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

1. 土 地

一层层岩石化成泥沙

记载每一个废墟的繁华

每一个契机的浪漫

始皇带领群妾百官

巡幸碣石 拔剑问天

朕可是万世之君

幻象里冈村宁次和吴三桂携手入关

兵不血刃 统一中原

一抔抔黄土垒成千里秦川

一串串贝壳的尸体积成万里海滩

2. 童 年

未被现实洗礼的小孩

闭着眼睛享受阳光

想凭借一艘无帆纸船

穿过海洋

女神呢喃, 人生来平等

"就象不知疲倦的歌者

总会唱到那支

属于自己的悲歌"

3. 轨 迹

现实与理想互为悲剧

希望是痛苦的根源

当世界与我一起荒谬

我学会高昂起头

面对琴、女人和绞架

当我与世界一道洪荒

世界始终以沉默

应和我的身躯、旗帜和选择

4. 爱 情

我总会找到香格里拉

太多人终生追求的是虚无

而我苦苦思索的是存在

我总会找到香格里拉

她从天边走来 不带有一丝尘埃

风中是黑色的长发

她手中飘动着白色的哈达

我捧起泥土撒向太阳

高原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而我却在高原迷失了方向

5. 和 声

我在跌到的瞬间

体会到了飞的感觉

贝多芬与上帝一起发笑

英雄的交响乐跳跃出悲伤的和弦

大地象面巨鼓

我双脚化作两支鼓槌

镜子的深处插着的旗帜

分明的飘摆在我灵魂的长夜

终于有翻飞的掌声

响在寒夜与黎明的交界

轮 回

我现在就象那新妆的圆明圆

站在岁月的沉疴里

等待血与火的考验

父亲

我们是未来的爸爸

我们又是自己的爹

多情剑客无情剑

心为名侠舌如剑, 坦荡静立天地间

轻抚瑶琴罗纬起, 斜刺秋霜菊花叹

山河何曾无美酒, 此男难度玉人关

人生不可感意气, 万里空灵人不还

秋意

秋风三千里, 故人二十年

往事随风去, 何时吹又还

仗剑生豪情, 浪迹水云间

恨不缚苍龙, 骑之会天颜

春末古意

风起槐花落, 人行栖鸟鸣

临崖涛声远, 遥望一河星

长城

———给所有在困厄中徘徊的人

一年前我和她在长城上举行了婚礼

那个最毒的妇人

昨夜流了我一床的鼻涕

她用可怖的眼神

搜走了我最后一枚硬币

我的内心呼唤着理解

白色的夜在黎明后终于休息

娟 如果

我真的倒在长城下死去

你会不会为我哭泣

我的心早已用红中

为孟姜修了一座宏伟的庙宇

我梦见一个女人被朱红的轿子抬进庙里

那张灿烂的白脸

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娟 告诉我那是不是你

清晨空中漫天飞舞着洁白的栁絮

那没拧上的水龙头简直就象我膜拜的悲壮的易水河

昨夜的鏖战这时使我的头发根根竖起

娟 为我敲敲饭盆送行吧

你怎么就不会学学高渐离

娟 你握紧我的手 握着我的手

我已经累了 我累了

人活着不容易

我这就把你要烧的那东西卖了

然后晚上给你赢回一件新衣

【后记】

这两天心绪不宁,而人难免会落到难以自拔的境地

幸福

幸福就在房子里面

而你在庭院里打着秋千

愤青画像

当我们各人有各人的家室

各人有各人的孩子

你还是你吗

你会不会把你的心

寄放在冰箱

冷藏

就是为了躲避

春天的温暖 冬天的风霜

你会不会挥舞着铲子

挖通地心的隧道

把思想抛进去

然后用土小心埋上

死亡 是人生最动人的乐章

我们一步步走向死亡

我们似乎永远在寻找什么 忘记什么 回忆什么

难道这就是我们来这人间的原因

难道这就是我们小时候飞入银河 飞入嫦娥的奇想

我真他妈混帐

又在浪费纸张

其实没有什么

随便想想

一个人在路上向北行走

———写给Anne的诗篇之二

我一个人在路上行走

衣领竖起

寒霜一脸

疲惫两袖

我忍不住咳嗽

我忍不住伸出手

去拥抱不远处的绿洲

秃鹫在绿洲里徘徊

它提醒我那不过是海市蜃楼

我一个人在路上行走

却从不曾低头

眼前变换着一座座城市

繁华依旧

但那不是我的所有

我有时也会在废墟上观看落日

古城墙告诉我

这儿曾经有一条河流

河岸上站着一株合欢

手探问水面

拦截上游的落英

还有皇宫里流出的红稠

我一个人在路上向北行走

偶尔会看见荒郊的野狗

我不住的窃笑

我停下来

高举起当作拐杖的枝干

野狗惊恐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捂住脸

抚平笑意

却突然发现 我的双手

阻挡不住泪流

难道是

难道是为那支野狗

我一个人在路上向北行走

远方是你的背影

清风吹过来你的清秀

我跳起来

挥舞你温柔的手

我一个人在路上向北行走

日子总爱穿着大衣在寒夜里出没

然后在黑色中失落

你总爱把最灿烂的笑容留给镜子

然后我在寂静中变成老朽

牙疼

海水将陆地涤平

因为是冬季

众多麻雀生存

它们在良心的天平

上面跳着舞

踢踏

我觉得它们很纯真

我得给些谷粒

麻雀

才能叼来我的青春

我一点点地凝结 变成岩石

我在下沉

现在的大地真是洁净

我最讨厌那些直直地烟囱

这么多年

我

想的太多

做的太少

有病

现在是夜里

我在床上捂脸蒙头 不能出门

闹表一字一句地注视我

染上

世纪末的

牙疼

【后记】

余长立事牙

疼 99.12

宁静

宁静是天籁

生活是我的妻子

未来是我的孩子

悄无声息地

我也许会倒在人海里

一觉睡到老年

然后才张弓搭箭

我要射穿落日

我要揪光白发

让我回到从前

一切平静如夏日的鸣蝉

燕子高雅地底飞

叩问速度的极限

宁静是天籁

百废待兴是一种美

真空是美极

她们都同我一样

孕育着生命

简·爱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年龄能变得无所谓

日子也会成为一种永恒

我不想用我的心覆盖你的心

否则

洪水将沿着静脉涌入心房

距离是

宽容的门

美的母亲

于是我送你一支箭

你的臂弯化成弓

箭直插入我的心脏

然后再递你一支枪

我扣动你的食指

子弹射穿了我的胸膛

你处心积虑杀死了我的丑弊

给我解放

如果我是太阳

你将是整个宇宙

姐姐

姐姐，

我一天天地变老 你一天天年青

我永远比你更知道你的痛苦

你永远比我更知道生活的苦难

你说我长高了

那很好

但是拳头长硬了最好

我可以把整个世界砸烂

尤其是那顶花轿 那不是你的幸福

红烛总是流泪 你总是对着红烛

姐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记不清了

即使你在我的身边 我还是

孤独

这世上人太少

只有我们两个

活在

两个世界

姐姐，

生命如此沉重

承受如此轻松

不要哭姐 我走了

【后记】 bbs应恋姐情节而作

生为痛者

梦

铁甲，箭簇，刀与剑

被异族的血染成暗红

冷冽的朔风

狂舞着雄关漫道

三十年韶华 三千里故园

这边已是征人

而那边

青丝坐在四角的皇宫掖庭里

看日子

象秋天的树叶一样

摇落

  摇落

昼

一如平克弗洛伊德所唱

四面是高筑的迷墙

一只受伤的小鸟

在墙的阴影里

阳光弯曲45 '才能照到的地方

摇摆不定 寻找

通向墙外的门

痛者

每一根神经固化成弦

被痛的精灵弹奏

苦痛是一生的伴侣

它与幸福同在

夜里有一朵玫瑰

在血淋淋地静静开放

传说

一切的答案都在

这个传说里

一只大鸟

飞入

万丈的火焰

华丽的羽毛在燃烧

高空里回荡着凄丽的长鸣

当它最后一次从火光中

飞出

它已变成：凤凰

尾声

我痛 却不苦

Sans Titre

Ce qui me fait penser a ce qu'est vraiment la vie

Ce n'est pas mon pere

Ni ma mere

Ce ne sont pas les amis

Ni les heros que je connais

Ce n'est pas la montagne

Ni la riviere qui traverse la montagne

Ce n'est pas l'universite merde

Ni la ville dans laquelle je vivais

Ce n'est pas la france

Ni la chine

Ce n'est pas l'Europe

Ni l'Asie

Biensur pas l'Amerique, jamais

Ce n'est pas le Nord

Ni le Sud

Ce n'est pas l'Est

Ni l'Ouest

C'est toi

No Title

(English Version)

What makes me think over what the life really is

It's not my father

Neither my mother

It's not the professors

Neither the heroes I know

It's not the mountains

Neither the rivers run through the mountains

It's not the damned university

Neither the city I lived in

It's not the France

Neither the China

It's not the Europe

Neither the Asia

Of course not America

It's not the West

Neither the East

It's not the North

Neither the South

It's you

冥

睡不着的夜里

我想象天子吸烟的姿势

天之子也许是位女性

长发如云垂地

她在清峻的月光中抚弄琴意

我一直留意天子的双手

颀长 洁白 细腻

每一节指骨决定一个王朝的兴衰

一个家族的荣辱

一对情侣的悲欢离合

天子没有未来

天子的本性是宿命 唯心 傲物

天子的眼神使子民匍伏听命

我却听到她的声音

你-注定

要在尘世中寻找我的身影

于是我的目光驻留在唐朝

回望一千年的过去并不使我觉得苍老

我身着麻衣背者古剑走进长安

这初唐的都城浸着清新的繁荣

而那浩瀚的世界就象我所伫立的长街

我仰望天幕 回忆天子的棋局

优雅的手悠闲地掷落棋子

疆土万里 棋声空灵

我遥望恭送利州秀女的驿车从长街驶向壮丽的宫阙

我的内心静谧就如同振翅高飞的云雀

塞北辽东的戍卒向上苍顶礼膜拜

极地的弧光在旷野的天空生长浮掠

夜

我起来点烟

黑色的烽火 细细的红线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绕过漆黑的走廊 穿过窗边

我是游牧民族的后裔

我注定要去流浪 走向远方

我回望从地平线伸向草原的路途

注视我的心随夏天而热烈 随冬天而荒芜

城市里的高楼像起伏的山脉

一匹匹马儿啃食青草 流连在山岗

这里没有牧歌 无法粗旷到杳无边际

鼎沸的人声缠绕汽车的尾气 囚禁草根的气息

街角音像店里布满拉长的我的影子

清晨时分变换成温暖的小诗

长街

我瞥见街角停着华丽的车马 罗纬低垂

黄昏的斜阳洒向高耸的内城的墙围

事实上在这一刻我逻辑混乱不能思考

兀那小二迎出 恍惚中纬帐轻挑

我怀疑那是多情的燕赵女子嫁作长安贵妇

她的生命已然难以逾越纱帐

只能在街头寻觅青春的回忆聊作籍慰

而我走入京城的酒肆买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