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北京——张家口
2月24日傍晚,我带着3个行李包去六里桥长途汽车站,因为是头一次去这个新车站,对站内很不熟悉。这个车站太大了,简直比许多城市的机场都要庞大。从六里桥步行到售票窗口,足足走了一刻钟。而且,我还拎着如此多的行李。包括一个笔记本电脑包,因此我得很小心,几乎是包不离手。很遗憾的是到了售票窗口才知道已没有去锡林浩特的余票了,让我大失所望。而且,因为太晚,往张家口方向也已经没有班车。按照去年的经验,我开始寻找锡盟开来的黑出租车。但奇怪的是车站内外,居然找不到开往内蒙的黑出租。后来我在到了锡盟之后询问那些司机,才知道他们躲在了六里桥附近的一个宾馆内,而且,春节前后的出租价涨到了300元。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家,准备第二天继续出发。
25日晨,我5点多就起床了。到车站后我上了7点钟发往张家口的班车。司机说10点就能到张家口,我觉得时间上挺充裕的。但是没有料到实际上张家口发往锡林浩特的班车将是如此之少。由于出门带着这么多包,有点累,而且早晨也没有休息好,车开出没多久我就睡着了。汽车出站时,出口的老大爷居然扔上来一大叠——足有数百份《新京报》,看来这报纸为了造成虚假发行量,胡乱赠送啊!呵呵!没想到让司机们当废纸处理了。车行驶到八达岭时我醒来一回,看到巍峨壮观的燕山山脉,灰黄色的山体在灿烂的阳光下屹立。但山上没有雪。我想到内蒙高原上的山脉,一定是白雪皑皑的样子。快到鸡鸣驿时,我又醒来一次,看到沟壑遍布的黄土地貌,同样十分苍凉、壮观。车开进宣化之前,高速公路边上有一个高约数十米的镂空酒瓶雕塑,银色调。美观上自然没 错,就是有点缺乏文化内涵。宣化城还保留着古城墙,黄色夯土,绵延数里,南北城墙均有,但损毁十分严重(能保留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可见宣化人民很有文化底蕴)。城中心有著名的钟楼——清远楼,始建于明成化十八年,是一座重檐多角十字脊歇山顶的高大建筑。楼建在高8米的十字券洞上,南与昌平、北与广灵、东与安定、西与大新四门通衡。与城内镇朔楼、拱极楼成一轴线。券洞内500年前的铁轮车辙明显可见。通高25米,楼阁高17米,3开间,前后明间出抱厦,四周有游廊,支立24根粗大廊柱。上檐为绿色琉璃瓦顶,腰檐、下檐为布瓦顶。楼上层檐下,悬挂匾额4块,南曰清远楼,北曰声通天颖,东曰耸峙严疆,西曰震靖边氛。楼内悬有明嘉靖十八年公元年铸造的宣府镇城钟一口,高5米,口径7米,重约万斤,用四根通天柱架于楼体上层中央。钟声悠扬宏亮,可传40余里,颇负盛名。内蒙人大多喝过钟楼啤酒,形象代言人还是腾格尔,但真正见过宣化钟楼的内蒙人恐怕很少吧!我的眼福不浅。钟楼附近也有几栋古建筑还保留着,但看周边现代建筑侵蚀的趋势,估计离末日也不远了。可惜了这孤单的钟楼。重要的文物建筑是需要周边氛围的,单独建筑的保护不是全部目的。1997年,宣化市蔬菜公司为新建蔬菜交易大厅,拆毁了宣化古城200多米的古城墙,占用了城墙基址3000多平方米。宣化古城城墙在明代是北方军事重镇,为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级历史文化名城,城池规模比现在的西安城还大。宣化离张家口33公里左右,离开宣化开半小时就到了张家口。张家口城市实际上是在清水河河谷之中,可以理解为很小的冲刷平原。河谷有10多公里长,城市也就有同样的长度。车站在西沙河,车行路线正好是纵穿张家口。张家口的繁华区是很美的,但是西沙河却不美,这条长长的街道边房屋十分陈旧,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有些半新的小区是九十年代的建筑,看起来居住环境也不能令人感到舒适。张家口曾经做过察哈尔省的首府,而且地处长城要隘,按说是有相当重要的地位的。不过,和类似地位的山西大同相比,在经济上的作为就相形逊色。抗战期间,张家口曾经还是伪蒙疆政府的首都,曾经居住过很多蒙古族“上层人物”。但是,现在这个城市完全没有丝毫的蒙古族的痕迹,甚至连蒙古族风格的饭馆都极少。
上午10点多,我到张家口汽车 站的售票窗口询问有没有去锡林浩特的车票,售票员的回答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大出意外。“到锡林浩特一天只发两班车,7点和7点40”。我又问是否有到锡盟其他地方的,譬如宝昌、东乌旗等地的。售票员说中午12:30有到宝昌的车,我别无选择,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到宝昌之后还能搭上去锡林浩特的车。我把手提的包存放在车站,那位看包的大姐十分友好,我问她如何去大镜门(是长城的关口,有著名的“大好河山”题字),她说:“先坐18路车,到明德北换16路车就能到”。我估计了一下时间,觉得有些仓促,怕时间紧误了长途汽车。便顺着西沙河这条路,步行往南找个饭馆吃饭,顺便看看张家口的市貌。很多饭馆门前都写着“山药鱼”这种食品,才3元,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没有去吃。后来问雪宝宝的妈妈,才知道是类似猫耳朵的一种面食。这里吃莜面也很盛行,这一点和山西北部类似。我找了家小饭馆吃面,才2元钱一碗,又花5角钱放进去一个鸡蛋。当地人的方言我很难听懂。说来好笑,内蒙古自治区的汉语区域十分有趣,锡林浩特说普通话,而太仆寺旗方言却是张家口方言。往西到乌盟、呼和浩特一带,说的又是晋北方言,巴盟、伊盟说的汉语像陕北方言,阿盟人说的汉语像宁夏方言。蒙古族说汉语,或者是普通话,或者是当地汉族的流行方言。吃完面回到车站,又往北走到十字路口,在“呼呼”的北风中看到远处山上两个凉亭,有山路蜿蜒而上。要是夏天,一定是个好去处。路西还有一个锡盟饭店,应该是锡盟人经营的吧。
(二) 张家口——宝昌
去宝昌的车是中巴,比较旧,没有暖气,但是乘客满满的,倒是一点都不冷(后来车开上高原之后,窗户上结了冰,就开始冻脚了)。张家口阳光明媚,可能因为风大吧,空气中没有北京市内的那种污浊感。车内没有对号入座,我上车时已经只有两个空座了,虽然我是提前15分钟上车。坐我旁边的一位大叔带着2岁的小孙子,对我十分友好,说他是在北京打工。我问做什么行业,他说“搞卫生工作”,我很惊喜,说“我也是医生”,他赶紧解释,是扫地的,呵呵!他便介绍了他身上的一种瘙痒症状,我了解之后告诉他这是荨麻症,可以服用抗过敏药治疗。而且给他写好了药名。他也是早晨从北京坐车到张家口,然后换这趟车的。他说一般而言3点就能到宝昌了。车很快就离开了市区,张家口的郊区很坦荡辽阔,山体或远或近,空气透明度很好。我还是没睡够,没多久就在颠簸中睡着了。车上的电视一直放着小品,很逗人乐,尤其是赵本山和冯巩的节目更好笑。车上连过道都坐满了人,所以我在座位上几乎一动不动。旁边的小男孩吃过苹果之后也很快沉入梦乡,我醒来时发现他将双脚放在我膝盖上的电脑包上,睡得“呼呼”的。很快窗户上结的冰让我看不见外面的景色,旁边的大叔用手指在窗户上抹开一个小洞,观察许久之后才能告诉我车开到了什么地方。过了张北后,我们发现下雪了。内蒙古高原上雪和内地不一样,雪是飘卷着吹下的,而不是内地下雨似的下法。所以,马路上的雪并不多,除非风遇到什么阻碍。通常我们叫做“白毛风”,当然,这和“白毛女”没有任何关系。宝昌及其南面几乎是纯粹的农区,人们不擅长放牧。不过,和河北相比,这里的羊身上的毛已经洁白多了。锡林浩特那边的羊更加洁白,都是因为没有工业污染的缘故。宝昌在抗战期间也曾被伪蒙疆政府控制。在之前,吉鸿昌将军曾经在这儿与日寇展开过拉锯战,在这种贫瘠的地方开展战斗是很艰难的选择,因为战争的后勤对于指挥员来说将是极其严峻的考验。我第一次知道宝昌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从历史书上看到吉鸿昌将军率领察哈尔抗日同盟军进行的收复宝昌、多伦的战役。
车快到宝昌时,售票员大声问有没有去锡盟和正镶白旗的,我回答说是。旁边的大叔还替我高兴,说这肯定是让班车等等我。后来才知道我太乐观了,人家只不过是想给黑出租介绍生意而已。甚至这趟班车连宝昌汽车站都没有进,在车站对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停下,大家就都下车了。这位大叔还挺热心,以为我肯定能走成,就高高兴兴地带着小孙子回家去了。我被一位“中介”领着进了小饭馆,他说去锡盟的出租都会来他的饭馆,我初来乍到,搞不清楚情况,就坐了2分钟。但是我看到马路对面就是宝昌汽车站,我便走到汽车站去询问班车情况。结果很令人失望,开往锡林浩特的班车刚刚在3点出发。我到宝昌时正好是3点过5分。宝昌离锡林浩特还有250多公里,一般来说3个多小时的车程。我返回到小饭馆,那位中介先生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我没有到锡盟的出租车了。我便站在路东面等,希望能有过路车出现。车站前很多招徕旅馆生意的中年妇女,她们告诉我过路车极少,得去3里路远的红绿灯那儿找黑出租。我相信了她们的话,乘出租来到红绿灯北,果然有很多出租车,到正镶白旗、正蓝旗的都有。但是目的地的纬度没有超过桑根达来的。更好笑的是有一位司机师傅怂恿我坐他的车去正镶白旗,理由是可以在凌晨坐上到锡盟的火车。我拒绝了,不想等那么长时间。我一直在这儿等,但一直没有任何与锡林浩特有关的车来到这儿,哪怕过路的货车都没有。这也是锡盟与其他地方在交通上很大的一个差异——交通量非常少,如果不赶上班车,想找到过路车的概率非常低。正因为如此,锡盟的黑出租行业还算挺繁荣的,有其生存的土壤。
在路口的等待是百无聊赖的,而且我带着3个包,行动有些不便。我抽空去了路口东南角的新华书店。书店大楼有三层,面积是很大的,不过,真正卖书的地方却仅只一百平方米左右,书的品类很少,也比较陈旧,店内几乎没有什么顾客,工作人员在聊天。太仆寺旗总共有20多万人,是锡盟人口最多的旗,但在书籍方面的消费可见很少。这也是内蒙古某些地区为什么一直很难发展经济的原因之一吧!整体来说,内蒙古的交通欠发达地区的居民文化程度还是相对较低的,这便妨碍了较高素质产业工人群体的形成,也妨碍了商业从业群体的形成。所以,内蒙古仅以畜牧业(及其延伸的乳品业)、能源工业、采矿业等在全国领先,其余产业几乎均无建树。书店内陈列的蒙古文图书更少,仅有数十种,占据了宽不到一米的一个立柜。书店的其余部分在卖鞋帽衣物等,也是店员比顾客多,没什么生意可做。太仆寺旗虽说是当年清朝的太仆寺牧群所在地,但是农业开发较早,如今绝大部分都是汉族居民。所以,我在街上没有看到一位穿袍子的蒙古族牧民。虽然商店的招牌上都写有蒙古文,但是很明显我在街上见到的绝大部分人都不是蒙古族,听不见蒙古语对话,也极少见到奶茶馆等民族风格的餐饮店,甚至连蒙古工艺品店都很少。汽车站对面倒是有家多伦玛瑙店,让我很高兴。我早就听说多伦是玛瑙的产地之一,以后有机会得去“淘宝”。
说起太仆寺的历史,是很有意思的。中国古代掌管官府牧队的官署。秦、汉九卿中有太仆,为掌车马之官,后逐渐专管官府畜牧之事。除金以外,历代沿置。北齐定制,以“寺”为官署名,寺卿为官名,隋、唐均沿其制。宋马政原属群牧司,元末改制,依前代成例,归属太仆寺。南宋并太仆寺于兵部。元马政机构极多极重,太仆寺仅辖其中一部分,另有尚乘寺,则分马与马具为二。明代掌牧马之政令,属兵部,并有太仆寺、苑马寺分管各地之牧政,至于皇室所用之马,则属御马监,以内官主之,其太仆寺及兵部不得过问。清代王室用马由内务府之上驷院掌管,故明文规定太仆寺专掌两翼牧马场之政令,遇皇帝出行,则以卿、少卿一人随行。每年夏季,太仆寺派员赴牧场稽数注册。其属有左、右二司,设员外郎、主事。
大约在4点10分左右,突然开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周围的司机师傅们告诉我这是开往锡盟的车。这位司机下车时告诉我小饭馆内还有3位也想去锡盟,我便随他一同进入近旁的小饭馆,有两位青年和一位十来岁的小朋友也和我一样在等待之中。按说我们一共4位乘客,是很理想的状况,60元/位,司机一趟单程可以收240元。但是,问题就出在价格上了。司机一口咬定80元/位,而且决不降价。而一贯的行情都是60元(可以比较的价格是班车39元/位),我提议大家在70元上妥协,但是司机和乘客们都不干。一位青年带着那个小朋友回家去了,他们是宝昌本地人,宁愿第二天坐班车出发。出租车司机也说想回家睡觉去,留下的那位青年和我没有办法,在没有黑出租的情况下,只能继续等待过路车。这种等待本来是十分枯躁的,但是有了同伴,心里的感受却好了许多。天空一直飘卷着雪花,街道上也很少有行人,十分冷清的氛围。这时虽然那位司机告诉我们过会儿将有一辆金杯车载着10名乘客开往锡盟,加上我们俩位正好满员,但是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这些希望都是渺茫的,我还得将希望寄托在过路班车上,因为在5点之前,肯定会有北京开过来的班车经过这条路(这趟车是上午10点从六里桥发车,我之所以没有乘坐它是原先指望能早点到达锡林浩特)。那位青年是在北京的燕丹替别人开车,每月能有两千多元的收入,但已经2年没有回家了。他父母家在锡林浩特的一个子弟学校,离锡林浩特三中不远。不过,他居然刚才在小饭馆里喝了很多酒,脸红扑扑的,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后来果不其然,他在车的摇晃之中吐了,还好有塑料袋。锡盟人爱酒可见一斑,连等车的间歇都不放过。
(三) 宝昌——锡林浩特
我一直注意着来车的方向,突然熟悉的安凯大客车在红绿灯下出现了,正是开往锡林浩特的班车。我赶紧挥手招呼,司机看见我便靠边减速,我急忙提起行李跑上车,那位小伙子也随即上了车。但还来不及品味欣喜,糟糕的事情就出现了——小伙子告诉我太仆寺旗的交警已经拦下了班车。我本来对于交警的“好财之道”认识不多,这下可算开了眼界。坐在末座的换班司机连呼倒霉,我这才意识到是我们俩人带来了麻烦。交警上车之后,严格地看了车内上座情况,他的意思是如果发现超载,就可以狠罚一笔了。可惜,这辆车还空着很多座位呢!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交警还是给售票小姐开了一百元罚单,理由是“不按规定停车”。我奇怪交警怎么会“抓现行”这么及时,那位司机告诉我这些交警一看到外地客车进宝昌,就开车跟在后面严密观察,直到“护送”到出宝昌为止。只要发现任何发财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俩人上车之时,也正是他们收获之时,因为班车在离红绿灯50米之内停靠了。其实这是边远小县城,半天没一辆车开过去,这样的停靠根本就算不上违章。要说他们违规载客,也说不过去,因为如果他们不让我俩上车,我们就得在宝昌住一晚,况且任何法规并没有禁止他们在中途利用空座载上散客。客车好容易发动时,我通过车窗看到这几位交警带着满意的笑容上了他们的执法车。售票小姐一脸沮丧,坐在后座司机旁一个劲儿抱怨交警的苛刻,那位司机则一直宽慰她,并讲了很多他过去和交警打交道的例子,以说明太旗交警一贯如此,不必奇怪。
客车很快驶出宝昌,在辽阔的内蒙古高原上奔驰。因为行车少的缘故,207国道的路况相当好。在如诗如画的风景中,我找到了久违的自然之美的感觉。视野近处是坦荡的雪原,远处的山脉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土黄色的山体本色重峦叠嶂,环峙天际,天空蔚蓝如洗,白云如有生命一般活跃,其飘逸遮挡住阳光,使山体与大地时明时暗。一切色调都是纯粹的、原始的、自然的,全无雕砌,更没有一丝的污染。耀眼的阳光下白雪在翻卷,时而聚集,时而吹散。最神奇的是高原上下雪的奇观。如果自己的头上在下雪,千万不要以为普天之下都在下雪,而只是自己上方这片云在发飙而已。过会儿云移走了,或者车开出了云之下,那就能看见身后的飘雪在离自己远去。远处的那些云朵也是如此,接地的乌黑部分就是在下雪,而在天空自由飘荡的那些云就显得格外悠闲。云儿飘飘荡荡,雪花也就随着她们成了高原的精灵。因为天气寒冷,雪落在地上并不会融化,所以一阵风吹来,就卷起千层雪,即所谓“白毛风”。如果北京的气候也是如此,则每年交通部门制订对付降雪的紧急预案就很简单了——派出一些能吹风的车将落在马路上的雪吹到路边即可,呵呵!
在太阳往西旅行,变成“夕阳”之时,就能真正看到更多的色彩魅力。语言实际上是无力的,形容不了这么多的颜色,所以就只有用“苍白”作为其定语。从正蓝旗境内到浑善达克沙漠腹地,景色变幻多端,万物绚丽多姿。后来过了乌日图,天色便彻底黑下来,视野局限到了车灯所及范围,车窗外所有的美丽都只能凭想象来模拟了。我有时候对于人口的数字会感到很奇怪。辽阔的正蓝旗在内蒙各旗之中,论面积不算突出,但也有9963平方公里,和内地一个地区的面积大约相当。这么宽广的土地,在清朝时居然仅有大约3000余游牧民生存在这片优美的土地上。察哈尔正蓝旗的祖先们一户人家得拥有多大的牧场啊!难怪那时候吃喝不愁,还能供养占人口将近 20%比例的喇嘛。人口的增加的确是导致贫困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即使在今天看来,太仆寺旗的20万农业居民和东乌旗的数万牧民相比来说,收入上也相差甚远。我国大量的农业人口,若不逐步将部分转变成工业人口,将对国家的经济发展带来难以想象的压力。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道路也变得有点艰难。在离阿巴嘎旗所属灰腾郭勒不远的地方,我还目睹路边出事的车辆和赶来救援的警车。这儿离锡林浩特有大约一小时路程,所以我判断出事时间已经至少一小时了。灰腾郭勒的居民似乎增加了一些,路边盖了很多新房子,道路也有很多修缮之处。我旁边的那位小伙子可能还没有从酒醉中完全清醒,他和家里人打电话时说已经到了桑根达来,其实,我们此刻已经远离桑根达来至少一小时路程了。车内的电视在放着一个印度的故事片,是个凄惨的故事,一位母亲拼死也要带着自己的儿子逃出封建桎梏的部落家族,因此历经了悲惨的磨难。在风雪中,车行速度明显放缓,我慢慢地数着地名。驶出浑善达克沙地不远,就是平顶山——贝力克牧场——希日塔拉草原——豁子梁垭口,这些地名我已经倒背如流。过了豁子梁垭口,就能远远看见锡林浩特的灯光了。当然,还要经过锡林河水库——发电厂,很快就到了南市门中桥。于是,所有的关于旅途的担忧都结束了,这个敖包山下白雪覆盖的城市里有可爱的人儿在等着我。
青城刀客
写于北京 阴历火狗年二月初二日
附:3月27日草原行
===================================
这次的草原之行真是看够了沙尘暴,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沙尘暴能如此“恐怖”!还是从头说起吧。我周五,就是3月24日下午5点,自永定门出发,出城时有点堵车,不过,到南口时天色还没有全黑。我每次经过这个兵家必争之地,都会想起1937年的夏季“汤恩伯血战南口”的历史。这位著名的祸害将军虽然一贯吞吞吐吐,消极抗战,不过卢沟桥事变之后的短期表现还不错。也许一仗就打怕了吧!他内心到底如何思考也许谁都不能彻底理解。之前还有“刘汝明误失张垣”的故事,张家口这个城市总是和兵争有关。在长城脚下的公路上,收到锡盟正起着沙尘暴的短信。我付之一笑,没太当回事,心想沙尘暴见多了,有什么奇怪的?白毛风我都不怕,呵呵!
这一路上经过两次大山。第一次是自南口、居庸关开始的燕山山脉,到延庆县城为止,要穿越很多隧道;第二次是张家口北面的内蒙古高原南缘,没有隧道,但是盘山公路十分复杂,天气晴好时视野十分壮观,山路持续10多里。之后就没有什么山路了,周围地貌基本上为草原、沙地、戈壁、高原丘陵等。
锡盟的汽车经过张家口时都得在永丰堡停留,这次也不例外。不过,我发现停车场门口增加了一个门卫和栏杆,而且有了一个售票点,显得很正规的样子,:-)。车上人很少,一共才7位乘客。除我之外,还有一对情侣,再就是4位农民工,听口音来自河南省。他们带了工作用的一个小机器上车,司机因此增加了20元收费,为此他们还文质彬彬地争执了半天。
经过宝昌时,我发现视野变得灰蒙蒙,车灯下带着黄色灰尘的高原之风不时掠过车窗。这种状况持续到正蓝旗。后来我才知道是锡盟北部的沙尘暴继续南移造成的。我乘坐的车正好穿越了这个南移的沙尘团。
车到草原之城时,已经半夜2:40;下车后我发现风中没有沙尘,但是格外清冷。每次沙尘暴之后天气情形均是如此。这次记录受情绪影响,不写下去了……
===================================
© 青城驿站
|