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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日 凤凰振羽梧桐树
起床后，我去看阳台上昨晚手洗后晾在绳上的衣物，居然远没有干。脸上也没有在北京时通常的干燥的感觉，看来银川比北京要湿润得多，大概得益于黄河的灌溉和贺兰山对干旱气流的阻隔。天气不大好，与昨天的晴空万里相反，今天是完全的阴天，且很冷，估计气温不会超过15℃。这种光线对于摄影来说简直是绝境，所拍照片只能权作旅途的记录。我今天的计划是去看市内的玉皇阁、鼓楼、承天寺塔、海宝塔、南关清真寺，然后去宁夏医学院看望雪莲和她的已经十个月龄的宝贝。
所有的景点都在旧城区，医学院也在旧城区，我乘坐1路车约半小时后到了位于旧城区中心的玉皇阁。先在玉皇阁北街的一家面馆吃了一碗牛肉拉面，很便宜，才2.50元。玉皇阁算是我在宁夏欣赏的第一处景点，我从街上向它仰望时这么想。玉皇阁有小青砖砌的台座，高8米，有南北向的拱券一道，原来是供车马通行的，但现在成了文物，自然不可能再延续那几百年的车水马龙了。台座附近在施工，有很多的施工机械，我在拍照时只能小心的选择角度，以避开它们。玉皇阁东距鼓楼约200米，依其与鼓楼的方位，很象是古代城市中的钟楼和鼓楼，但看了阁上的介绍后，我才知道它并不是钟楼，却最初与它的邻居一样的角色，曾是一座鼓楼。我从阁下的台阶拾级而上，没有发现卖门票的，倒是看到几块公司的铭牌悬在青砖砌成的墙上，看来这也算是写字楼吧。跨过小门，来到台座上，就可以细细欣赏其精华部分了。
其主体建筑是高14.1米的两层重檐歇山顶大殿，大殿底层朝北又接出卷棚顶大殿3间，朝南接出卷棚顶大殿5间，大殿正中再向前接出卷棚抱厦1间，小巧玲珑，竟伸出到台基之外。大殿的东西两侧独立建有两层重檐式钟楼、鼓楼，几近对称。各殿均是朱柱间木雕空镂的门窗，装饰精美。檐下绘有蓝、绿、红色的花纹和植物，没有动物，垂脊上也没有置垂兽。我发现疑有动物形象的地方是瓦当和垂脊，瓦当上浮塑一抽象狮面，垂脊的终端有龙头形饰物。屋顶覆灰筒瓦，檐角举折很高，飞翘起似凌空的凤凰展翅。檐椽均直接置于檐袱之上，未见斗拱。看阁上的铭文介绍，建此楼的原因是元代末年，战乱纷起，因防守的需要放弃了西半城，而建此鼓楼。明代正统年间，又在其西面再建一鼓楼，即为今制。乾隆年间原鼓楼毁于地震，就在原址重修新阁，内置玉帝铜像，名玉皇阁。整个建筑物的整体感觉很好，阁上的建筑较新，怀疑全是文革后新修的，保留原先的样式而已。各建筑物间暖气管纵横，很影响它作为一件文物的感觉。既是文物，为什么要租给公司办公用呢？人来人去的，又没有专人保护，多好的文物也得毁了。那些公司也真不可思议，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下办公呢？
下楼后向西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鼓楼下。鼓楼的主体建筑是挑檐飞脊的十字歇山顶三层楼，台座四角均有卷棚歇山式顶角坊。楼顶有两对龙饰，顶层有五层珠饰，呈四龙戏珠之貌。台座开拱形十字门洞，拱门额上有石刻提字。就整体风格而言，较之玉皇阁雅致、秀丽。对新修的建筑我兴趣不大，所以没有上楼，只在大街上作欣赏足矣。在鼓楼边的书店里我找到一本宁夏交通旅游地图册，这儿所有的书价都是九折，但我很快发现它是我迄今为止买到的最糟糕的地图册，但价钱却不低。它对景点方位的标记出人意料的不确切，不是以一个点，而是一个卡通式图戳，我未见过这种先例，编制者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到承天寺塔大约有2公里，我选择了步行。一路上也算是银川市内较繁华的地段，但商业气氛很淡。承天寺塔因位于老城西南隅，故俗名西塔。门票一共是3元，其中2元是登塔费用。我站在塔下时感觉塔身虽高，但因基座较低，没有远远地就产生仰视感。此塔原位于承天寺内，但我没有发现完整寺院的存在。塔身全高64.5米，8角11层楼阁式砖塔，但塔身很瘦，每层的收分也较大，显得尖峭、挺拔。每层有三层用砖拼出棱角的檐口叠涩挑出，角檐悬挂铁铎，微风不时吹动，叮当有声。壁面交替有拱形空龛和能眺望古城的窗洞，还饰有绿色菱形琉璃，似全塔黄色的点缀。塔刹为绿色琉璃桃形八角尖顶，造型古朴而粗犷。塔内空间为方形，楼层为厚壁空心式木板，有梯可逐级攀登。3至10层设拱形窗洞，奇数层为南北向，偶数层为东西向，登至顶层则豁然开朗，8面为4明4暗的大圆窗，直径1.3米，较之其下格外敞亮。凭窗可望银川市的东南西北四方，可惜天气不好，不能看出太远。自上可俯视后院中卧佛殿，其殿顶为天蓝色琉璃瓦镶边，中拼菱形，前伸出卷棚顶小殿一间，可能即是韦驼殿。塔内墙壁上的刻画无奇不有，各种文字，各种言语，很是可惜。甚至还有阿拉伯字母的文字。大多为某省某县某某某到此一游，也有抒发感情的，如单相思和同死同穴之类，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字迹难看之极。我想国家有关部门可以利用身份证的数据库进行检索和查询，对这些到处“留情”的男女们进行适当的处罚，达到警示的目的。
此塔有个全国第一，该塔在西夏天庆三年始建，是第一座有确切年代的佛塔。缘由是西夏王李元昊被太子宁令哥刺杀后，幼子琼祚登王位，但他年仅周岁，太后没藏氏为保他圣寿无疆，延祚西夏江山，建承天寺，意即“承天顾命，册制临轩”。乾隆三年塔于地震中遭破坏，嘉庆廿五年原样重建。中国的传统建筑多用木料，故易毁于火，砖砌成的塔相对而言寿命更长些，其毁坏的原因多是地震等天灾。但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在常州的战斗中以火炮击塔，这种毁坏就怨不得天了。文革中大破四旧，拆砖抽木，所毁古物不计其数，更是人在作孽。对殖民主义我一向刻骨仇恨，我国的文物在西方诸国的博物馆中多有保藏，但与国内文物在文革中的命运相比，倒还胜出许多，至少想看时买张机票就可以去看，互联网络上也可以查阅其图片资料等。而当初留存国内的不知多少化作了碎片或灰烬，却连个图样也没有传与后世。
下塔后跨过砖雕垂花门，就到了后院。后院中没有什么可看的，我觉得只有垂花门的砖雕倒是难得的珍品。门顶为歇山，仿筒瓦，雕饰精美。院中两垂花门左右对称，中为卧佛殿，视觉上完全中庸。中国的建筑即使用砖石叠砌，也是仿木构之法，求精巧，尚俭德。虽然从力学上说以砖石仿木构之法并不妥当，但自有其独特的美学意义，所以自上古墓室使用以来延存数千年而不消亡。
塔下的带长廊的几排殿室是宁夏博物馆。宁夏作为昔日西夏国的“根据地”，其西夏文物自是首屈一指，不乏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我从网络上得知该馆的文物保存环境现已处于危难境地，而且作为大环境，整个宁夏的文物都处于危难境地。屋舍失修，库房漏雨是该馆目前的窘况之一。但我看见的后院的办公楼倒是崭新的，不可能如馆舍一样漏下雨水吧。我正想进去欣赏些西夏文物，但刚下塔就听见工作人员要关大门，他们称下班时间已到，但现在才11时45分，博物馆的门早已关上了。我很少听说旅游点有中午关门的说法，但现实就是这样，我不得不带着遗憾离开承天寺塔。下一个目标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海宝塔，从地图上看相距较远，雪莲从电话中告诉我可以坐19路车到海宝小区，然后步行前往。银川的市内公汽车票多为6角，车辆少，坐车的人也少。下车后就远远地看见海宝塔矗立在市区北面，此时太阳居然钻出了云层，气温一下子升高了许多，走路时间稍长，竟出了些汗。昨夜的一觉好象没有休息得太好，晚上气温较低，致早起后身体的状态不甚佳，鼻腔有些感冒症状。外出旅游头一件要紧大事便是保持身体状况的良好状态，我不敢怠慢，但愿一切忧虑都是短暂的。
在离塔还有大约一里地时，我想穿越田间小路到达塔的西面，但几个未到学龄的小孩告诉我千万别走那条路，并异口同声说那条路有杀人犯。我感到奇怪，他们便绘声绘色给我讲了个自认为很恐怖的故事。我便折向东面的大路，又步行了约十分钟后才到达海宝塔寺山门前。
据史载，此塔初建年代不详，曾为大夏国王赫连勃勃( 时间相当于汉地的东晋末年)重修，故初称赫宝塔，后讹称海宝塔，俗称北塔，是全国十六名塔之一。门票3元，与其文物档次相比，实在是太便宜了。现存寺院的建筑年代肯定是远晚于塔，寺借塔名，故称海宝塔寺。国内塔寺中先有塔后有寺的例子很多，著名的青海塔尔寺即是如此，先有塔，尔后因宗喀巴降生于彼之故建寺，故称塔尔寺。寺院中建筑物为传统的中轴线结构，自东向西建有山门、天王殿、钟鼓楼、大雄宝殿、韦陀殿、卧佛殿。后院还有若干建筑，但均是新建，索然无味。海宝塔位于寺院的中轴线上，耸立在大雄宝殿与韦驮殿之间，居于寺院的中心位置，这种寺院布局在中国已属孤例。塔和寺的关系，最初沿袭印度风格，以塔为中心，四周环绕附属建筑，这种布局自汉迄隋，都没有什么变化。从唐初开始，因佛教的汉地化和世俗化，建筑的布局有所改变，先是从以塔为中心转为塔殿并重，再逐渐将塔排出寺外，因此，塔同寺院布局的关系往往可以作为判断塔寺修建时期的重要依据。
寺院山门为悬山顶，其斗拱比例粗大，三重拱。自其旁小门进入塔院内，悬山顶的大雄宝殿中有卧佛一尊，是释迦牟尼的涅槃像，长7.6米，形态端庄平和。后环立迦叶、阿难等十大弟子。各像均有彩绘，且各具神态，表现释迦牟尼向弟子们嘱托后事的情景。海宝塔是寺院内的主要建筑，乃楼阁式9层11级灰砖砌方形塔，有方形高台塔基，再上为塔座、塔身、塔刹，塔高53.9米。此塔最大的特征，也是其知名度的来源，就是外观其塔身形似“亚”字形，为我国众多古塔所罕见。塔身呈“亚”字形的缘故乃是每层的券门部分皆向外突出，加上凹龛的视觉作用，显得玲珑剔透。塔身每层四面均置券门，券门两侧设有凹龛。每层挑檐用叠涩牙子砖砌成，较承天寺塔多了一点变化。塔刹是琉璃桃形四角攒尖刹顶，看起来是十分饱满。这种形式的塔刹十分罕见，国内可能只有海宝塔和承天寺塔采用。上30级台基后，即可围塔座环顾塔身。塔座东向辟有券门，前有歇山顶的小抱厦，翼角高翘，很是精美。入券门见左右有暗道20级，上行即入塔内。塔室空间为方形，每层间以木梁楼板相隔，缘木梯而上即可到达顶层。木楼梯很新，油漆尚完整，每阶以黑角铁包裹其边，结构也非常稳固，显然是新置的。塔内空间较承天寺塔大出许多，故楼梯的宽度也宽出大半。每层四面有拱形通道通券门，且券门较大，故塔内采光也较承天寺塔为好。登顶后可俯瞰四视，可惜光线不太好，难以看见远处西面的贺兰山和东面的黄河。银川平原稻田连片，鱼塘甚多，是发展集约农业的良好基础。顶层的塔内壁同样写了许多的“留言”，有一条长约300字的一宁夏固原县某乡女子的留言让我开了眼界。内容是她深爱的江西赣州某某一日忽不见，她难以释怀，因他们曾结伴到此塔一游，所以她再来此塔，留言期望该江西先生怀旧时能见到她的留言，再去相约相会。或有江西人来此，到该先生的家乡提醒一声。如果她不是开玩笑的话，她对爱情的痴望让我感到惊讶和佩服，但她的字却的确太难看了。由于塔内的整修一新，我感觉不太舒服。作为文物，当整旧如旧，如全无旧意，那历史的沧桑感便难从心底觅出，只能走马观花看个热闹而已。
塔后有一飞廊与后院相连，离地约有5米，红色勾栏，蓝色阑额，以及与寺内总体颜色一致的灰色八脊顶，很是可爱。其余院落中诸多建筑未见醒目之处，便离开了海宝塔寺。出了山门，坐上一辆出租车，说到南关大清真寺，问司机师傅需要多少钱，师傅说：“5块。”我原先以为要10块的，距离估计得有5公里。银川的出租车是买方市场，基本上不打表，全靠侃价，价钱比起北京来说能便宜一半。银川城区面积很小，只要不出城区，基本上就是5元钱的出租车费。
南关大清真寺在旧城东南隅，坐西朝东，附近是繁华的街道。但我在旧的旅游书籍中看到的该清真寺照片显示寺院附近几乎没有建筑物，不似今日的繁华模样。现在此寺成了银川有象征意义的建筑，名声很大，但其实现在的南关大清真寺在1981年才竣工落成，并非古迹。寺内的碑文上显示南关大清真寺始建于明代末年，但寺址在银川城的南门外，1916年因为某哈吉(阿拉伯文，意为朝觐者，伊斯兰教中尊称去麦加朝觐过的人为哈吉)的发达而迁建于现址。当时的建筑据称是非常精美且规模宏大，皆为木结构，但在文革中被彻底毁除，当地的穆斯林作礼拜便只能聚于菜窖中，民怨很大。文革后，该哈吉的儿子(也是哈吉，颇有名望)与许多穆斯林一起捐钱，加上政府的拨款和其他宗教机构的支持，便建成了现在的南关大清真寺，占地2074平方米，具有明显的伊斯兰建筑风格和鲜明的民族特色。门票8元，对宁夏的旅游点来说是少有的昂贵，可能是门票中含有讲解费用的缘故。
寺院分上下两部分，总高约22米。下院是宽敞明亮的男女沐浴室、小礼拜殿和阿訇的住房，以回廊相连。有台阶可直接步上上院的大礼拜殿。大礼拜殿正面并列有五个拱券门，再加上两侧的阿文真言，占满了整个门面。寺殿有一个大穹顶和四角配制的四个小穹顶，均为绿色，设有宝瓶装饰。据担任解说任务的满拉(阿拉伯文，经堂学生的意思，我估计他是)介绍，四个小穹顶象征着伊斯兰教四大教派。但有些资料上介绍四个小穹顶象征着伊斯兰教的四大伊玛目(导师)哈乃非、马立克、沙飞仪、罕伯里，是一个意思吧。大穹顶居中，象征着穆罕默德，直径9.5米，顶端高悬月灯，宛如初升的新月。大穹顶和小穹顶的顶端都装饰有宝瓶，在形象上相互呼应。五个穹顶在寺殿顶组成丰富的天际线。寺殿的门廊和南北两侧的窗均成尖券状，窗的尖券心部雕刻有古兰经文。在寺殿前方，有对称的两座望月楼，估计是建寺殿之后增建的，因为旧图片中没有望月楼。望月楼比寺殿还高出几米，顶悬月牙灯。我1997年游览过呼和浩特清真大寺，寺内建于1939年的高33米的六角望月楼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该楼成了呼和浩特清真大寺的独特标志。满拉介绍说在伊历九月最后一天，一般是在春节前后，穆斯林登楼看新月，如果有哪个地方的穆斯林看见了新月，即会传遍整个伊斯兰世界。这在天文学上肯定是有其缘由，将来我会知道的。看月后第二天，即行开斋，为开斋节。
推开
大礼拜殿大门，可以欣赏内部的结构。大殿长宽各21米，可容纳千人作礼拜。与传统的幽暗深邃的清真寺迥然不同的是大礼拜殿有24扇高窗和南北两侧的6扇大窗，致殿内采光充足。大殿室内用汉白玉镶嵌成多圆心的复叶形券壁龛─“米拉哈布”窑，即礼拜者面向的地方，同时也是面向麦加。窑上刻古兰经文，简洁而精致。各清真寺礼拜殿中都有“呼图白”楼，是阿訇阐释教义的地方。此殿中的呼图白楼是用木料和玻璃钢制成，造型颇美，色调鲜明。大殿上悬挂有19炬大宫灯，同墙壁上的双管玉兰灯交相辉映。墙壁上还挂有“克尔白”的壁毯，据满拉称是从麦加带回的。地板上铺有一排排平行于大门的拜毡，其整齐让我想起了藏传佛教寺院中喇嘛们的坐毡，但方向却正好垂直。
回廊后有若干展室，展品并不象博物馆似的丰富，但由于我以前对伊斯兰教了解太少，在满拉的讲解帮助下，这些展品也让我大开了眼界。第一室中主要是用壁毯表现的麦加清真寺的各种景致，尤其是朝觐期的盛况。麦加清真寺内的克尔白，即天房，是圣地的中心。还有易卜拉欣的立足地、米那山、阿拉法特山等等。第二室中有各种版本的《古兰经》，也有近代的各种文字翻译的《古兰经》，还有各种质料的。有一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边《古兰经》，厚也不过2厘米。再就是一些纪念用品，写着经文的磁器、金属器皿，以及挂毯等。有一块黑色的“布料”显得十分珍贵，满拉告诉我那是曾用来覆盖过克尔白的那块黑色盖毯的一部分，是沙特阿拉伯王国赠送的礼物。我还见到巴基斯坦赠送的壁毯，上绘该国的一著名清真寺。我问满拉“拱北”是不是伊斯兰教各派广泛使用，他说那只是哲合忍耶派爱用，他们是伊赫瓦尼派，不使用拱北。我后来了解到除哲合忍耶派外，还有几个尊从圣徒的伊斯兰教流派使用拱北，但程度都不如哲合忍耶派。
再往前就是圆形的喷水池，我刚进寺时没有打开。但在我下寺殿台阶时，一大群同样面孔的日本人跟在一个导游后面喧嚷着进来了，导游如汉奸一样嘱咐寺中人员妥善接待。我不明白在日本有多少人对穆罕默德真正感兴趣，他们旅游的方式完全类似鬼子进村。刹那间喷泉便摇曳多姿起来，我知道我是寺中唯一的国内游客，多留无益，便走出了寺门。南关大清真寺的建筑所用材料比较浮躁，虽远观是纯正的伊斯兰风格，但细看却难有真正的艺术感。或许我们对改革开放后的建筑物不要苛求太多，自中国步入文化大革命始，即进入艺术匮乏的时代，别无他法。
在清真寺的门口，有几家商店，专卖与宗教有关的用品。店中的古兰经太贵了，其余的如壁毯，也感觉价钱不菲，而且大多不能折叠，这对于我来说，妥善携带到北京是困难的。店中还悬挂着太斯达尔(缠头白巾)，现在的回族男子可能已经不用了吧。我买了本张承志的《心灵史》，还买了三袋宁夏出产的中药─决明子。冲服决明子能起到降压和降脂的作用，我将把它们送给呼和浩特我的一个朋友的母亲。
然后，我乘座12路公共汽车到了宁夏医学院。雪莲的办公室在崭新的行政楼，办公条件虽不是足够的先进，但感觉很亲切。尤其让我欣喜的是在她的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下我发现了我在一年多前写的一篇小短文《挫折与希望》，当时我打印后给了她一份，但我自己倒是淡忘了那篇短文的内容，今日得见，又多了一份久别后重逢的喜悦。她说其中的有些言语曾给她以勉励，我感到惭愧。她带着我参观了医学院，院内环境很好，有一种幽静之美。也许是放假的缘故，学生也比较少，看他们的状态的确是年轻，便想起多年前我也经历过那个不识愁滋味的年龄。在学院附近的家属区里，我有幸看到了雪莲那可爱的十月龄的宝贝，他对我这个陌生人完全不怕，我非常高兴地抱了他好久而意犹未尽。雪莲的公公和婆婆是十分传统的回民，天色渐晚，我不便久留。晚上我们回到新城，已经6点了，我和雪莲一起去菜场买菜。路边有一处小店售呼和浩特风味的大饼，我们买了5个，这种饼很干，比铁饼稍小，携带方便。我想起了民歌《走西口》，小妹妹在哥哥临行前定得塞进哥哥怀里几个自己亲手烙的饼，以致踏遍天涯依旧“风景这边独好”。宁夏人的食用油多用胡麻油，深棕色，价钱和色拉油差不多。晚饭时，我们在电话中和周立明夫妇聊了许久，告诉他那只“狗”我已经送到了，可爱的小宝贝很喜欢它。
传说因银川平原富饶美丽，引百鸟咸至，有一凤凰盘桓许久后降落下来，以示吉祥，故银川素有“凤凰城”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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