲了亲熟睡的女 儿,随之,毅然摘下了自己的金耳环,金戒指,一个个地吞了下去……。 当时,齐王爷儿媳妇吞金自杀的消息轰动很大,很快传遍了蒙地,也传到了北京,并传到了 当时的民国大总统黎元洪的耳朵里,黎元洪大总统对此女的烈举非常赞赏,为使此种精神褒 扬光大,亲自为之题写了“节烈可风”的金字大匾额,派人送到了齐王府。齐王府接到大总 统匾后,开始时受宠若惊,把它当儿“圣物”供在了一间漂亮的屋子里。后来随着时间的推 移和黎元洪的下台,人们对此物渐渐地失去了兴趣。一次王府的家人在打扫房子里,把匾摘 下来,顺手投到外边的仓库里,后来在清理仓库时,又把退了色的金匾扔了出去。伪满州国 时期,第二任旗长达木林多尔吉曾拣到家里放了一段时间。后来到解放初期,就下落不知了, 估计可能是被人劈掉当了烧柴。 齐王府秘史(三)——政坛记略 齐王爷与张作霖 齐王爷与军阀张作霖是在共同围剿陶克陶胡的战斗中结识的。一九O六年初,日本当局曾密 秘派遣特务到郭尔罗斯前旗境内测量山川、土地、绘制地图。当时、八郎努图克的毫克台吉 陶克陶胡出于民族的义愤,带着儿子和几名把兄弟,一怒之下,全部杀死了这些日本人。日 本当局获悉后十分恼怒,立即找到吉林省总督,向齐王爷索要杀害日本人的“凶犯”。齐王爷 接令后,诚惶诚恐,紧张万分,立即以盟长的身份,调动十个旗的巡防兵进行追剿,行动数 月,一无所获。无奈只好向上求援,一九O七年的六月,东三省总督徐世昌派领张作霖亲自 率队追剿。张作霖的军队到达蒙地后,不久便在洮南一带与陶克陶胡的人马接触。据有关资 料记载:“这次战争是困难的。蒙古人精于骑术,而且每个人都是两匹马,骑一匹休息一匹, 其行动敏捷而迅速,张作霖的军队赶不上。其次这块地是一个大草原,广漠得看不见边际, 没有村落和树林等可以作为据点或者用为标志,这又是张作霖部队所不熟悉的。沙漠之中, 没有正式道路,不常在这里走路的人,简直没有法子行动。”在这个战斗中,张作霖常常行到 奖励和赏戴花翎又赏过黄马褂,同时也常常得到申斥和拔去花翎,脱去黄马褂“等等。在齐 王爷蒙兵的大力配合下,终于于一九一O年的二月,将陶克陶胡的人马追出了国境。 在共同围剿陶克陶胡的战斗中,齐王爷与张作霖及其部下的军官打得火热,感情非常密切。 二十年代初,张作霖派手下军官到蒙旗视察旗兵的操练情况,齐王爷亲自陪同。当时蒙兵的 军装尚为号坎战裙,兵器为火枪和马刀。由于平时缺少训练,哨官连基本的口令都不会喊, 当列队走到墙根时,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脱口喊道:“大家回来!“逗得张作霖的 军官们啼笑皆非,旗兵们自己也都轰然大笑。齐王爷感到很挂不住面子,操练之后,立即把 这位哨官司撤了职。 后来,在齐王爷的要求下,军阀张作霖、张作相给了蒙旗大量武器。并帮助训练了几百名巡 警队和巡防兵。齐王爷自己也出钱购买了一些武器,火枪、马刀被淘汰,一律改用德国七密 立步枪,并备有洋号和指挥刀等,军装军械焕然一新,旗兵的战斗力大大增强。从而,有力 地协助齐王爷巩固了统治地位,使他的腰板更硬了,胆子更大了,在与其他各盟旗封建王公 激烈竞争中,一直处在摇摇领先的位置上。 齐王爷与俄官 蒙古族原是以游牧业为主的民族。过去,王公、台吉、喇嘛等,凡有官职者,无不有牲畜。 官职越大则牲畜越多,因此也就越受人尊重。各阶层官吏之间也常常比富,百匹千头之家不 在少数;唯有奴隶无牲畜,常年受人驱使奴役。 有一次,一个俄国官员到蒙地旅游来到齐王府。齐王爷得知后,先是客客气气地热情接待了 他,谈话中,齐王爷问俄官说:“你家有多少牲畜?”俄官回答说:“家里没养牲畜,只有农 机和汽车。”齐王爷听了后,脸立刻变得很冷落,认为此人是奴隶出身,地位低下,不值得尊 重。于是当场表现得特别傲慢,不愿继续理睬和与之交谈。其翻译看到这种情况,猜透了王 爷的心里活动,上前用俄语同俄官交谈了一阵之后,而带笑容地用蒙语告诉齐王爷说,此人 不是奴隶,是个具有千顷良田、万贯家产,仆役成群的大农场主,是俄国少有的大富翁。齐 王爷听了后,立即又变得和颜悦色,亲热无比,命人马上杀猪宰羊,摆酒设宴款待。酒宴之 间,相互频频举杯。俄官在蒙地逗留了两三天,齐王爷亲自陪同其浏览了羊群帆影的景胜之 地和参观了王公贵族的大畜群俄官司连连点头称赞不已,齐王爷也无比喜悦,笑逐颜开。俄 官临走时,与俄官互赠礼物,并邀齐王在方便的时候赴俄国旅游,与齐王爷欣然接受,满口 答应。 日俄交战时期,一次,白俄的军队从王府一带路过。消息传来后,齐王府内上下震惊。齐王 爷立即把家着老小转移到了百里之外的偏僻山区去躲避。自己还没来得及出走,白俄的军队 就开了过来。俄官怕遭当地蒙民的袭击,把齐王爷抓起来带走当作人质,等军队走远后,又 把齐王爷放了回来。齐王爷由于这次惊吓,患了一场大病,经很长时间的治疗和精心调养, 身体才逐渐得以恢复。在此之后,双方达成了过路的协议,时过不久,又有几批俄军从这里 经过,都没见到当地蒙民有什么反抗行动,双方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磨擦,慢慢地就习以为常 了,王府内逃跑的家眷也都回来定居了。 有个叫萨巴列夫的俄官,曾与齐王爷交情甚厚,一次路过蒙地时,齐王爷没有在府中,萨巴 列夫特意通过二太爷图普乌有图赠送给齐王爷一大块银砖,其重量足有四五公斤。 齐王爷就抚及与叛乱集团的斗争 一九一一年的十二月,沙俄帝国主义为了分裂和侵吞中国领土,指使外蒙库伦哲布尊丹巴集 团搞叛乱。该集团举行叛乱活动宣布“独立”后,向内蒙各盟旗发送了八项“优待条件”。与 此同时,又派遣了许多“游骑”潜入内蒙地区,笼络和胁迫各旗扎萨克响应“独立”,使全蒙 联合起来,脱离于现政府。 当时在国内,正是“君主”和“共和”两种制度相争,清朝和民国两个政权更替的动荡时期。 在外蒙叛乱集团的笼络和胁迫下,一九一二年初,扎萨克图旗(科右前旗)首先发难。该旗 的郡王扎萨克乌泰,联合镇国公旗(科右后旗)的镇国公扎萨克拉喜闵珠尔和扎赉特旗的贝 勒扎萨克巴特玛喇布坦等,首先宣布“独立”,同时屐武装叛乱,起兵攻打洮南府及府属五县。 一时间,形势急剧恶化,各旗的封建王公多处于去留不定的犹豫状态。一些旗的扎萨克纷纷 练兵购械,准备附合“独立”。郭尔罗斯前旗的扎萨克镇国公齐默特色木丕勒,也“运到大宗 枪炮,增练新兵千数百名”,等待时机,举旗响应。 一九一二年的七月份,民国政府刚刚建立不久,政局很不稳定, 为了巩固已取得的政权,不 能不对反政府的势力采取抚和镇压相结合的手段。 七月十九日,吉林都督陈昭常接北京大总统的密电,在意是:扎旗(即扎萨克图旗)举动, 牵涉全盟,任其蔓延,三省无安。现经国务会议决定,以兵力从事,中央已预为筹备矣。劝 谕无效,可即出其不意,一战歼旃。望策励将士,挑选精锐,严为戒备,迅速赴扎。陈昭常 接到密电后,立即部署进剿任务。当时考虑,由于郭尔罗斯前旗正处于蒙汉接壤的交通要路 上,旗扎萨克齐默特色木丕勒又是“哲里木盟十旗的盟长,为各蒙向背视线所集,不先削平 此垒,难收高屋建瓴、势如破竹之利”。故选定吉林驻军四十六旅旅长裴其勋为剿抚司令官, 督带混合一旅,星夜驰赴农安,进逼郭尔罗斯前旗。 当时在靠近前旗的农安一带,百姓惊惶失色,官商群谋迁移,岌岌危象,不堪思议。兵力调 齐后,立即妥筹布置。在齐王府的右翼,分派马兵两连,以一连开驻韩家营,一连开驻孔家 屯。并附炮兵一排、防军步兵一营及警防马兵一营,开进张家店。步兵一营,开驻刘家店; 于齐王府的左翼,派步兵一营进驻长岭。又派步兵一营开驻新城;马、步兵各一营开驻大来, 牵制各蒙,使其不能援助前旗。另派炮兵一营,开驻哈拉海城,堵截前旗后路,使之形成四 面围杀之势。这些布置完成后,又派出多名间谍,深入蒙旗要地,详探内部情报。接着九月 三日,派何守等人“趋赴齐府,觇其动作,晓其大义,说以利害”。与此同时,开派出“步兵 两连,马兵一排,直趋该府,示以威胁。” 齐默特色木丕勒看到如此大兵压境、咄咄逼人的严重形势,慑于政府军的强大军事压力,未 敢妄动,表示情愿就抚,诚心归顺。并表白了自己当初准备附合“独立”,违背政府的三点原 因:一是怕库伦活佛“独立”成功,将来成了帝业,责备自己没有响应而横遭蹂躏;二是怕 民国政府不能长久巩固,将来自己无所依赖;三是怕有朝一日宣统皇帝复辟,自己遭到责难。 为使其能彻底转变立场,裴司令官同何守一起,对齐默特色木丕勒和执政的扎萨克喇嘛—— 三爷喇嘛进一步进行了舌敞唇焦的开导,向其详细讲明了民国必能成立,宣统、活佛不能复 兴的理由,使其恍然大悟,诚释兵戈,欢迎共和。裴、何见此情状,当即作出决定,按照民 国政府颁的优待蒙古条件,对其加以保护。齐默特色木丕勒也深深感激政府的绥抚厚意,表 示愿在适当时机,以盟长的身份召开全盟王公会议,实心进行劝谕,使之早息背叛之心,共 同拥戴民国政府。为了稳定前旗的形势,争取时间完成剿抚任务,随即命陶团长祥贵带队驻 扎在前旗镇守,司令官裴其勋督师直趋新城,进抵大赉,向扎萨克图旗和镇国公旗逼进。 齐默特色木丕勒就抚后,根据吉林都督陈昭常的指示,紧急地采取了两项措施:第一,派协 理台吉色多尔济前往乌泰王府进行劝慰,以盟长名义要求及早取消“独立”;第二,用蒙文向 全盟各旗发出告示,要求各旗扎萨克拒绝库伦集团的“劝降”,抵制乌泰等人的叛乱活动。当 时,这一果断行动,得到了不少旗扎萨克的积极支持和响应,主动切断了与叛乱集团的来往, 使乌泰等人的“独立”活动,遭到了最大限度的孤立和打击。 为了进一步“联络感情,解释疑虑”,统一步调,支持共和,十月二十八日,齐默特色木丕勒 在吉林都督陈昭常的支持下,又以盟长的身份,在长春主持召开了“哲盟王公联合会议”。与 会者一致遣责了外蒙库伦集团的“独立”活动,进一步与乌泰等王公的分裂活动划清了界限。 并宣读了国家的对蒙政策,议决了十项问题。从而,配合政府军的剿抚,有力地协助当局稳 定了动荡的内蒙东部局势。 齐王爷与溥仪 在晚清宣统年间,齐默特与溥仪没有什么联系。“九一八”事变以后溥仪在寓居天津的时候, 神秘地潜入天津并会见溥仪“劝驾”的日本陆军特务上角利一为溥仪“献策”,让其立即派人 深入蒙地拢络蒙古王公,培植自己复辟的政治势力。一心想恢复“大清江山”的溥仪认为言 之有理,随即便把前清第九代肃亲王善耆的两个儿子宪基和宪原作为“特使”派到了内蒙地 区,进行串连和安抚活动,为有朝一日东山再起,重掌朝政做准备。 通过宪基和宪法原的牵线,齐默特又受宠若惊地与被废黜的大清宣统皇帝溥仪建立了密切关 系。 一九三二年初,在日本军政要人的指使下,齐默特在郑家屯主持召开了哲里木盟十旗王公会 议。经过予先策划和准备,会议重新提出了一九一六年二十四个蒙古封建王公起草的关于主 张复僻帝制的《备忘录》。其大体内容是:一,无论有什么困难,中国都应当恢复帝制;二, 清朝皇帝溥仪应当重新复位当皇帝。并发出警告说,如果以上条件不能履行,全蒙古王公就 将脱离现政府,拥立清朝皇帝溥仪继全蒙古皇帝之大位。经过齐默特的全国努力,会议取得 了一致意见。坚决支持成立满州国,拥戴溥仪重新“登基”当皇帝。 当年的二月十七日,按照日本关东军事先拟定的方案,在长春成立了“东北行政委员会”,齐 默特被指定为委员会的六委之一,根据日本人板桓的命令,具体负责完成筹建“新国家”的 重要任务。之后不久,齐默特便以哲盟蒙王代表的身份,亲赴沈阳迎接溥仪来东北就职。 齐默特的所作所为,深得日本军政界人士的赞赏。一九三二年的三月九日,在日本关东军的 导演下,溥仪在新京(长春)匆忙收拾起的一间大厅里,举行了“就职典礼”,接受百官朝拜。 齐默特也理所当然地应邀参加了典礼仪式,并表现为忠心耿耿。 溥仪重新执政之后,没有忘记与蒙王齐默特的特殊关系,为了表彰其热诚拥立皇帝建国的功 劳,以伪满国务院的名义,授予他“开国功臣”的称号,并向他颁发了满州国“建国功勋章”。 将其从哲里木盟的盟长提升为兴安总署的总长。一九三四年的十一月九日,蒙旗行政制度改 革,又把齐默特提为伪国务院蒙政部大臣。 齐默特对溥仪的提拔重用感恩戴德,率先参与了“新国家”的新政治。在日本人的倡导下, 带头发起“蒙地奉上”活动。于康德五年(一九三八年),把郭尔罗斯前旗管辖的长春、德惠、 农安、长岭等四大租子柜所经营的土地,全部“奉上”,无条件地献给了“新国家”,帮助“新 国家”解决建国后财政上的困难。从而,获得了康德皇帝溥仪颁发的金质奖章――《蒙地奉 上纪念章》。 齐王爷与日本人 为了研究蒙地的风土人情,达到侵略和占领的最终目的,“九一八”事变以前,日本当局就曾 派过一名叫博多野的特务,化装成为日本喇嘛,以传教士的身份,潜入到王府的阿拉街庙进 行传教,暗地里却从事着搜集情报的特务活动。之后不久,又有一名叫福田仁三郎的日本特 务,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的反指使下,以商店老板的身份,在长春主动与王爷租子柜的负责 人太平阿、额尔得尼(汉名为高汉春)交上了朋友。经过几次的互相宴请之后,彼此间的关 系甚为密切。通过太平阿和额尔得尼的搭桥,福田仁三郎很顺利地实现了日本占领蒙地计划 的第一步,即来到了久已渴望的神秘蒙地心脏一齐王府。 齐王爷早有依靠日本人撑腰的愿望,因此对福田仁三郎的到来理所当然地持欢迎态度,以上 宾之礼相迎,进行热情招待。而经过特殊训练的日本特和福田仁三郎极会处事,除以晚辈之 情答礼外,还把齐王爷认作“义父”,因此很快取得了齐王爷的欢心和信任。之后不久,齐王 爷便请来工匠,在人间仙境的王府西花园里,特意为福田仁三郎修建了一座异常精美别致的 小洋房。福田仁三郎每次从长春来到蒙地时,都爱到特殊的招待,居住在这座鸟语花香的“草 原别墅”里,尽情吃喝玩乐,暗地里却密秘从事着特务活动。齐王爷作梦也没有想到,他的 掌上明珠,心爱的日本“义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幽雅会客室里,安装上日造高级窃 听器。 “九、一八”事变以后,亲日派吉林省长熙洽,率先制造了日寇。齐王爷看到形势大势所趋, 也就顺水推舟,跟随熙洽投靠了日帝,在府门前高高地挂起了日本的太阳旗。到一九三二年 的春天,在福田仁三郎的引导下,有大批的日本军政人员,带着家小从长春来到了蒙地。齐 王爷亲自把这些日本要员接到了王爷府,安置到金壁辉煌的东西厢房里。并派大批的卫队人 员专门保护,派数名心腹佣人专门侍奉。这时,以传教士身份混入阿拉街庙的日本特务博多 野一跃当上了本旗的参事官,齐王爷的“义子”福田仁三郎升当了他的高级“顾问”。从此, 郭尔罗斯前旗正式落入日本帝国主义之手,各族农牧民受着封建王公与日帝的双重压迫,陷 入更加苦难的深渊。 一九三四年,齐王爷在赴任为蒙政部大臣之前,曾向日本人提出过两项要求,一是要求在自 己离开蒙地后,本旗的旗长不从外旗派人,而由自己的亲属担任;二是当时日本正在筹建长 白铁路,原计划由王府以西一华里的地方通过,齐王爷考虑将来如遇到兵茺马乱,紧靠交通 要道不安全,便编了个理由,提出让修铁路线离王府远一点。这两条要求,都得到了日本人 的应允。因此他走之后,首任旗长是同族的六太爷业锡扎拉森,第二任旗长是同族的祥大爷 达木林多尔吉;长白铁路从距王府十华里之外的地方通过。后来日俄交战时期,果然长白铁 路线上的运兵车日夜来往不断,但由于齐王府距离铁路线较远,所以相对来讲比较安全。 就任蒙政部大臣的声明 一九三四年十月一日,伪满公布新的《省官制》,将包括热河省在内的原东北四省划分为十个 省。对蒙旗的行政制度又进一步进行了改革,将原来的兴安省划分为兴安东西南北四个省。 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公布《蒙政部官制》,齐默特色木丕勒被任命为该部大臣。十二月一日, 齐默特色木丕勒正式到职上任,并发表了上任后的第一个《声明书》。《声明书》全文如下: 溯自建国於兹三载,兹当国基愈臻巩固之时,政府鉴于建国以后之推移修正组织法之一部, 将兴发总署改组为蒙政部,并将其管辖区域扩充至包括辆所有之蒙旗,使其为适于一般蒙民 之现况的行政指挥监督之中央机关。 查我政府建国创业之际,设置兴安总署,对于久苦于旧政权时代压制与榨取之蒙古民族,设 定兴安省之特别行政区载,专心教导蒙民,且已努力其保护并增进其福利。但因其管辖区域 限于特定区域之兴安省,其省外蒙旗归民政部管墨守成规,本总署之施政未能顾及此等蒙民, 因此不安,而其生活变不得安宁。政府有鉴于此,此次特参酌省外蒙旗之殷望与其实状及历 史的关系,以图行政组织之改革,因随蒙政部之设置而明其主管权限,扩充整备管辖,并将 从来之兴安省行政组织必为兴安各省行政组织,以期蒙旗行政之完善,而其组织之特色虽沿 袭旧兴安总署行政大纲,且进一步使其行政能力遍及于边陲,使地方行政机关圆滑敏速运用 其机能,以期政务之着实也。 今春三月,恭逢皇帝登极之盛典,因万民这渴仰,而具改元之实。今亦随大众之希望,度改 革一般地方制度,蒙政部之设立实施兴安各省公署官制,诚我国建国之理想,可谓更下一步 者也,因此想及于内外之影响颇大,爰此声明,以昭同庆。 康德元年十二月一日 蒙政部大臣     齐默特色木丕勒 齐默持当上蒙政部大臣以后,感情慷慨激昂,报国之心极为迫切。同日,又亲笔用蒙文题写 了“远归近安,帝法日益昌盛”的赞词。 齐王爷当上蒙政部大臣以后,先住在新京(长春)的一个临时寓所里。民国二十四年(一九 三五年)夏季的一天,有位报社的记者前去采访,当时齐王爷已年近六十岁,瘦型的身材约 有五尺七八寸高,看上去比实际年令稍老了点,但却精力旺盛,两眼炯炯有光,给人一种“英 姿勃勃、奋发向上”的感觉。 他的寓所离新京的正街很远,道路也崎岖不平。但由于他是一位当过蒙旗扎萨克、盟长,并 且具有多罗贝子、贝多罗郡王和亲王等爵位的身世显赫世家的人物,所以非常惹人注目。加 之他虽然有钱有势,但在两性关系上从不乱来,因此一时间在新京成了“德高望重”,“受人 尊敬”的中心人物。 溥仪虽然是满州国的皇帝,但对齐王爷这一原外藩的藩主,今开国功臣也特别器重。因此, 使得他在诸大臣同僚中的身份、地位显得尤为突出。 当得知记者前去采访的时候,齐王爷亲自到寓所门外迎接。见面地彬彬有礼,头一句话就说: “承蒙您特意光临敝舍,真使我惶恐不安?”接着问记者:“听说您去北部蒙地巡游过,您是 否能谈一下那里的人们对满州国持何想法?”当记者回答说:“人们都忠于满州国,忠于皇帝, 对您也有很高的评价”时,齐王爷立刻喜形于色,但接着又谦虚地说“我象家来(日本的一 位忠于主人的家臣)一样,如今年事已高了,身体也不甚太好,做事能力不强,有时甚至连 很简单的一点事情也恐怕干不好。但是有一点我敢说,对于满州国,自从成立以来,我是比 谁忠心耿耿,尽忠报效的。” 齐王爷还坦率地向记者讲述了他去年(1934)去日本的所见所闻。他说,我曾于去年参加观 光团去日本观光,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大海——日本海。太广阔了,无边无沿,真是 大开了眼界!接着又很幽默地告诉记者说,在日本的国土上,到处都长着郁郁苍苍的树木, 修剪得特别整齐,当时我很不理解,用一种异常惊叹的目光和口气问道:“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日本人怎么这样不会过日子呢?把那些树木砍下来做烧柴该有多好哇!”现在回想起来,前时 的想法是多么的原始幼稚呀!这是自己头脑陈旧落后,见识短浅,跟不上潮流的缘故啊! 转载自:前郭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http://www.qianguo.gov.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