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大漠孤烟的后面,是为了朴素精神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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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日 阴山如屏苍鹰右


 

  一觉醒来时已是6时30分,列车刚经过包头,约莫近了白彦花,原来已经行进到了巴彦淖尔盟的土地上。包兰铁路在阴山山脉南麓延伸,东方的晨熹呈现着橘红色的纯净,开始只是勾勒出阴山的轮廓,渐渐地,东方的橘红色亮了起来,更象是金红色,侧光下的阴山风骨毕现。再过几分钟,东方的光芒射出了,阴山在铁路的北侧整整齐齐的排列,东望身后的山脉,逆光下只见轮廓,而西方的山势则呈现出朝阳下特有的红红的秀色。天空自东方的红至天顶的蓝,一分一分渐渐地变化,再过一会儿,便几乎全然地笼罩在这宇宙骄子带来的光辉之中,我又一次从心底感受到了内蒙古高原阳光的温暖。有一些层云总是试图遮住这新生的太阳,他未能完全摆脱。

  “敕勒川,阴山下”,雄伟的阴山是我国最古老的山脉之一,历经多次造山运动的影响,不断地断裂、上升,其南缘居然如此的整齐,俯视河套平原,目送东流逝水。阴山大约是花岗岩主体吧,从车窗仰望山姿,犹如天设的屏障,山上有稀疏的植被点缀出青色的斑点,偶有山鹰翱翔,与白云为侣。路边时见房屋,大多为平顶,无梁无檐,砖墙外无粉饰,甚为简陋。

  6时50分到了白彦花。蒙语中“白彦”是“富饶”的意思,内蒙古的许多地名都有“白彦”的发音,但翻译成汉语后写法不一,成“巴音”、“巴彦”、“白云”、“白彦”等。白彦花镇北阴山上的乌拉山主峰“大桦背”是著名的旅游风景区,若登临山顶就可俯看这美丽富饶的后套平原了。温带的草原并不单调,这应该感谢黄河提供的丰富的水源。植被种类很丰富,除耐旱或耐碱的蒿属、藜科植物外,在间见的水洼处还可见片片茂密的芦苇。在白色的盐碱地上生长着一种红色的矮小植物,约10多厘米高,密密的象织成的地毯,在逆光时尤其可爱得心中发紧。铁路南侧是河套平原,离黄河应该只有几公里之遥。

宁夏长城  过了白彦花,杨树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草本植物也此起彼伏。积水更见丰富,常见连成片的水洼,但水很浅,洼底平平的,腐殖质层较薄,与南方的池塘迥异。这种草甸草原区别于内蒙古高原上典型的干草原,植物种类丰富,牧草优良。近铁轨的水洼中还映出阴山的倒影,在朝阳下赭红色的可爱。阴山离得更近了,约莫只在一公里开外连绵。

  7时整,列车经过先锋,路边的植物便大多是农户所种植,有向日葵、高粱、玉米等农作物,也有哨兵般成排的白杨。此处土壤比白彦花肥沃,偶间干旱地和盐碱地,水源也更加丰富。在这小镇的路边我见到一个粮库。7时15分,太阳完全摆脱了云层,大约有15°高,霎那间天地间全充盈着直射的金色的光芒,他毫无掩饰地统治了万物,整个视野中都是明亮,不折不扣的明亮,他彻底地胜利了。在7时25分,经过乌拉山站。7时30分,阴山竟离得远了,植被也渐稀疏,几分钟后到达乌拉特前旗站。我指望着看见乌梁素海,但未能遂愿。两本地图的标注不一,也可能是湖面的面积确有改变吧。乌梁素海,蒙语意为“生长红柳的地方”,面积45万亩,是内蒙古西部最大的淡水湖,久有“塞上明珠”之誉。乌拉特前旗的房屋很单调,全然没有建筑的风格和美感。

  宁夏长城7时55分,过沙拐子后,见到连片的沙丘,高仅2-3米,面积也不算大,有植被固定。我听说过沙漠中有一种耐旱植物叫沙拐枣,能飘桂花的香气,这地名大概与它有关。此处土壤的沙化、盐碱化已十分明显,那种红色而且可爱的小植物越发多了起来,让我想起梵高油画中充满激情的亮色。空气透明度极好,视野中没有什么障碍物时极目可达十数公里。蔚蓝的天空中一群鸟儿在自由地飞翔,约二十只左右,它们在欢快的鸣叫声中时时变换着队形。但愿它们是真正快乐的,而且能持续下去,我不愿看到人类在生物圈中总是充当自私的角色。在此处的阴山岩体中,我见到石灰岩。再行进不久,在路边有一个很小的石灰厂,但它所制造出的空气污染却十分严重。我不明白这种小厂微不足道的一点产值与它对地球的伤害比起来是什么比例。

  8时07分,过了西小召。这地名真好听,过去这儿一定有个充满艺术感的小召庙,还可听见蒙族喇嘛雄浑的颂经声,该是《甘珠尔》吧。太阳开始强烈了,景物也好象忽然变得单调起来。在快到临河时,我在路边见到丛生的红柳。9时35分,列车抵达临河站。临河是巴盟的首府,素以农业闻名。“天下黄河富一套”,只要黄河里有水,这句话应该不会过路边的杨树时。临河的瓜子是比较有名气的,在离城市不远的路边我见到大片的向日葵地。一棵棵向日葵得意地低着头,在盘算着今年的收成。过临河后不久,地貌变得荒凉起来,水源也少见了,干旱草原演变成了沙地。路边尽是混着砾石的小沙包,直径不过2米,沙包间杂生着各种耐旱丛生小禾草,也偶见灌木和小半灌木,颜色灰黄,少见绿色。有些植物可能是人为种植以固定沙丘的。据了解,治沙的方法主要是先用小麦秸杆建成网格状的“草方格沙障”,再栽种沙生植物,以防止沙粒随风移动。我看到有些地方用铁丝网将长着草的沙丘围成长方形,大概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工播植的耐旱的草不受损失。铁路两侧的防沙固沙尤为重要。在不远的沙地中,常可见水流冲刷的痕迹,或许也可以算作“河道”。如果没有充分的植被来巩固地表,铁轨的安全就值得怀疑,无论是狂风或暴雨,或是泥石流,无一不是惊心动魄的可怕,这样的实例举不胜举。去年兰新线哈密段就被泥石流所侵,冲毁十几公里,列车上的旅客不得不转乘大巴前行。现在的技术可以飞机播种治沙,但关键仍在水源,在沙地中,水意味着生命。我见过的许多沙漠中的绿洲,其生命的茂盛与否无不和水源的状态息息相关。没有沙的地方,也是漠土或灰钙土,肥力很低。有时见到牧羊人赶着上百头的羊群在沙地中悠悠地行走,尘沙漫起,夹着此起彼伏的“咩咩”声,十分的壮观。在铁路的北侧几百米外,并行着一条柏油公路,在有一处检查站,足足停了一里路的汽车而不见一辆车开出,不知何故。

  看地图上的标记,应该离乌兰布和(蒙语,红色的公牛)沙漠不远了。乌兰布和宁夏长城沙漠是中国的第九大沙漠,面积有1.03万平方公里,和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一起被称作阿拉善三大沙漠。此时天空中白云如练如丝,纵贯碧空,车窗外的空气格外的纯净。心想若是晚上,定是个晴美无比的月夜,回想起张家口层云蔽月的景象真不堪回首。临河到巴彦高勒(高勒,蒙语“河流”的意思)的距离并不远,车行时间却很长,感觉时速不过50公里,我不理解为何列车在如此平坦的铁轨上要象马车一样地漫步。经过巴彦高勒时我睡着了,浑不觉中列车过黄河大桥到了东岸,上了伊克昭盟的地界,还是漫漫的黄色干旱地。有一处白杨参天,整整齐齐的绵延数公里而不绝,让我不禁很为之感动。11时40分,列车经过那林桃亥。蒙语中“桃亥”是“山头”的意思。放眼望去,满目沙碛,但有少许植被点缀,很长的路边没有农业耕种的痕迹,空气能见度极好。黄河在铁轨的西面缓缓地流淌,水势不大,看起来不算太黄,感觉比在陕西黄土高原上的要好一些。有时见到流向黄河的干涸的沙质河道,没有堤,但有稀疏的铁丝将它与周围区分。列车行过碱柜时,在河西遥遥地可见到一望无垠波涛般起伏的乌兰布和沙漠,在天光下呈明亮的红黄色,既辽阔,又纯净。沙丘高似小山,连绵不绝,各种优美姿态的新月状沙丘或独立,或连接成沙丘链,展现着它们无边无际的静谧。我在小时侯就读过王维的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落日下这片沙漠是怎样的一种美丽呢?河东只是荒凉的干旱地,偶尔也象是砾石戈壁,但没有成片的沙丘。

  近乌海时,路东有山,不甚高,绵延百里,名卓子山。这名称是蒙语音译。我曾经过乌兰察布盟卓资县,也有个卓资山。乌海的卓子山海拔2149米,和西北普遍高峻的山脉比起来就没什么突出之处了。列车到乌海,已晚点半小时。乌海是个很安静的城市,虽然也产煤,但远不象大同那样漫天是煤,多远一看都知道是个煤城。12时30分,列车又一次过黄河到了西岸。黄河大桥宽约百五十米,经过时俯看缓缓北流的黄河水,想起下游的黄河,竟生出几分怜悯。在这座大桥的南面约一里外,又在兴建新的黄河大桥。过黄河后见河西有一个金属钠厂,这是坐在我旁边的一位乌海人高诉我的。他听过我的旅行计划后奉劝我千万别想着越过中蒙边境。数分钟后我知道已上了阿拉善盟的土地,因为我看到了垂直于包兰线西延的铁轨,那是连接巴彦吉兰泰的吉兰泰线。吉兰泰有著名的盐池,乾隆元年即开始开采,为国家提供着丰富的工业用盐和食用盐。“吉兰泰”蒙语意为“六十”,传说古代有六十条河流汇集于此。

  13时,在铁路西侧始见贺兰山英姿。由于岳飞的《满江红》的熏陶,我对贺兰山从小就有着好感,今天贺兰山岩画终于在我的视野中突兀地跃现了。我知道已经告别内蒙,现在已是宁夏境内。13时15分,列车到达石嘴山站,这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宁夏城镇。骏马般飘逸的蒙文不见了,这是最具反差的变化。我拿出行包中从师妹那儿巧取豪夺来的望远镜观察贺兰山上的景貌。山的主体仍是花岗岩,少数几处也见到石灰岩和其他种类的岩石。贺兰山主峰高3556米,山顶终年积雪,但我现在看不到,主峰位于贺兰县与阿拉善盟的交界处。我看见山上斑斑点点的黑青色原是丛生的禾草,是否有小灌木难以分辨。我想知道夏天的植被是否也是如此状况,便问同行的陕西定边的青年,他告诉我夏天同样如此,只不过绿色稍微可爱一些。我起先小瞧了这定边的青年,交谈中才知他是北京大学中文系88级的,现在我们也可算是校友了。他在北京的某保健品公司工作,但在大学毕业时居然分回了定边老家,如今妻子仍在定边。中文系毕业的下海确实不易,他如今作市场策划,倒不算学无所用。对保健品公司的产品我素无好感,只是相当佩服他们符合中国国民心态的市场策划。从他的介绍中我还得到了许多关于定边自然状况的描述。他看我时不时记旅行笔记,竟没有取笑,还回忆似地说他过去也爱记些东西的。

  列车飞驰在贺兰山下平坦的戈壁滩上,我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聚成一大片的整齐的墓地,占地好几亩。我在新疆旅行时也见过成片的维吾尔族墓地,但不是在这么空旷的砾石戈壁滩上,也没有这么密集,眼前的这种景象很让我惊异。坟丘都比较新,没有见到拱北。“拱北”是阿语,指有名望的圣徒墓地上的建筑物。后来我才了解到在我国伊斯兰教各派中,只有少数几派使用拱北。我猜想这片墓地莫不是外迁来的,怎么如此整齐?信仰伊斯兰教的各民族在选择居址时存在强烈的共性文化,尤其是旧称“汉回”的回族,但在墓址的选择上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同样强烈的共性文化。穆斯林归真(归于真主,即指亡故)后不能葬于其他民族的墓场,往往自成区域。

  在过石嘴山站不久,车速快了起来,贺兰山下宁夏平原的景致当然丰富得多,地貌从荒漠草原渐变为干草原和草甸草原,一洼洼白白的盐碱地出现了,当然离不开那可爱的红地毯似的小植物;积水面积大时还能见到茂密的芦苇,野生的麦子、高粱间杂岸边。乔木也丰富了起来,以杨树为多。经过了许多的荒凉后,骤见到山下如此茂盛的生命力,心中不禁兴奋不已。在一处干旱地带,一条土2_15_4.jpg (47808 bytes)夯长城垂直于铁路向山间蜿蜒,竟渐没于贺兰山高大的身姿中,城上的敌台和附近的烽火台还可见大概。以地理位置来看,这条此处的长城应是明代修建的,目的是防御北方游牧的瓦刺和鞑靼诸部。宁夏地区在历史上屡屡是游牧民族与农业民族的边界,每一次这种边界的移动无不伴随着长城上升腾的烽烟,而在金戈铁马的铿锵声中中华民族的诸多成员间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和友谊,真正实现了“华族一体”。

  随着列车向南奔驰,眼前的景物更加丰富了,并具有了更多的农业的气息。在庄稼地的围绕中,偶见孤独的农居在大山的背景衬托下默默伫立。此地民居的屋顶都是平整的,大约是降水稀少的缘故。金黄的玉米棒子在屋顶上晾晒,组成各种饱满的几何图形,向蔚蓝的天空展示着其丰收的喜悦。在几与屋顶同高的院墙上,也披挂着玉米。周围的农田中静悄悄的少有人畜走动,这也给予我娴静的感觉,不似内地平原上的喧闹。但在一处有石灰岩的山脚下,我又见到不算大的石灰工厂,正污染着周围的环境。就环境污染而言,如今的大西北早已不是净土,脆弱的生态易毁难复,如果环保问题不能解决,应该宁愿不发展这种粗放性的工业。

  在行途中,不时见到沙化严重的地表,但隆起的馒头状小沙包直径不过3米,高不过1米,且常有人工种植的固沙植物在其上顽强地生长。偶尔见到较大的新月形、金字塔形沙丘,颜色金黄,很纯净,但感觉不够生动,其大环境缺乏整体美。这些较大的沙丘可能是半固定的,因为风大和植被的稀疏,未被灌木丛固定的沙粒会被风转移。在近平罗县的地方我见到一种有黄色果实的灌木,它们也起着固沙的作用,但我不知其名。

  宁夏回族自治区是以回族穆斯林为主体的行政区域,我在惠农县的路边第一次见到宁夏的清真寺,很小,是阿拉伯风格的穹顶和新月,灰砖砌成。按《古兰经》的教义,穆民每日必须“五时拜”,“赞颂真主超越万物”。星期五为“主麻日”,为“答谢安拉化成之恩”,须行聚礼,即集体礼拜,一般由成年男子参加,在当地清真寺举行,内容有礼拜、诵读《古兰经》、听阿訇宣讲“呼图白”(即“劝谏词”)。所以每处穆斯林的聚居地都应该有清真寺供聚礼之用。在经过这座清真寺后不久,我又见到一处汉式清真寺,建筑规模较大,大殿卷棚顶,还有卷棚顶的抱厦,使屋顶呈波浪形。看建筑虽是古式,但木构比较新,屋顶也没有生长杂草,估计是文革后所建。在文革中能幸存的清真寺只能归功于克拉麦提(奇迹)的降临。在这座清真寺附近的农田中,种植着烟叶,还有鱼塘。听同行的人介绍,宁夏的水稻是一年两季,这个优点在普遍寒冷干燥的大西北是很可贵的,给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带来了丰衣足食。

  在平罗县境内,我看到零散的一些采油井架,规模很小银川南门夜色,没有什么附属建筑物。据我了解,宁夏没有大油田,介绍宁夏矿产资源的资料中也没有提到石油,但同行的人说这样开采出来的原油是当地政府致富的途径之一。我颇担心这是得不偿失的发展方式,一旦市场放开,各省间没有地方保护壁垒,这种原始的“工业”便注定要遭到淘汰。

  15时10分列车到达银川的时候,列车只晚点了一刻钟。这漫长的一路就算结束了,但我知道回去时会比这更漫长,因为其间还得在呼和浩特作停留。列车缓缓开进银川站,我远远就看到了我的同学雪莲在站台上静静地等候着,在整个人群中最为显眼。自她去年出差到北京后,我们已是一年多没见面了,感觉她比一年前更靓丽了许多。天气非常晴朗,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欢快得想要唱出歌儿来。我们乘出租车到达她在新城东站的居所,我在银川的日子里,这儿就是我的“家”了。过了一会儿,雪莲家的马先生回来了,我是第一次和他见面。同学间友谊的珍贵是无与伦比的,我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具体描述。

  银川是自治区首府,其名称的来历据说是因银川平原土壤多碱,很多地方盐碱严重致土地银白色,故此得名。但银川城作为地名仅是1947年才出现,改宁夏城为今名,以与当时的省名区分。银川市内主要分为城区和新城区,两区相距约有7公里,有两条平行的公路─银新北路和银新南路─将两区连银川街景接。雪莲开玩笑说这是乡间小路。大概原先这“乡间小路”两边是荒芜的田地,在地图上是空白,但我路过时的感觉却并非如民族团结碑此,有很多的新崛起的公司在路旁“安家”,还有宁夏大学的分部、宁夏教育学院、宁夏电大等教育单位,建筑大多很时髦的新式,并不是起初想象中的没有风格。在快到旧城时的唐徕渠边,有一座完全阿拉伯风格的伊斯兰经学院,规模很大,建筑物互相呼应成体系,整体为白色和绿色,主体建筑有鲜明的绿色大穹顶,据雪莲介绍这是巴基斯坦─中国友谊的产物。在一个十字路口,有一座漂亮的花坛喷水池,中有雕塑,整体为白色,两个回、汉少女翩翩如飞天,共同托举一块五彩宝石,还塑有一只银凤凰,是银川城的象征。夜幕降临后再经过这个十字路口,喷泉飞舞,灯光辉映,夜色下很是好看。在街上散步时,我感觉银川的红绿灯特别少,只在少数几个主要的十字路口才有。汽车也少,空气污染和噪声也远比不上北京。公共汽车累计不过20条线路,车上远没有北京那样的拥挤和无序,票价也很便宜。据雪莲介绍,银川这几年发展很快,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汽车和红绿灯,她大学毕业刚分配到银川时感觉比现在安静得多。

  我们在旧城鼓楼旁的一处乳羊肉店里吃晚餐,我告诉马先生民国时回族将领马仲英的部下有个团长与他同名,他很惊讶。马仲英的部下多是河州(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据了解马先生与河州也有渊源。他还给我介绍了回族作家张承志的关于哲合忍耶的一些作品。我向窗外望去,这儿西距离鼓楼不过百米,夕阳西照,逆光下金灿灿的挑檐十分精美,我知道这将是我明天的任务。晚餐后,已是8点,回到新城洗去三千里的尘土后,我开始写下旅途所感,心中的激情此刻如喷礴的火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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